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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夜色裏的偷情 不想被發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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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夜色裏的偷情 不想被發現呢

天空是柔和的黛紫色。

落著雪的結羽花海, 零星開著幾點碎花,千亦久坐起身,一只手撐在身後, 一只手托著女孩的腰,安撫地在她柔軟的腰間拍了拍。

別急。

想要什麽, 我會給你。

時予歡沒有註意到千亦久的安撫, 也沒有聽見他的說“別急”,她全身心的註意力都在想著怎樣再從他那裏咽一次他的血。

千亦久坐起身,時予歡也就順著他的身體安坐在他的□□,雙手攀著他的肩,整個人貼在他身上, 仰起頭,著急而迫切地重新尋到他的唇。

時予歡沒想到自己能有這樣膽大的一天。

但沒別的辦法, 她想念怪物,她必須重新見到他,而她不確定千亦久身上其他位置的血有沒有同樣的效用, 根據上次的經驗來看, 千亦久唇間的血是最穩妥保險的。

她只能再去咬他。

她不管不顧地去舔舐他,就像小動物餓了會找吃的,渴了會找水源一樣,時予歡此時此刻的狀態也是如此——她想要他身體裏流出來的東西。

千亦久皺了皺眉。

女孩和以往的反應完全不同,這次不知因為什麽在他懷裏很急躁,她攀著他的肩探到他的唇,微微張口去咬他的唇。

她用了點氣力,帶來一陣有些癢的輕疼,但她似乎並不滿足,在他唇上咬了咬這裏, 又咬了咬那裏,變著位置到處咬,甚至急得嗚咽了兩聲,連換氣都顧不上。

千亦久閉了閉眼睛,他托著她,引導著她呼吸的起伏,讓她慢慢來——你想要我,我給你,只是你不能急,你不能沒有耐心。

但時予歡確實沒耐心,也很心急。

因為她發現自己怎樣都咬不破他,不能輕輕松松將千亦久咬出血。

時予歡發現,在理智狀態下,要將一個人柔軟的舌唇咬破原來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起碼,做起來比想象的難。

她的牙齒是圓潤的,不鋒利的,這意味著吻他的時候她得狠一狠心,用點勁。

但她又怕自己狠心過了頭,真的將千亦久咬傷,咬下一塊肉來,這不是她想要的,她不貪心,她只要一點點血。

更麻煩的是,她上次咬破過他,所以她想避開上次她咬過的位置,她不想再原來的地方再咬一次,那是傷上加傷。

這太難了。

顧忌這兒顧忌那兒,心裏一堆顧忌,也就讓時予歡的索求怎麽都沒辦法成功。

她咬他的唇未果,一狠心,就要去咬他的舌頭。

可千亦久卻不想讓她太匆忙,因為她不會換氣,一著急一緊張就常常忘了呼吸,時予歡不滿足他一點一點的給予,開始像耍賴似的嗚嗚兩聲。

她帶著哭腔的尾音仿佛小勾子,癢癢的,羽毛似的撓了一下。

千亦久嘆了口氣,引著她的舌頭卷進來。

時予歡隨著他的動作,不自覺地去咬他的舌頭。

但還是和之前一樣,因為有著太多顧忌,她怎麽都咬不出血,只能在他那兒留下淺淺的齒痕,咬出齒痕了,心裏過意不去,她又舔舐一下,權當歉意。

她拼命渴求著他,就像只過冬囤糧的候鳥或倉鼠,從他那裏一股腦兒地銜走他的唾液,氣息,可全部咽下了,才發現哪一樣都不是血。

她忍不住在他懷裏嗚咽兩聲,像是誰委屈了她似的。

時予歡惆悵地想,她真該喝點酒再來的,她發現她清醒的時候沒辦法正正好得償所願,有些事就是要在情緒上頭時才能一次成功的。

感知到她的不安分,千亦久輕輕嘆了一氣。

她不安分,他就得認命一般陪她捱著。

她似乎單純只想親他,除了親,也沒有什麽別的動作,那麽他就得捱著他的念頭,捱著他身下原始的,不加修飾的,赤裸的,沒有社交禮儀偽裝的念頭。

他看出了她心懷目的,她在想要他身上的什麽東西,千亦久不介意她有目的,但他想要知道,女孩的目的是什麽。

於是他的手從她柔軟的腰間一路撫上去,掠過她流暢的脊背,掠進她黑長的頭發,最後,輕輕扣在她的白皙光潔的後頸處。

他接管她笨拙的索求,輕輕的,回應她的不滿足。

他以舌尖銜住她的舌尖,慢慢摩挲著,像是一只野獸叼住了落單的動物,只等著挑個合適的位置,一口咬下。

這記回應帶著威脅的意思,時予歡整個人嚇都軟了,身子一點兒力氣都使不上,想說話,發出來的也只有小聲委屈的嗚嗚聲。

不不不,她不是讓他咬她啊!為什麽千亦久一副要咬回來的打算啊,她的血有什麽用啊!

