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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箭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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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箭驚艷

風動。

無數的箭矢從荷花池中朝著四面飛射而出,劃破空氣。

在屋檐下立著的隨從,仆役,首當其沖,紛紛中箭慘叫。

百官還沈浸在靈動的舞姿之中,很多並未反應過來,倒是身側的護衛本能的揮劍擋住突如齊來的利箭。

尖叫聲,慘叫聲,驚呼聲,和煙花爆竹聲融在一起。

很多宮燈被射落熄滅,院中光線不似先前那般明亮。

飛箭射出最多的方向是朝著主樓大堂的。

銀甲護衛是宗政明月的貼身護衛隊,反應最為迅速,迅速呈扇形擋住正門,截斷箭矢。

箭矢飛射而出的時候伍靈仙正舞至堂前,跪地獻金花狀,前身俯地,雙臂舒展叩頭。

飛箭射出的剎那,離她最近的卓公子袖風一掃將她帶進堂內,跌落在主座羅漢榻邊。

可那飛箭是由大型□□射出,又快又多,終還是有一只射進了她的小腿處,頓時引得她嬌喘連連,痛苦得在榻前淚如雨下,任是鐵石心腸都要憐惜她來。

銀甲護衛訓練有素,前排護衛阻隔利箭,後排護衛主座四周,中排幾個護衛飛擲銀槍插入金花座中的出箭口。

可插中一個出箭口,頓時金花底座迅速升騰扭轉,生出更多的出箭口來,更多箭矢密雨一樣發射而來。

因要眾多人一起參宴,無論是群樓還是主樓都布置得很是開闊,如此對於飛箭反倒有利。

事出又如此突然。

很多護衛紛紛中箭,更有些官員被射中。

忽然一物以勁霸之姿飛砸向荷花池間金花臺,正是追風箭衛隊統領甘寧甘大人所使的五毒霹靂雷霆珠。

這五毒霹靂雷霆珠像是一把巨大的流星錘。

前端純銅鑄成的實心圓球怕是有上百斤的重量,又經過從天而降的飛擲,更是帶著巨大的勁道,砸在金花之中,當即那金花底座便變形得稀巴爛,還夾雜著幾聲慘叫。

那是霹靂雷霆珠砸下時順帶的內部引發的暗器如暴雨般射出,因為距離太近縱是一流高手,也難逃一劫。

就在此時,荷花池中飛出十幾條身影,直奔主堂,銀甲護衛隊形絲毫不亂,迅速出擊應戰。

從出箭到池中飛出刺客,這一系列的事件不過是在轉瞬之間。

宗政明月自始自終都面不改色,絲毫不見驚慌,依舊穩坐主位,金樽飲酒不斷。

白圖安靜的如同一只幽魂一樣縮在暗處,靜靜的觀察著場中一切。

忽然屋頂幾聲巨響,和爆竹同時發出,若不是整個屋梁都在震動,瓦片破碎飛濺,肯定會以為不會是爆竹在屋頂燃爆。

無論是主樓還是群樓,幾乎整個屋頂都被掀翻,隱藏的箭衛弓箭手紛紛墜落。

白圖藏身的五層太白樓前樓整個頂部都被炸平,幾條人影慘烈墜落。

暗處潛藏護衛的箭衛損失慘重,但很多幸存和或負傷的衛士依舊快速拉弓引箭射向場中的蒙面刺客。

果真驚天動地,萬分慘烈。

白圖右腳後腿肚也被炸開了花兒,一塊尖利的瓦片還插在他的手臂上。

但他依舊紋絲不動,弓箭未移分毫,左腳緊緊勾住鬥拱,攀附其上,掩其身形。

那荷花池底源源不斷冒出刺客,各形人,各式武器,怕是有五三四十個了,似乎武功高低差別也是各異。

白圖暗嘆,這皚皚雪衣侯是有多招人嫉恨啊。

盡管場內打鬥劇烈,形勢不容樂觀,但宗政明月始終未現慌亂。

他姿態從容,神情自若。

白圖不知道他是否早已預知這場刺殺還是本擁有臨危不亂的氣魄。

但他也依舊屏氣凝神,細致觀察。

面對來勢洶洶的眾多刺客,兩邊裙樓的官員賓客中,會武的自發向前主動迎敵,不會武的則隱在後排藏身。

而右邊裙樓最靠近主樓的那根柱子後似乎探出半個人影。

就著跌落的宮燈火光,那人黑發朦朧上淡淡的搖曳光澤,高挺的鼻梁讓側顏線條優美,伸出的脖頸處肌膚透出蜜色。

這人應該是前南唐國世子,公子輕山。

白圖心中疑惑,定睛細看,那柱子腳下竟然在石磚掩映下霍然伸出一根筷子粗的引線來。

白圖倒吸一口冷氣。

那輕山公子正試圖拿起跌落的宮燈火燭去點燃那引線。

雙方纏鬥,人群惶恐中似乎並無人註意他的這一舉動。

白圖大驚,心定,展肘,拉弓,前後兩箭出。

一氣呵成。

第一支箭以雷霆之勢射出,第二支箭緊隨其後擊在第一支箭尾,使得第一支箭以更快更猛的速度前進。

分秒之中,那第一支箭正中輕山公子探出的脖頸動脈處,鮮血拋灑濺出,浸染一地,包括那根筷子粗的引線。

白圖早已架上第三支箭直射場中那位身手頗為厲害的蒙面刺客,看身姿似乎是個中年女人。

她正和銀甲副護衛甲一纏鬥。

甲一在她手上過招似乎並不輕松。

那女人本以為是一般利箭,她右手長劍在前和甲一□□對峙,頭也不回,左手短刀伸至背後格擋飛箭,哪知道那箭碰到短刀不是被擋落而是吸附在刀身上,頓時炸裂爆出一團煙霧,那女人頓時倒地。

