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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歡情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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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漸行漸近的腳步聲細碎淩亂,應該是個年輕不會武功的女子。

果然不出白圖所料。

就著微白天光,從旁邊的山坳方向爬上來一名妙齡女子。

這女子的相貌白圖瞧著頗為眼生,看模樣應該是小米口中所言,找大悟問府中後山溫泉所在的姑娘,伍靈仙的侍女。

行至崖上,這女子衣飾容貌便袒露在她眼底。

這女子穿著十分簡單的翠青色薄棉衫裙,不同於侯府侍女衣飾,但明顯是一身侍女的裝扮,而且手中還拎著一個短嘴銅壺。

但這侍女似乎又很是不同。

光容貌上,她和伍靈仙當真是各有所長。

霧眸流光,水色瀲灩,眼波流轉間似有勾魂奪魄之美,雅致之中透露著一股說不出的妖媚之惑,叫人心生向往。

白圖心中暗沈。

只見這侍女放下銅壺站在溫泉邊,便開始毫無顧忌的解開腰帶。

褪了外衣竟又褪了貼身的細棉裏衣褲。

內裏原來還有一層香雲紗。

這一層淡紫的紗料其實不如不穿。

毫無遮掩,幾近透明。

但卻正因為這層紫紗的半遮半掩讓這尊胴體更顯玲瓏魅惑。

這女子慢慢步入溫泉水中,最後半躺半靠在池邊,碧水翻騰,黑發如緞,膚若粉櫻,紫紗繚繞,怎一個銷魂了得。

白圖只緊緊盯著她的小腹,果然肚臍下一寸的位置有個紅色凸起。

他心中暗道,果然是種了歡情蠱。

再不猶疑,他展身輕躍,身影似風,無聲掠至這女子身邊,一伸手掐住她的咽喉,一手飛快點其肩井穴,在她耳邊低聲問到,“何人給你種的蠱?那人在哪裏?快說!”

那女子驚恐萬狀,可惜被點了肩井穴四肢麻木無法動彈,只剩下一雙眼珠子驚恐亂躥。

“何人給你種的歡情蠱?那人在哪裏?快說!”

白圖又低聲喝到。

可這女子眼中有些茫然。

白圖又問到,“何人叫你接近雪衣侯的?”

“王……爺”

她艱難的從嘴縫中吐出兩個字。

“不說實話信不信我現在就扭斷你的脖子。”白圖說著手上便用勁……

那女子頓時淚如豆大往外滾落,“是王……爺……”

白圖手上一緊深深掐斷她的咽喉。

“真的……是……王……”

她最後的話音未落。

白圖卻不敢耽擱,崖下漸近的腳步聲他再熟悉不過了,穩健沈著,呼吸均勻有力,正是侯府主人宗政明月。

眼前撩魅美人成了一具屍體漂浮在水面上,肚臍一寸下的那處紅點更顯妖艷。

已經要來不及了,對著崖邊那棵老樹,白圖伸臂一探,頓時面露喜色。

前半身折於腰處,臀部朝下縮進樹洞之中。

剛好頭眼裏洞口兩寸的距離。

宗政明月氣沈丹田,健步如飛,躍至崖上,就見溫泉中漂浮的這句屍體。

實現一掃而過,卻落在了那個紅點之上。

白圖如同鼴鼠一樣縮在樹洞之中,心中猜測宗政明月的反應,心想他應該是看到了那顆紅點,以他的閱歷自會知曉那是歡情蠱,料想以後他對主動示好獻身的女子必會心有忌憚。

今日殺這女子也算是給宗政明月示警吧。

只是可惜了,時間太緊,沒有細細拷問,這女子背後真正的主人是不是南平王還說不準。

而下蠱之人是當年聖巴教聖女身邊的長老嗎?

她還活著嗎?

又身在何處呢?

