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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攻遠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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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近攻遠防

“小白,你若想知道我這卦算的準不準,其實現在就可以驗證一下!”

白圖看他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不禁莞爾,“齊大哥是想煽動我一起去對付黃天霸?”

齊寒被戳穿心思有些不好意思的訕笑,“我看小白兄也是俠肝義膽之輩……”

一直看著齊公子將他誇讚的一陣義正言辭慷慨激昂,他抿了一小口茶水,皺著眉頭,一副無奈的樣子,“齊大哥,這你可找錯人了,那黃天霸何許人啊,我可打不過,我就是個江湖輕輕飄的小蝦米,更何況腳上還有傷呢!”

齊寒完全不為所動,看都不看他腿上的包紮,就那麽看小白攤著雙手,一副有心無力愛莫能助的樣子也不說話,就那麽笑吟吟的盯著他看。

那神情就差說出口了,“本公子一點也不相信,繼續編,繼續編!”

小白被盯得低頭猛喝茶水,一直喝到尿脹了,“齊大哥,我去茅房。”

齊寒一手擡劍,劍鞘直擋著他的去路,任小白如何躥,他劍鞘永遠擋住他的去路。

“齊大哥,我真的尿急。”

小白哭笑不得。

齊寒不為所動,就那麽笑吟吟的看他。

“行了,我答應了!”

白圖一咬牙算是應下來和他一起去踢館黃天霸的勾當了。

那劍鞘馬上撤了下來,白圖一溜煙跑向茅廁。

小白腹誹,江湖大俠果然不是那麽好結交的,才剛認識就被攛掇著去摸老虎屁股。

一出來,齊寒形態卓然的立在茅廁門口,這明顯是怕他開溜的節奏啊。

小白嘴角直抽抽。

黃天霸其實並不是一個人,而是黃姓三兄弟,這三兄弟都是使雙刀的高手,特別是黃老大,因刀法淩厲,內功霸氣,人送外號黃天霸。

白圖歪在巷口處小樓上,透過小窗註視著周邊,心裏默默想著,那天自己到底是哪兒露出破綻叫那齊公子看出他是個高手的。

齊公子已經入了巷子。

從這個巷口進去就是黃天霸的大本營,聽說近兩年不知道多少俠客高手入巷挑戰。

能從巷口往前推進三百米到達巷底的小院兒也就算是厲害的角色了。

他們一直等著黃老大出去了,老巢裏只有黃老二黃老三兄弟倆,齊寒才進巷。

他只要求白圖守住巷口半時辰,不讓黃老大進巷,以免他腹背受敵。

白圖無奈的嘆口氣,這卦還真不是白算的,如今被拉來做苦力了,也不知道這齊公子哪兒來的自信他就能防得住黃老大半個時辰。

只祈禱黃老大不會那麽快回身返巢。

那邊巷底傳來震撼的刀劍打鬥聲,很快院子裏升起了裊裊煙霧,直達上空。

白圖心道不好,趕快戒備。

果然,另一邊遠遠的一撥人氣勢洶洶奔來。當頭那個虎背猿腰的大漢正是去而覆返的黃老大。

那裊裊煙霧正是要他回援老巢的信號。

白圖抽抽嘴角,齊公子啊,當真是把他放火上烤啊,非逼著他露了身手嗎。

黃老大一行急著入巷根本沒察覺到巷口還有埋伏,叫白圖一下子連傷三四個好手。

雙刀頓時亮出,黃老大直接從馬背上躍起,直奔二樓白圖所在的小窗,兩道勁風霸氣十足,摧枯拉朽之氣勢掀翻了半邊白墻黑瓦。

白圖避開正面攻擊,繞著巷口邊避邊退。矮墻低瓦處,金色夕陽中,一身影高大威猛身影,一身影矮小單薄,一個威猛厲害,一個退縮周旋,形成鮮明的對比。

齊寒站在院墻高處一邊和對手顫抖一邊不時遠眺巷口的動靜,嘴角帶著玩味的笑意,這笑意卻激怒了對手,黃老二黃老三兄弟倆展開更強勁的攻勢。

一劍面對四刀,齊寒倒像是貓撩老鼠似得只守不攻,慢慢向巷口退去。

黃老大追逐了幾個起落懷疑對方不過是拖延時間,調虎離山而已,再不追逐,直奔巷口。

他一轉身,白圖又黏上來,如此兩次三番,也就挨到了齊寒也退至巷口。

白圖見他還沒解決掉黃老二黃老三,不免有些無語,索性放了黃老大過去。

這位齊公子這麽想看他露伸手,他也想看看齊公子的功力。

那邊黃家兩兄弟見大哥回援心中安定,手上更見狠招,一左一右攻擊得密不透風。

閃閃搖銀海,團團滾玉輪。聲馳驚白帝,光亂失青春。殺氣騰幽朔,寒芒泣鬼神。舞餘回紫袖,蕭颯滿蒼旻。

雙刀雖不是什麽高潔兵器但實戰上確實兇猛異常,一揮一舞之間霸氣十足。

黃老大猶如猛虎下山,老猿摘果,揮著雙刀奔馳而上。

那叫一個雄渾豪邁,看得白圖為齊公子心驚,哪知那齊寒像是渾然不知背後的兇險一樣,一心應付那兩人,甚至腳下還虛空了兩步。

眼見著黃老大的雙刀就要砍到他後背空門之上,白圖咬咬牙,心道算他狠。再不袖手旁觀,瞬間小腿骨髓裏熱火上湧,從湧泉和小腳趾一直燒到丹田,全身聯為一團火熱如沸水,人已經以雷霆之姿飛彈而出。

