凡煙小說

☆、66 魅惑之夜

關燈
繡房的管事劉巧嫂子端著一盤衣服匆匆而來,看到回廊裏的白圖連忙笑瞇著眼道萬福。

“小白,正好看到你,我就不用去侍女樓跑一趟了,這是侯爺吩咐繡房給你做的新衣。”劉巧嫂子將托盤遞到白圖的面前。

雪白的絹紗雲朵一樣柔軟。

“這是……”白圖疑惑到。

“哎呀,說起來也是慚愧,以前侯爺也吩咐我們為你制衣,可我們眼拙,竟不知道白侍衛其實是白姑娘,怪不得那次我們做的衣服原封不動的給退回來了。”

劉巧嫂子面露慚愧的說到,她向來是個只管埋頭做事的人,很少去八卦府中瑣事,如今竟然連她也知道了白圖是女子的事。

白圖輕拂白裙,那袍腳銀線繡著層層疊疊的白色薔薇。

劉巧嫂子看她註視著花紋趕忙解釋到,

“侯爺特意吩咐的,袍腳全是純白的玫瑰,走動的時候流光暗影間便仿似嬌花綻放,可美了。”

劉巧嫂子甚為驕傲的說到,這樣的繡法-稱之流光暗影,算得上是雲州絲繡的一絕,而她顯然是會這種繡法繡娘中的佼佼者,不然侯爺也不會欽點了她進府專司繡房。

白圖有禮的說到,“勞煩劉巧嫂子了。”

掌燈時分,白圖端著托盤的白裙進了居安苑。

宗政明月聽聞熟悉的腳步聲,唇角微揚。

白圖放下那托盤,站在宗政明月身邊恭敬的說到,“侯爺,我能不能不穿這件?”

宗政明月斜睨了她一眼,不鹹不淡的說到,“既是女子就該有女子的樣子,整日穿著侍衛服和一幫男人混在一起,像什麽樣子。”

白圖默不作聲。

宗政明月站起身抖開那雪白精致的衣裙,在她面前比試著,一副調笑的口氣,,“你不會是從來沒穿過女子的衣裙吧!”

白圖撇撇嘴,不置可否。

“若是不知怎麽個穿法,本侯可以現場解說,甚至可以為小白親手著衣。”宗政明月眸帶戲謔的看著她。

白圖虎著臉,一把搶過那衣裙說到,“不勞煩侯爺了。”

說著她轉身就要往門外走,就聽宗政明月說到,“怎麽,不敢在本候寢殿裏換?怕本侯吃了你?”

白圖腳下一滯,心中卻是一喜,事情的發展很符合她的預計。

“換就換!”

她轉身說到,隨即走向後室的屏風,路過那張碩大的八步床床尾的時候,她狀若無意的輕飄一眼床頭,隔著木質雕欄的花開富貴,果然看到床頭有一個金銀小盅,她暗暗道,美娜多說的果然沒錯,金蟾確實是在宗政明月的床頭。

然而確實如宗政明月所言,白圖從未著過女子衣裙,上一世沒有,這一世依舊沒有。

白圖想著以往貢菊是如何穿著的,這才慢慢穿好最裏面的繡花片式抹胸,再套上層層疊疊的對襟齊腰儒裙,可腰間的那根憑欄纏繞牽牛花細帶卻老是繞來繞去也綁不住長裙。

女子的衣裙就是麻煩,白圖有些煩躁了起來,許是下擺繡的那整片的白牡丹太多累贅了,使得整個衣裙下墜松垮。

隔著八步床欄,和絹紗繡花屏風,宗政明月瞥了一眼那朦朧的身影,纖細搖曳於腰間驚人的收攏,他移開眸光,踱步到窗邊,這才稍覺燥意減淡,心頭涼爽,然那俊美側顏薄薄一層胭脂色的紅暈卻久久未退。

白圖走出來一臉嫌棄的看著自己身上衣裙說到,“侯爺若要屬下穿成這樣,那日後怕是什麽事也幹不了了。”

宗政明月怔怔望著眼前嬌俏女子,雙眸深邃如山澗清潭又閃亮如夏夜繁星。

“過來!”

宗政明月的聲音略顯暗啞,白圖甩甩累贅的對襟儒衣長袖心無旁騖的走了過去。

宗政明月伸手一拉,那腰間的系帶一松,白圖趕忙捂住襦裙,快速的退到身後,瞬間躲入八步床雲絮一般的床幃之後,瞪著眼睛戒備的說到,“幹什麽?”

宗政明月薄唇輕抿,雙眸深深的註視她,一步一步走近。

白圖一邊後退一邊狀若伸手依撐身體,終於在退到床沿的時候,身後摸到了那個金銀小盅,氣沈丹田,手上暗勁已下……

宗政明月已然逼到身前,白圖趕忙伸手去推他,雙手已被緊緊握住。

上身對襟儒衣沒了腰帶的束縛早已散開,顯露出蝶翼般優美的鎖骨和胸前大片的潔白。

宗政明月俯視她的眸光漸明漸暗的流轉,隨即已不及掩耳之勢,就將她緊緊箍進懷中,頭臉埋入她發髻,頸項,耳邊,那薄唇舌尖像是拼命尋求著什麽……

白圖原本以為宗政明月即使調笑,也不過是像上次馬車裏那般試探逗弄自己,然而她沒料到今晚的宗政明月如此失態,即使是隔著胸膛她也能聽到他雀躍的心跳,熾熱的體溫,漸重的喘息,迷離的眸光……

那熾熱的唇舌在她耳邊糾纏不懈,叫她如心亂如麻……

“宗政明月!宗政明月!”