是她剛剛太過分了嗎?

時予歡腦子裏一慌,就又成了漿糊,滿腦子快跑快跑,她不咬了還不成麽。

來不及了,她的舌尖已經被他逮住了。

輕輕的,威脅似的,他在她的唇齒間停駐。

時予歡覺得自己要窒息了。

千亦久的回應與以前不同,他平日裏都會讓她換氣的,但這次沒有,他仿佛打定了主意要捉住她,磨著她,直到她堅持不住。

吻了許久,直到一陣風拂過,時予歡眼裏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泛著淚光。

不是委屈,不是傷心,純粹是被吻成這樣的,她要堅持不住了,得,必須得跑,再吻下去別說取血了,只怕她眼裏的淚水要先一步兜不住了。

被吻得掉眼淚,這也太丟面子了。

時予歡打定主意要逃,於是開始掙紮,顧不得許多,在唇齒分開最後,她趁亂咬了他最後一口,只想著趕緊從他唇間跑掉。

這一回,一股腥甜席卷,她再次嘗到了血的滋味。

……誒。

時予歡沒想到她歪打正著,果然,有些事必須在情緒上頭時做!

想逃離的沖動立馬消失殆盡,她忽然像口渴的人見到水源那樣,迎上他那抹傷處,趁著傷口來不及愈合,小口小口地汲取那裏滲出來一點點血,吞咽時發出細小的,滿足的聲音。

千亦久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似乎怕她連舔個血都嗆著自己。

果然,她是為了他的血來的。

他的血有什麽用?

記憶。

好像,裏面承載著回憶。

千亦久的目光沈了沈,眸子裏滾著暗湧。

在一吻將盡的最後,黛紫色的天空亮起銀色的星子,時予歡有點兒疲憊地在他懷裏犯著困,半夢半醒間,她忍不住向蒼天祈禱。

拜托了,拜托了啊。

讓我再夢見他一回吧。

她墜入夢鄉。

……

時予歡如願以償再次見到了她想見的人。

不過這次的夢境畫面不再是結羽花海了,而變成了連山王都的水城。

水街上的市集魚燈如晝,熙熙攘攘,河裏花燈游游蕩蕩,時予歡看見,怪物先生披著巨大的黑色鬥篷,站在飄滿花燈的河邊出著神。

他就這樣拙劣的,幼稚的,靠著一件鬥篷想將自己假裝成一個人類。

時予歡逆行著穿過人流,走到他的背後,踮著腳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嘿!”她打了個招呼。

怪物怔了一瞬,而後慢慢地轉過身,用一種略帶訝異的目光看她。

“你好呀。”時予歡笑盈盈的。

怪物默了默,而後模仿著她的語氣回答:“你好。”

時予歡眨了眨眼:“你為什麽一點兒沒有被我的出現嚇到呢?”

她從他背後偷襲,按理而言但凡是個正常人都或許該被一跳的,但千亦久沒有,他只是有些怔楞。

怪物思考了一會,說:“人類應該在這個時候被嚇到嗎?”

他似乎正在思索自己的反應是不是不正常。

“或許,因為你是第一個向我打招呼的人類。”他解釋道,“所以我並不會被你嚇到。”

時予歡歪了歪腦袋:“你一個人在這裏做什麽呢?”

她似乎對他的現在在做什麽感到好奇,站在水邊發呆?這是什麽新的打發時間的消遣嗎?

怪物嘆氣:“我今日去參加了人類的游城會,但他們都害怕我,不允許我的靠近,我在想人類為什麽排斥我,明明我偽裝的的其他人類一模一樣。”

時予歡看著他背上高高拱起的鬥篷,心想你哪裏偽裝啦!明明到處都是破綻好吧!

怪物看著她:“你和我打招呼,也是想趕走我嗎?”