黃老大的雙刀就在剎那間被生生阻隔,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黑衣少年從三丈開外瞬間掠至身前。

齊寒回頭眨著眼睛笑得狡吉,“就知道你是個好手。”

白圖沒好氣的道,“速戰速決。”

見識到了他的輕功,齊寒也不再耍花腔了,一盞茶的功夫就結束了戰鬥。

劍回鞘中,黃家三兄弟齊齊趴下。

齊寒拍拍手笑瞇瞇的道,“果然兄弟搭配殺人不累。”

面前熊熊烈火和天邊夕陽晚霞輝映,黃天霸的老巢被他一把火燒了個幹凈。

白圖依在楊柳樹下靜靜看著,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快活的,這就是所謂的江湖快意恩仇吧!

回頭,齊寒斜臥在草地上,單手撐著腦袋,嘴裏叼著一根幹草,一副慵懶的邪魅之色,哪兒還有白圖初見他時飄逸雅致之態,活脫脫一個江湖混混。

“第一次見你就知道你是個輕功絕頂的貨色!”

白圖佯裝生氣,“到底怎麽看出來的?”

他抿嘴輕笑,“身形,姿態。”

“一個絕頂的輕功高手,身形,姿態的協調自是與旁人不同。”

許是晚霞映照在他潔白的面容上,白圖竟顯得雙頰微紅。

齊公子擡眼看他,忽然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說到,“小白,你要沒什麽要緊的事兒咱們就一起闖蕩江湖如何?”

白圖微微失神,半晌有些吶吶的說到,“就是有些要緊的事兒還沒了!”

他再不多說,兩人相視一笑,夕陽西下,只覺無限美好。

白圖入嶺南道的時候又收到了南宮紅衣的飛鴿傳書。

又是長篇大論。

白圖看著眼前的小白鴿有些同情的說到,“你家小姐也不怕把你累壞了!”

這次信上的內容無非還是她的各種猜測,揣度宗政明月到底對她哪兒不滿意,她可以改。

白圖不禁好笑。

不過他倒是從南宮紅衣的信上得到一個消息,宗政明月也南下了。

宗政明月南下的目的何在呢?

府中又是否發現庫房中那張輕山公子的面皮不見了呢?

又有沒有懷疑到他的頭上呢?

白圖一想到宗政明月端坐高位一副冷清淩厲的姿態就心裏直打寒顫,一個能以十二的年齡兵不血刃拿下一個南唐國的人他絕不敢輕視。

同樣,前方的紅杏山莊亦是個狼虎之地。

紅杏山莊之所以稱為紅杏山莊最大的原因是因為山莊所處的整座山都種著一種名叫紅杏山莊的菊花,紅瓣黃蕊,開得漫山遍野,爛漫純真。

但紅杏山莊之所以聞名卻不是因為這叫紅杏山莊的菊花,而是山莊的主人圭木先生。

圭木尤善機關。

柳州龍城郡和桂州始安郡交接的地方正是紅杏山莊所在之地。

白圖下了官道,沿著兩馬車道寬的路一直往左行到底就是紅杏山莊的山腳下。

而這裏也有唯一的一間客棧,紅杏樓。

白圖在客棧裏定了半個月的房間。

這個季節雖然來紅杏山莊觀景稍微早了點兒但也不算是奇怪,客棧裏也還有三五個客人,他處事向來低調,並沒引起過多的關註,每天天亮出門,飯點就回,中午休息,傍晚再上山觀景,完全一副游山玩水的態勢。

如此過了五六天,約摸著輕山公子怕是要到了。

果然,第二天傍晚時分,輕山公子姍然而至,紫衣玉冠,明眸皓齒,身邊小童念唐眉清目秀,手捧純鈞。

兩人入住了紅杏樓三樓的兩件上房,正在白圖的隔壁。

第二天快到辰時的時候輕山公子一主一仆才出了房間下一樓大堂吃早飯。

一回房,輕山公子就見桌上放著一封書信,他小心翼翼拆開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話,“辰時三刻翡翠谷羅生門出沒”。

他再不多想,揣了書信在懷從闖開的窗臺一躍而出……

此刻的白圖正在房中靜靜等著,他看看鏡中的自己,一身紫衣翩飛,玉冠烏發,那張面皮敷在他的臉上甚為妥當,鏡中人明眸善睞,風度翩翩。

他咳了咳,對著鏡中的自己說到,“在下輕山,拜見圭莊主!”

聲音與輕山公子如出一轍。

他得意的笑了笑,仿聲的功夫若他論第二,怕是沒人敢論第一了。

他偷偷走出房門,輕輕走到念唐的房門口,喊到,“念唐,時間不早了,出發了。”

很快房門打開來,眉清目秀的年輕十分殷勤的走了出來,笑語晏晏的說到,“公子我收拾好了,咱們走吧!” 隨即又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撒嬌似得嘟囔到,“公子,咱們好久沒去紅杏山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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