白圖焦急的低喝,無奈抵不住他強勁的進攻,她只得狼狽退守到床榻之上,心驚膽戰的呼喊到,“宗政明月,別忘了你身上的守身蠱!”

說完小心翼翼的查看他的反應。

宗政明月眸光微閃,撐臂在她身前,湊近她面容,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說到,“你不就是仗著這一點才能如此放心的引誘本侯!”

“什麽?我引誘侯爺?我……”

白圖睜著眼憤憤的看著他,剛要爭辯,清新草木香氣撲面而來,一下堵住了她的唇舌。

那堅韌的薄唇帶著千軍萬馬的勢力探入她的口齒之中,吮吸,輕咬,探索,那雙大手一下子拂上了她的胸口……

白圖渾身一陣顫栗,驚得頭皮發麻,溺水求救一般的拼命掙紮,就在她以為自己快要抵擋不住這股熾熱之時,宗政明月忽然放開,退到窗邊,轉身不再看她。

若不是唇上還殘留的草木清香,還有隱隱的刺痛,她還以為剛剛那是一場夢魘。

白圖腹誹今次為了滅了那金蟾,她真的是犧牲太多了!

宗政明月望著窗外湖水漣漪,倒影著東苑的燈火搖曳,良久,那雙眼眸漸漸恢覆了平日的冷峻。

一回頭白圖還在整理衣裙,那腰間花色系帶她怎麽系怎麽別扭,索性像綁犯人似得打了個死結。

宗政明月唇邊莞爾。

他不由分說的圈住她的腰身,扯了那系帶當真一本正經的系了起來,那如玉長指在她腰間翻飛,很快便打出一個好看的如意雙耳宮媂結。

一系好,白圖趕緊腳下後撤,退出安全範圍。

宗政明月斜睨了她一眼,踱步八步床邊,傾身依靠在床頭,伸手取了那個金銀小盅拿在手上。

白圖的心提到嗓子眼兒了。

“為了它你竟能主動爬上本侯的的床,也算是不枉本侯為你打造的金銀小盅了!”

總政明月懶懶的說完,就那麽目光深遠的註視著白圖。

白圖心中是萬馬奔騰,面上卻裝傻充楞,“侯爺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宗政明月對她的反應像是早有預料,拍拍身邊的床榻甚是耐心的說到,“過來,本侯會讓你聽懂的!”

白圖嚴陣以待,堅決的搖搖頭,“不過去,我不想懂!”

說著作勢就要開溜。

宗政明月微瞇鳳眸,唇邊含了一絲若有如無的笑意,伸指又是一彈指間,殿門的門栓嗖的插上。

白圖扭頭惡狠狠的看著宗政明月,“侯爺到底想幹什麽?”

宗政明月眸光閃耀,淡淡的說到,“中了守身蠱本侯還能幹什麽!”

白圖撇撇嘴,心中暗想,以雪衣侯的身份地位若不是中了守身蠱早該侍妾成群了,而他寢殿裏始終清冷,因為那兩株毒草的原因,就連飛羽卓公子也無法入內。

斜靠著床頭的宗政明月,面容精致如玉雕,雙眸閃亮灼目,滿含期待的註視著她。

白圖想起水陸街裏一些百姓閑聊的話語,都說雪衣侯是天上神仙下凡。

此刻,這人姿儀萬眾,豐神魅惑,細看之下她不僅心頭一熱。

宗政明月看在眼裏,唇邊不自覺的勾起一抹絕美的弧度。

他鳳眼微擡,絲絲縷縷淌出淡淡邪魅,不容拒絕的說到,“過來。”

白圖一步一挪,終是挨了過去。

宗政明月的心中仿佛等待了一個世紀那般長久,那纖瘦的身影一到身邊便拂按在身邊床榻之上。

白圖剛要掙紮,卻見他一本正經的說到,“坐好,再搔首弄姿的引誘本侯,本侯就是七竅流血而亡也要將你吃幹抹凈!”

白圖氣的直翻白眼,但還是趕緊坐好。

宗政明月斜睨了她一眼乖巧的小模樣,甚為滿意。

這才展出手上的那只金銀小盅準備打開。

白圖狀若毫不在意,其實心中緊張萬分,她不確定剛剛那一暗掌是否將裏面的金蟾震死。

宗政明月一揭開蓋子頓時從裏面飛出無數的熒光出來。

殿內宮燈雖明亮,然八步床榻裏因帷幔和花架的遮擋陰影昏暗,於是這些熒光點點如漫天星辰一般閃亮熒惑。

白圖來不及思索其它,擡頭仰面驚喜的望著這些飛舞的螢火蟲,雙眸晶亮。

她在看床頂的風景,卻不知自己已然成了他人眼中的風景。

宗政明月雙眸炯然的盯著眼前的少女,忽然想起那句“絕世仙境紅塵忘”的詩句來。

白圖轉目看著宗政明月一臉純真無邪的問到,“侯爺為何將螢火蟲放在這個小盅裏?”

宗政明月看著她說到,“你其實想問的是那金蟾何在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