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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被懷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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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被懷疑了

除開上次太白樓遇襲,白圖出箭為甲一解圍過,前兩年白圖的連環箭還為甲一手下親衛解圍過,是以他對於白圖神色一向很是親和。

這會兒見白圖問他誰是黑虎,又有些急切的模樣,想想也就停下來,不再急於前行,和白圖說起話來。

“黑虎是侯爺養的鷹隼啊?”

白圖暗中又氣又好笑啊!

甲一慢慢解釋到,“你們箭衛的弟兄不知道也很正常,這鷹隼都在後山放養,是侯爺親自馴養的,府裏知道的也就我和飛羽了,卓公子也知道,對了,連你們甘大人怕也是不知的吧……”

白圖聽甲一還在絮絮叨叨解釋,他楞了半天,打聽了一圈下來,黑虎竟然就是那只黑毛畜生?

一想到那天那只鷹隼威風凜凜的樣子他氣的牙癢癢。

“看老子哪天不拔光你的毛!還黑虎,我要你變禿鷲!”

白圖一邊摸著八荒一邊齜牙咧嘴的說到,八荒一副深深認同的樣子,沖著白圖直點頭的。

“那人還真是睚眥必報!”白圖憤憤然的說到。

想到那天宗政明月說自己和黑虎很像,他還心下猶疑,好奇侯府裏還有和自己想象的,他還真想看看那人。

哪知道宗政明月說是根本不是人,而是那只帶毛畜生。

他說那天因為八荒在鷹隼爪裏,他卻叫雪衣侯手下留情,用語不當之下將雪衣侯和一個帶毛畜牲齊頭並論。

他就說自己和那只帶毛畜牲很像,這絕對是對自己的報覆。

那樣一個睚眥必報的性子,若是叫他知道了他身上中的守身蠱是他幼時頑劣所為,還不知道該如何報覆他呢!

白圖想想就覺得膽戰心驚,更堅定日子過得再忍氣吞聲也得守住這個秘密。

庫房往前的道路旁是一排紫荊樹,冬春間,正是它的花期,這會兒冬至已過正開得妖嬈紫嫣。

白圖坐在樹腳下靠在樹幹上,嘴裏叼了根幹草,瞇著眼似睡不睡的模樣。

午後的光影穿過層層疊疊的紫色花瓣散落在他黑色的細棉衣袍上。腳下是落英繽紛的紫荊花瓣。

風吹紫荊樹,色與暮庭春。

八荒感覺到周邊的安靜,躥了出來,在白圖腳邊兒的地上亂竄,在地上落的一層紫色的花瓣間打滾嬉鬧。

寧靜美好的叫人忘了身在何處,白圖就這麽在樹下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夢裏回到前世。

五六歲的小丫頭隨著母親出了聖巴族,身邊還帶著一個十幾歲的女子和一個二十來歲的男子,他們是聖巴族聖女的長老和護法。

馬車行了好幾個日日夜夜終於到了巍峨的西蜀皇宮。

一時間觥籌交錯,歌舞升平,是她從未見過的繁華。

幾天之內情境瞬息萬變,母親被囚禁,長老和護法不知所蹤,自己被軟禁東宮……

轉眼之間自己成長為豆蔻少女,東宮太子百般討好取悅,終於騙走血蠱,將她棄如敝履,生不如死……

得了血蠱的東宮太子登上西蜀王位第一件事便是帶著王軍將聖巴族夷為平地,趕盡殺絕……

他猛的醒了過來,全身大汗淋漓,好久沒有做關於前世的夢了,睜開雙眼的瞬間都有些恍惚,自己到底身處何方。

“你剛剛夢魘了!”

一個清冷的聲音。

白圖這才看清那一片潔白的衣腳。

擡頭仰望,正對上一張絕塵的容顏。

他連忙起身行禮,“叩見侯爺。”

“起來吧,”他目光如雪,踱步愈近,仿佛要看進他的眼底,“你剛剛夢到了什麽?”

