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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衣解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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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寬衣解帶

白圖略一思索便心中暗喜,看來西蜀皇後已出手了。

丞相夫人暴斃,這是皇後在報害女之仇,而中軍統領王曲正是丞相夫人王氏親弟。

他如此私自屯兵南線想必遵的是西蜀太子的令,要對付的是西蜀南平王,而南平王和皇後之間有貢菊作為紐帶必會裏應外合,剿了這個王曲。

王曲,白圖心中恨恨想到,當年被西蜀太子派去打開聖巴教大門肆意屠戮的正是這個王曲,王曲不死他心不安。

只要王曲全軍覆沒,那西蜀南平王就可以和西蜀皇室抗衡。

他現在擔憂的是南平王能不能叫王曲大軍的全軍覆滅。

“侯爺到時候會出兵嗎?”白圖問到。

宗政明月搖搖頭,“這是他們西蜀國的家事,外人不便插手。”

“家事”兩個字提醒了白圖,是啊,若是後燕插手,那北齊必不會坐視不管吧。到時候局勢就混亂了。

但若是南平王在剿滅王曲大軍的過程中損耗過大,後期如何與西蜀太子抗衡呢?

“侯爺,若是西蜀南平王不敵,貢菊豈不危亦。”

宗政明月看著他認真的說到,“看不出你竟如此關心貢菊?”

白圖暗罵自己太過心急了,差點兒暴露了,他連忙解釋到,“屬下是看貢菊伺候侯爺多年,總管有些情分的,若是貢菊安好,南平王必是和後燕相安無事的。”

宗政明月點點頭,“這一點算是說得不錯,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

白圖眨巴著眼睛等他解釋。

“那貢菊並未伺候我多年,不過是她說中蠱毒也需要吸食那兩盆毒草氣息罷了。”

白圖默然,低頭看著腳尖小聲嘀咕,“既然以前一直沒人伺候起居,為何現在叫他做這做那的。”

宗政明月瞟了一眼他低頭不忿又不敢直說的模樣,唇角止不住的上揚,“不過日後還要勞煩小白伺候多年了。”

白圖牙癢癢的悶聲到,“不敢。”

面上恭謹乖順,他心中暗腑,還伺候多年?我就暫且忍耐一年半載的,等到你十九歲生辰一過,我就算是任務完成了,到時候我遠走高飛,誰伺候你去!

夕陽落下,天邊只剩暖霞朵朵,一下午的時光很快度過。

白圖瞟了一眼窗外,估摸著該到吃晚飯的點了。

宗政明月若有所感,從案間擡首道,“用晚膳去。”

白圖一楞,這是晚膳也要他伺候嗎?他還想去找大悟說事兒呢!

見他腳步遲疑,宗政明月說到,航師傅的手藝不錯,聽說望江樓的師傅都曾只是他大下手的幫工。

白圖一聽眼前一亮,果真如此。

早就聽說府中專管侯爺飲食的航師傅大名鼎鼎,那望江樓的酥油雞,椒鹽排骨,醬燒豬蹄,聞名雲中,其實做菜的師傅都不過是因為當年僅僅在那航師傅的後廚裏幫過傭,學了個皮毛罷了。

平日裏,白圖就想,僅僅是在那航師傅竈上打雜了一年半載就做出那麽好吃的酥油雞,若是航師傅親自出馬,那酥油雞該要個如此好吃法呢?

想著他都覺得有些饑腸轆轆了。

“還不走。”宗政明月輕喝到。

他趕緊屁顛屁顛兒的跟上,心想晚上再去找大悟說話不遲,這會兒先跟著去見識見識再說。

宗政明月用餐就設在東苑的西側偏廳,和書房間隔著一個小花園。

偏廳前部分是一個大型的宴客廳,再往後便是一個臨湖而設的雅廳。

紅木八角十二位的八仙桌。

上菜的是一位端莊穩重的侍女,見到侯爺微微伏身行禮便開始布菜。

在廳中一邊用餐還能一邊能欣賞眼前的湖光山色,那新塔巍峨俊秀,倒影在湖水之中,波瀾微動,甚是令人心曠神怡。

宗政明月端坐的主位正面朝湖心,白圖在他身後卻無心風景,滿心滿眼是那一桌的豐盛的菜式。

葷素各六式,湯色兩種。

白圖腹誹,不過是日常便餐竟也如此奢侈,怪不得人人貪戀位高權重。

如此想著,那侍女又端上了一個大圓盤,裏面正是片好的酥油雞。

從她一進門白圖不用看就知道是酥油雞,那酥香兒味濃郁中帶著清香,清香中透著濃郁,光聞這味兒,白圖都知道果真要比望江樓的酥油雞好吃十倍百倍。

又心道,還好他伺候宗政明月時都把八荒留在侍女樓裏,否則這會兒八荒肯定把持不住,探頭唧唧吱吱要吃要喝了……

布菜侍女銀筷夾了一片雞腿肉放在宗政明月面前的托盤上,那肉上面細粒的白芝麻都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可那宗政明月的銀筷扒拉了幾下那塊酥油雞,最後還是落在了一根蘆筍的上面。