“不不不。”時予歡連忙頭搖撥浪鼓,“我找你,是想問你幾個問題。”

“那你問。”怪物意外的很好說話,也或許是因為,女孩是第一個向他打招呼的人類,“我知道我就會的就告訴你。”

時予歡呼出一口氣,果然怪物先生比千亦久好說話多了。

她想了想要問的問題,大概分成兩個:一個是聖誕節罪犯作案的動機,另一個是怪物先生除了自由以外,還有什麽心願。

她斟酌了一下:“假如,假如你在未來做了一件事,這件事造成了很嚴重的後果,你知不知道,你當初為什麽要這樣做?”

怪物瞥了她一眼,似乎在懷疑她是不是也像酒館裏的人一樣喝醉了,不清醒。

“好奇怪的問題。”他說,“拿著「未來」的問題,來問「過去」的我,你為什麽會覺得你能得到答案?”

時予歡:“誒?”

怪物說:“我不知道。”

時予歡眨眨眼。

怪物說:“你問我沒有用,我怎麽知道未來的我會做什麽,你如果想知道答案,就該老老實實去問未來的我。”

時予歡低著頭抿了抿唇,似乎有些無措。

確實,問十三歲的怪物知不知道聖誕節罪犯的動機,這怎麽聽都怎麽離譜,怪物怎麽可能知道未來的事呢?這就好比人不能拿著本朝的劍去斬前朝的官一樣。

她本來只想試一試,能不能在怪物這裏走一條捷徑而已。

怪物卻告訴她,不行。

你在我這裏找不到捷徑,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未來的我在想什麽,就該去問未來的那個人。

時予歡擡起頭:“我還有一個問題。”

怪物看了看她,示意她說。

時予歡深吸一口氣:“我在上一個夢境中,見到了過去的你,上一個你對我說,除了自由以外,你還有一樣很渴望得到的東西,那是什麽?”

怪物又看了她一眼,不說話。

時予歡忍不住:“這回你總該知道答案了吧!”

怪物嘆了口氣:“我不知道。”

時予歡有些抓狂:“你怎麽又不知道!”

怪物垂著眸:“準確來說,是我無法解釋給你聽。

“我的一生確實都在渴望自由,因為我有一對羽翼,我能精準地向你描摹自由是什麽樣子——陽光的溫度,水的氣息,風的觸感。

“但除了自由以外,我的生命似乎還缺少一樣東西。

“我不知道那是什麽,因為我從沒接觸過,我無法像描述‘自由’一樣對你準確說出我的渴求。”

怪物擡起眸,反問她:“你能描述一樣你從沒接觸過,從沒了解過的東西嗎?”

時予歡楞了一瞬。

確實,她也不能,人是不能了解自己認知以外的東西的。

怪物低著聲音解釋:“所以我回答你,我不知道。”

時予歡有點兒沮喪地嘆了口氣。

看來這個時候的怪物先生詞匯量還比較匱乏啊,不能難為他。

兩個問題,她一個答案都沒得到。

還得問。

是不是還得想辦法再薅一次千亦久的血?或者,她幹脆直接去問千亦久本人?

“你要離開了嗎?”看著她躊躇的神色,怪物忽然問。

“對,對的……”時予歡下意識點點頭,“我,我不能與你見太久,我是瞞著千亦久偷偷跑到這兒來的,我不能被他發現我瞞著他來見你。”

她還想著繼續在千亦久那裏薅血呢,萬萬不能被他發現了。

她才成功了兩次啊,不能這麽快就暴露吧?

“真可惜。”怪物的語氣聽不出遺憾,倒是帶著似笑非笑的慵懶,“你是唯一願意聽我說話的人類呢。”

時予歡絞盡腦汁想著怎麽安慰怪物先生。

怪物忽然慢慢俯下身,呼吸落在女孩臉頰上,與她挨得極近。

他的鬥篷在風中輕輕揚起,這讓他半張臉都藏在鬥篷兜帽的陰影裏,在半明半暗的夜色下,他帶著野獸般危險的氣息。

“你不要走好不好?多急他一會。”

尾音拖得長長的,字句都帶著別樣的心思。

怪物先生閉著眼:“我記得你們人類對這種事是有專門的詞匯描述的,讓我想想……”

他低笑了一聲,喉結一滾。

“我們在偷情,對不對?”

不要在這個時候突然有著豐富的詞匯量啊!

時予歡傻眼了。

怪物的眸光輕挑,擡手撫上女孩的臉頰,指腹輕輕在她臉頰摩挲著。

然後,他很惡劣地笑了。

“我能要了你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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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審核大大我這一章沒有寫任何過線描寫,只是單純兩孩子接吻而已,甚至衣服都沒有脫,求放過,不要鎖我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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