白圖一邊心下驚疑自己竟然就這樣睡著了,而且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人靠近,一邊思索該如何應對。

“呵呵……呵呵,沒什麽,就是那些打打殺殺的夢……”

他胡謅八扯。

宗政明月就那麽直直看著他。

白圖嘿嘿一笑,摸了一把臉上,懷疑剛剛睡著了臉上是不是沾染了東西。

宗政明月也不離開,就那麽翩然的看著四周,又像是那目光穿過四周的景色。

白圖有些微妙的感覺到此刻宗政明月似乎心情不錯。

他識趣的告退。

白圖徑直穿過琉璃花房花房,他一進小雜間,發現床不見了,滿臉疑惑的看著老谷。

老谷沙啞著嗓音說到,“天氣日漸冷了,你鋪子還是搬到裏間去吧。”

白圖心中一暖,低聲說到,“謝謝”。

老谷一轉身間他忽然覺得今日的老谷似乎更加蒼老了一些,這麽大的年紀每天泥土豬糞為伍,搬那麽多花盆進進出出的。

“谷先生,下次搬花去居安苑我去搬吧,”想想又說到,“我不進侯爺的寢殿,就把花盆送到門口。”

說完嫣然一笑。

白圖覺得或許是自己的善意打動了老谷,他看起來像是有些感慨得快要老淚縱橫的模樣。

見不得老人家如此,他連忙揚長而去。

花房琉璃間裏在霜降之日就開始加起大炭爐,燒得整個琉璃間裏溫暖如春。

白圖的新鋪位就在緊靠琉璃房第一間的木屋裏,房間更為寬敞,更臨近碳爐,房內溫熱舒適。

裏間琉璃房裏育的那些不知名的花苗早已長到半尺來高了,白圖依然看不出個什麽名堂。

只是老谷似乎伺候的甚是上心。

南宮紅衣找來花房的時候對於白圖從侍衛變成花房雜役這件事和大悟他們態度截然不同。

“侍衛有什麽好當的,整天提心吊膽,打打殺殺,我看種花挺好。”

白圖點點頭笑到,“嗯,我也這麽覺得,橫豎工錢沒差。”

南宮紅衣嗤笑道,“就惦記著那幾兩銀子。”

看她似乎還拎了一個綠漆雕花木食盒,白圖出聲問到,南宮紅衣趕緊獻寶似得打開,竟然是滿滿一盒紅色發紫的桑葚。

白圖想起那次在南宮府裏,南宮夫人和他說的關於桑葚的故事。

他心中明了,面上裝糊塗,伸手就要去拿,南宮紅衣一把打開他的手,“這可不是給你吃的,這是給侯爺的。”

“太偏心了吧!侯爺什麽好東西沒吃過啊!還能吃這個?”

南宮紅衣得意一笑,“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侯爺就愛吃這個!”

“是不是哦,我還真不信,你肯定是怕我吃了?”

“別鬧了,說真的,你可得幫我把這盒桑森放到侯爺的笑床頭啊!”

兩人正說著,伍靈仙迤邐而來。

南宮紅衣仰眉眼飛揚跋扈從頭到腳審視了她一遍,“你就是西蜀國第一美女?”

伍靈仙低眉順眼躬身行禮,“妾身見過南宮大小姐。”

南宮紅衣鼻縫裏一聲輕哼,“第一美女也不過如此嘛。”

伍靈仙抿嘴道,“是鄉民愚鈍,謬讚了妾身。”

白圖靜靜看著兩人你來我往,南宮紅衣的挑釁簡直就是打在棉花上無力。

“整個雲中郡都知道我南宮紅衣癡心雪衣侯,識趣的離他遠點兒,敢動心思別怪本小姐撕了你的面皮。”

南宮紅衣惡狠狠的威脅道。

伍靈仙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樣,“南宮小姐饒命,妾身不過是南平王贈送來的一份賀禮,何去何從身不由己……”