甲一朝他這個方向擠擠眼,轉身絞殺另一名刺客。

白圖又接連出了只箭,幹掉了那個利刃正要刺向同居室夥伴兒大悟的背後。

大悟沖著他的方向咧嘴一笑,火光中露出他招牌式的兩排大白牙。

白圖默默莞爾。

宗政明月似乎也朝他的方位瞟了一眼。

很快,這場刺殺就結束了。

以對方失敗告終。

宗政明月驕陽始終未出鞘。

護衛有條不紊的清點傷亡人數,所有刺客屍體都被擺放一邊,竟沒有一個活口。

白圖跪在堂前石板方磚上,腿上傷口的鮮血任在汩汩的留,胳膊上插入的黑瓦碎片早已拔出,此刻傷口也在潺潺流血。

雪白袍腳就在眼前,他甚至可以聞到宗政明月身上淡淡的草木香氣。

白圖低頭跪俯,大氣都不敢喘。

箭衛統領甘寧甘大人早已拿回他的五毒霹靂雷霆珠,扛在肩上。

看著小白再看看引線,再看看輕山公子的屍體,心中暗叫不好,小白這次當真是闖禍了。

這輕山公子身份微妙,不能重用可也千萬不能有事。

他雙膝猛然跪下,大聲道,“侯爺,是屬下治下無能,誤殺輕山世子,請侯爺責罰。”

很快,整個箭衛隊的護衛都過來默默跪下。

白圖依舊默不作聲。

卓凡公子走上前輕聲道,“主樓底板下全是火藥,若是引線被點燃,侯爺和銀甲護衛隊都將危已。”

他本就面容溫潤,此刻溫言淺笑,清音素語,“小白也是救急。”

在場人心知肚明,這是卓公子在為白圖求情。

甘寧用膝前行兩步,“侯爺,屬下願意和小白一起承擔懲罰。”

他身後的大悟早已哭出聲來,“屬下也願意和小白一起承擔懲罰。”

緊接著後面所有的兄弟都跪了下來,“屬下願意和小白一起承擔懲罰。”

白圖咬咬牙,低頭說到, “人是小白一人射殺,與旁人無關,屬下自當接受任何懲罰”。

高位白袍之人始終未發一言。

來自頭頂的強大氣壓忽然一松。

宗政明月俯視的目光忽而轉移至輕山世子的身上。

“驗。”

卓公子迅速反應過來,這是侯爺要驗屍身。

他慢步上前,蹲下於屍體前,左右細看,面上一疑,伸手一揭。

“啊!”

隨著卓公子的手上揭下一張面皮,眾人發出驚呼。

這位已死的輕山公子竟是假的。

面皮之下那張臉很是普通陌生。

卓公子揚揚手中人皮,“這人皮應該是個剝皮高手從活人面上取下的,還帶著血色,甚為逼真。聽說前南唐國南部山林中有一個部族,最擅長活人剝皮,可以剝下一張完整人皮,薄如蟬翼。”

身後遠遠的有些官員聽了打了個冷顫。

甘寧大松一口氣喜形於色,拍著胸口連聲說到,“不是世子就好,不是世子就好。”

“起來吧,你不但無過反而有功。”

頭頂傳來宗政明月的聲音,聽不出一絲波瀾。

白圖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不敢任何松懈,疑惑他又是如何看出這個輕山公子是假的。

情勢立馬逆轉,眾人當即轉恐為喜。

大悟立馬搽幹面上的淚水,一把拉起白圖,“小白,快起來,沒事了,沒事了,你受傷了,留了好多血……”

甘寧對著宗政明月殷切的笑著說到,“侯爺,我就說嘛,小白不會這麽不知輕重的。”想想又說到,“侯爺,別看這小子長得像個小雞仔兒似得,本事還是有一些的,箭法上那叫一個……”

他還在喋喋不休,宗政明月點點頭也不答話,對著他說到,“按規矩賞賜。”

甘寧點點頭應到,“是,是,侯爺放心。”

宗政明月說完已攜了卓公子繞過前堂去了另一邊的裙樓裏間,官員都聚集在那裏。

見他身影一走遠,甘寧連忙走到白圖面前,笑吟吟的看著他,伸出碩大的手掌拍拍他單薄的肩膀。

哪知白圖揮手甩開他,扭頭就沖著他瞪著眼睛吼到,“甘大叔,話說清楚!誰是小雞仔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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