白圖暗嘆,唉,有人酒肉足,有人在餓肚啊。

宗政明月吃的甚是雲淡風輕,優雅貴氣,只是可惜了白圖站在身後,半盞茶的功夫,那叫一個煎熬。

忽然他放下銀筷說到,“今日本侯沒什麽食欲,你一起用餐吧,糧食得來不易。”

白圖一楞,還以為自己夢魘了呢?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侍女不禁多看了白圖一眼,趕緊添置了一套碗碟在桌上下位處。

見他還未動,宗政明月說到,“不餓就算了,撤下吧。”

白圖聽他這樣一說,慌了,趕緊說到,“別,別,餓,餓,很餓很餓。”

說著毫不客氣,坐在下位處,拿了筷子在桌上一杵齊,直奔酥油雞而去。

宗政明月低頭喝喝湯,眼前視線範圍之內只見那雙筷子飛快的左右前後穿梭,一碗清湯喝完,面前的菜盤已是風卷殘雲後的雕零。

那盤酥油雞已是見底,只剩白圖面前一堆細碎的雞骨頭。

宗政明月神色淡然的說到,“吃飽了嗎?”

白圖端起一碗湯呼哧的一仰而盡,抹抹嘴,笑的殷勤,“吃飽了。”

正所謂拿人手軟,吃人嘴軟,這會兒再看宗政明月似乎也沒那麽叫人畏懼了。

白圖趁走在前面的宗政明月不備,迅速拿了飯桌上剛剛他餐碟裏沒吃的那塊酥油雞,一口包在嘴裏還對那有些驚愕的侍女擠擠眼。

宗政明月腳下不停,眼風一掃卻是唇角上揚,側顏揚起一個優美的弧度。

吃了太多,正好陪著宗政明月在花園裏散步,也不知道他在看些什麽,反正這小花園是角角落落都走到了,在他感覺消食得差不多的時候,宗政明月終於要回了。

這一天實打實的伺候這位侯爺了,還真就抽不出一點兒空閑讓他找大悟一趟。

宗政明月回了居安苑,他還得去花房搬花盆。

一進花房門就有了動靜,八荒賊眉鼠眼的等在那裏,對著他唧唧吱吱的。

“聞到酥油雞的味兒了吧!”他笑著從袖口掏出幾塊雞架來,放在青白的石坎上,“吃吧,今天算是沒白伺候,咱倆都能混頓好的。”

依舊是到了暮光之色,他便推著獨輪車去置換寢殿裏的盆花。

宗政明月依舊站在窗前,神色不明。

白圖的動作已經十分熟練,置換好了就要推著一車換下的盆花離開,就聽宗政明月說到,“一會兒過來。”

他再入寢殿時已是剛過酉時入戌時,看宗政明月坐在床前兀凳上,想著他應該是要就寢了,正準備拎壺倒水。

宗政明月忽然站起身說到,“我每晚都要沐浴。”

白圖一楞,完了,他不會是還要自己給他沐浴吧!

想想他鼻血都要流了,若是叫南宮紅衣知曉了,她還不要吃了自己。

宗政明月伸手往墻上一按,寢殿墻壁忽然開了一扇門,裏面帶著水霧之氣湧出,白圖一看,裏面竟是一個湯池,霧氣繚繞,水花翻騰,應該是天然溫泉。

一回頭,宗政明月已攤開雙臂等著他,白圖這下蒙了,寬衣解帶這事兒他做還是不做呢?

他猶豫再三,鼓足勇氣說到,“侯爺,屬下是個侍衛,真做不來這寬衣解帶的事兒。”

宗政明月斜睨他一眼,“做不來就從今日開始慢慢做,”見他還無動於衷,都不敢擡眼看他,又說到,“怎麽,將本侯白袍上沾了墨點就想這麽算了?”

白圖一驚,果然,一個小墨點都瞞不過他,只得上前硬著頭皮去寬衣解帶。

他繃直了後背僵著腰身伸出微微顫抖的十指,好半天才解開那白袍間金銀紋交織的寬腰帶,小心翼翼的避過他的身體褪下外袍。

外袍退下的那一刻,宗政明月看到他額間細密晶瑩的汗珠,唇邊又悄無聲息的掀起悠揚的弧度。

宗政明月穿著純白柔軟的細紋白棉內袍走向湯池,伸手按了墻上按鈕,那門便慢慢關了起來。

白圖如獲大赦,拍著胸脯大喘氣兒,好險,他剛剛還真的以為宗政明月要他伺候沐浴,那可真是太難為他了。

他都不知道,真到那一步自己是會硬著頭皮伺候一個大男人沐浴,還是徹底交代坦白自己的性別。

這一天沒有刀光劍影怎麽卻覺得累得夠嗆,心累啊!

他剛回到侍女樓寢室床上躺下,門口銀甲護衛隊的兄弟就過來通報,“白侍衛,侯爺吩咐你收拾收拾搬去寢殿陪侍。”

白圖腦子一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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