白圖靜默的想著心事,連呼吸和心跳都壓制得極輕極淺。

宗政明月緩緩環視四周,繼而快步下山。

那腳步聲漸行漸遠,而樹洞中白圖依然紋絲不動。

不過一會兒,一道綿長呼吸逼近,正是去而覆返的宗政明月,白圖慶幸自己的判斷,他剛剛的離開果然是欲擒故縱之舉。

宗政明月剛剛疑惑殺人者並未離開,是以故意離去引出殺人者,而後憑著絕頂輕功瞬間扶搖直達崖頂。

不過崖上始終沒有動靜,他行至崖邊,驕陽出鞘,空中低沈嗡鳴流轉回蕩,未動卻已氣勢如虹。

若是只能藏身這崖壁倒是一個好地方,如若是以劍或箭刺入山壁伏身攀貼到也不為上策。

可崖下霧氣繚繞,幾不可見。

宗政明月一直守在崖邊優雅踱步,不急不緩。

白圖縮在樹洞中又不由慶幸自己當時選擇的是藏身樹洞而不是崖壁,否則今日豈不是要被宗政明月逮個正著。

藏身樹洞,目光所及不過是樹根出一尺半徑的範圍,那白色的袍腳不時在眼前翻飛。

白圖在這三寸見方的地方竟發現一件有趣的事情。

宗政明月純白的細緞袍腳處蜿蜒向上繡著著一株藤蔓向上翹首以待的白薔薇,移步間,繡線或明或暗,這才顯出緞面上的花色來。

當下心中不覺好笑,都道雪衣侯一身白衣,他原本覺得一色白衣倒顯簡約,沒成想,他的一襲白衣竟是如此繁覆,磨人,就這點裝飾不知叫繡女熬了多少個日日夜夜。

心下嗤然,當真是奢華之至,若不是形勢所迫,他真想咂咂嘴已示心中鄙夷之意。

宗政明月整整守到寅時這次確信崖下無人。

等到他的腳步再次離開,白圖迅速躥出,沿著側崖飛快的躍下一頭紮進旁邊的林地裏,轉瞬消失得無影無蹤……

寅時三刻的時候,天邊已是光亮,隱隱有著色澤的雲霞,似乎下一秒就會一躍而出。

崖頂是去而覆返的宗政明月,還有詹用和卓公子。

三人一屍。

屍體容顏燦若桃花。

三個活人卻面沈入水。

溫泉中的屍體紅潤光潔,倒像是個熟睡的少女,完全看不出已死去一個多時辰了。

“侯爺,這,這是蠱!”詹用指著屍體肚臍下方的那顆小紅點目帶驚恐的說到。

宗政明月點點頭, “如若我所猜不錯的話,這應該是聖巴教的歡情蠱。”

卓公子和詹用幾乎是同時驚訝出聲,“歡情蠱?”

“歡情蠱一般種在女子體內,中蠱者無任何察覺和不同,但容貌會隨著中蠱的時間愈加妖嬈魅惑,一旦有男子沈其美色,與之春風一度,則事後當場斃命,而中蠱女子也會隨之斃命,一場歡情兩斃命,正謂歡情蠱。”

宗政明月說完面上冷意翩飛。

“既是為受傷的主人伍靈仙打溫泉水泡腳,為何偏偏選擇在醜時下四刻左右的時間上山。侯爺從醜時三刻就會在崖下空地練劍,而侯爺和甲子都沒見到這女子上山,也就是說,要麽她是從另一邊林地繞道而來,要麽醜時之前便已上山,無論是哪一種都是別有用心。”

卓公子接過說到,“借著打水為名,展誘惑之態,這守株待兔待的是侯爺啊!”

“好巧妙狠毒的用心!”卓公子感慨道。

宗政明月眉目寒意冷峭,“明面上送的是伍靈仙,不想侍女中也有暗樁,好一招聲東擊西。”

詹用細細查看屍體,起身說到,“脖子被指力擰斷,一招斃命。”

見到下顎骨上有些青紫的印子,便掰開口,指尖在口中搜索一會兒,很快摳出一顆黑色的小丸,他置於鼻尖微嗅。

“和太白樓裏刺客口中所含毒丸一樣,看來,殺她的人對她口中有自盡□□一事甚為了解,想必死前有所拷問。”

卓公子點點頭,對管家詹用所說已示讚同。

他又說到,“按侯爺所說,侯爺練劍完畢上崖頂泡溫泉,行至崖腳時隱約聽到聲響,以侯爺的腳力到達崖頂不過是幾口茶的功夫,上到崖頂侍女已死,刺客不見蹤影。”

宗政明月道,“本侯原以為刺客懸在崖壁上,是以故意退到崖下以引其現身,但足足有一盞茶的時間仍是毫無動靜,而後本侯守在崖邊一直到入寅時依舊毫無動靜,即使本侯刮下崖壁上一層碎石依舊毫無動靜。”

詹用和卓公子均走向崖邊,果然有劍痕。

“如此說來只有一種可能,就是那刺客輕功確實了得,能在侯爺從崖底趕到崖頂這短短的時間內殺人並飛身入側面的樹林。”卓公子說到。

詹用神色猶疑,“這個刺客能察覺這侍女崖頂溫泉中誘惑侯爺,又能通過府中後半個院子,而不驚動侍衛,必定是府中人,但府中輕功能稍及侯爺的人除了卓公子和銀甲護衛統領飛羽大人以外,再無其他,更別說能趕超侯爺。就算是輕功和侯爺能媲美,但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即使勉強入了側林也不可能做到讓侯爺毫不察覺。”

“詹老的意思,這刺客當時還是藏身與崖頂?”卓公子問到。

詹用並未回答也是凝神靜思。

忽然之間,宗政明月拔劍砍樹,動作在一瞬之間完成,兩人轉過目光之時,那棵上半年的古樹樹幹已被削去大片,露出裏面一米多長的樹洞。

“樹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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