說得面色淒慘。

最後南宮紅衣都覺得自己是不是真有些過了,訕訕道,“行了,行了,趕緊走,做出一副戚戚然的可憐相兒,叫人見了還以為我南宮紅衣欺負你一弱女子呢。”

那伍靈仙本該惶恐退下,卻在起身之時忽然說到,“妾身千裏迢迢來到侯府,孤身一人甚是苦悶,也就南宮小姐主動和妾身說話妾身甚為感念,雲中郡都說南宮小姐親切隨性,若是小姐不嫌棄可否到妾身院中坐坐,嘗嘗妾身從西蜀帶來的新茶。”

說罷一臉殷切的望著南宮紅衣。

這倒叫南宮紅衣有些意外了,白圖心中也不禁暗嘆,這伍靈仙看似柔弱不想卻是這麽個妙人兒,有意思。

只是她接近南宮紅衣的心思叵測。

“行啊,有空本小姐去嘗嘗。”南宮紅衣無所謂的答應到。

看著伍靈仙離去的嬌俏背影,南宮紅衣撇撇嘴道,“這小丫頭倒也是個和氣的。”

她性子一向如此,吃軟不吃硬,心思又單純。

白圖連忙提醒道,“從西蜀南平王府出來的可不簡單,南宮小姐可要提防著點兒,千萬別著了她的道。”

南宮紅衣不屑的說到,“難不成她還能把我吃了不成,量她也沒那個能耐。”

談笑間,白圖已將她送至前面的小路前,再往前走就是庫房,再向前就是侯爺常去的小花園了。南宮紅衣每次進出這條道是必走之路,就巴望著能偶遇王爺一次。

看到前面安靜得都無鳥鳴,她有些垂頭喪氣,掐著自己的腰身無奈道,“小白,我都餓瘦一圈了,這腰細的不能再細了,為何他還是看都不看我一眼?”

白圖噗嗤一笑,“那只能說明還不夠細,所以南宮小姐加油!”

南宮紅衣一會兒垂頭喪氣瞬間又喜笑顏開,這才歡快離開。

白圖往回花房的方向走了幾步,忽然頓住腳步,一聲低喝,“是誰,出來!”

逆著光,從花叢深處探出一個身影。

這人身材幹癟,臉上幾乎皮包骨,即使是逆光依然能看出那慘白得不正常的皮膚,又是那叫人揪心切骨的幹笑。

正是府中負責刑罰的鬼鮫。

白圖心中提防,面上不動聲色,平靜的說到,“躲躲藏藏,鬼鮫大人這是何意?”

鬼鮫近前幾步,目光短淺的上下打量著白圖,那眼神兒直叫白圖發毛。

一只幹瘦如枯骨一樣的手掌探過來,白圖巧妙一避,那手掌落空,鬼鮫嘿嘿幹笑著道,“白侍衛果然不喜太與人親近。”

白圖心中一陣莫名的厭煩,“鬼鮫大人有什麽事嗎?”

鬼鮫緊緊盯著他,“白侍衛的秘密掩藏得很好啊。”

白圖一聲嗤笑,“鬼鮫大人說笑了,我一個小小花房雜役能有什麽秘密。”

說著雙眸坦然的回視著他陰郁的雙目。

鬼鮫似是而非的幹笑兩聲,“都說我鬼鮫一鞭能叫人死,一百鞭能讓人活,知道為何嗎?”

白圖靜靜看著他。

“因為我對人的骨骼經絡了如指掌,是男是女我只用看一眼腰身就能斷出。”說著他甚是得意的再次伸出那枯屍一般的手掌就要往白圖肩上撫去。

白圖再次躲開,一臉正色的看著他說到,“鬼鮫大人說這話何意,看我瘦弱故意侮辱我嗎,何不喊來詹總管當面驗身。”

他說得義正言辭,雙眸染上一層薄怒。

鬼鮫片刻的怔忡之後略有遲疑,就在這片刻之間這瘦弱少年已轉身離開。

轉過身的白圖面色淡然,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內心的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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