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所謂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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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所謂天才
淩晨三點, 萬籟俱寂。
頌千紗坐在床上面無表情地刷著光腦。
身體的疲憊分明已經接近極限，眼皮半耷拉著，可她就是不願意閉眼。
她麻木地刷著搞笑視頻, 眼神卻分外空洞。
腦子中的思緒繁多且冗雜, 一旦靜下來，就會自動閃回從前的許多片段。
回憶中所有顧盼情深如今都變成錙銖必較, 原來篤定的一切都成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所謂的無怨無悔是否只是天職, 而非出於愛意？
她手指微微蜷縮。
心臟愈發的沈，讓頌千紗覺得呼吸費力。
終於, 像是被打敗了一般, 關上光腦，從側身變為平躺，任由心臟向身體各處輸送酸楚的感受。
一夜睜眼到天明。
第二天清晨。
頌千紗剛剛被身體強制昏睡，就被鬧鐘吵醒。
吵醒時，時循與齊焦早已不在了, 桌上除了二人給她準備的食物，還放著一瓶有些陳舊的、空的營養劑瓶子。
是在垃圾星時循給她的營養劑空瓶, 恐怕是她昨天暈倒時掉出來的。
頌千紗抿了抿唇，她看了空瓶很久，隨後站起身來拿起空瓶, 又自嘲般笑了笑，猶豫片刻後, 將空瓶放進抽屜最底層。
內心做好決定後, 她拿起書本關上寢室門。
生活依舊要繼續，頌千紗輾轉來到教室。
她刻意繞了遠路，幾乎是和老師前後腳到的。
新學期第二天的課程正值學生們充滿熱情，蓄勢待發的時刻, 頌千紗到得晚，只能坐在後排。
今天是機甲的基礎課，過程有些枯燥，課上到一半時，原本心潮澎湃的各個面孔開始逐漸走神。
老師很快就開始發布材料，讓各個同學動手試驗。
頌千紗前排有同學壓著聲音說小話。
“臥槽！什麽情況！我發個呆就開始實驗了？”
“剛剛講到哪裏了？”
頌千紗聞聲輕笑。
她斂眸看去，神識意隨心動附在手中，鐵塊規規矩矩地變幻成她想要的形狀。
整個教室變得嘈雜，她的格格不入很快吸引了老師註意。
老師走了過去查驗她的成果。
“一次成形，精度滿分！”
頌千紗扯出一抹笑回應。
見頌千紗榮寵不驚，老師露出驚詫地表情。
“你叫什麽名字？”
“頌千紗。”
周圍的聲音再次嘈雜起來，似乎是在討論她和頌戈的名字，一浪高過一浪。
頌千紗蹙了蹙眉，心中排斥更甚，她斂眸下眸，從腰後分出自己的一縷頭發，在手中把玩起來，試圖轉移註意力。
老師對她毫不在乎的態度蹙了蹙眉。
“你以前學過機甲嗎？”
“看過入門的書，跟著做了一些。”
她倨傲的態度讓老師不適，就算是有天賦，有資本，能提前學習這些知識也不是在課堂上傲慢的理由。
老師壓著脾氣再次發問。
“你從哪個星球來的？”
“187星。”
周圍忽然安靜了。
老師胸中的憤怒也與氣氛一起凝固在胸膛，表情從不滿逐漸變成不可思議。
“187星？”
“是那個垃圾星187星？”
頌千紗蹙了蹙眉，她看向老師，沒有說話。
她眼中的意思很明白。
老師楞了片刻才反應過來，臉上變得興奮，手中一閃拿出另一個鐵塊，把書本翻到中間段，手指不停點著某頁。
“這個呢，你會做嗎？”
頌千紗蹙了蹙眉，有些不耐。
她接過鐵塊，不到一分鐘，又做了出來，她瞥了一眼老師，繼續玩著頭發。
“……”
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老師眼神愈發晶亮，她直接翻到最後一頁，更加激動地用手指點在一個小型的玩具機甲上。
他沒有再拿出一塊鐵，打算讓頌千紗重新融掉這兩塊。
“這個呢？會嗎？”
頌千紗沒有馬上動手。
她環視了一圈周圍，整個班都圍上來了。
她又瞥向老師，老師一臉興奮的沖鐵塊揚揚下巴。
“……”
頌千紗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瞥了眼書上的圖案，在萬眾矚目下開始做機甲。
不到五分鐘，精美的玩具機甲便出現在臺前。
完成時，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目瞪口呆。學校的教學很基礎，操作方法大同小異。大多人都是不斷的練習才能把力度與準度控制的完美，這有時候叫做手感，有時候叫做天賦。
所有年級裏，天賦最高的便是排行榜上的第一，蘇鈺航了。
他做到這一步也花了一個月，可頌千紗一下就做到了。
“這天賦，堪比機甲單兵系的頌戈吧？”
頌千紗把嘴角抿成一字。
這句話像是給凝固的空氣打開了一個口子，讓教室一下嘈雜了起來。
“這是有什麽訣竅嗎？能說說嗎？”
“你就多餘一問！她第一個做的和老師教的分毫不差，像覆制黏貼似的。”
老師終於回過神來，臉上的喜悅幾乎壓制不住，像是看見了自己前途的光明與獎金。
他走回講臺，擡頭呵斥圍成一圈的學生。
“都坐回座位！上課像什麽樣！”
“趕緊把自己手中的做出來！明天檢查！”
人群又一窩蜂的坐回座位，有幾個前排的同學拿著自己的鐵塊轉過頭問她問題。
她詫異了一瞬，下意識地想要排斥。
可她與幾人對視，那滿眼期盼的樣子讓她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頓了頓，又抿唇把手中的機甲重新融成鐵塊，慢動作重做了一遍。
同學一臉感激地看著她道謝。
她並不覺得高興，只覺得怪異。
頌千紗不享受這種被許多人欣賞或需要的感覺。
他喜歡嗎？
她撐著腦袋，心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排斥更加明顯，明顯到她需要用力握緊拳頭才能壓住。
現在她不敢自詡懂他。
中午下課，機甲師比機甲單兵要更晚吃飯。
所以，今天是頌千紗一個人吃完飯。
周圍的人不多，但也嘈雜。可思緒就是會不自覺地飄向胤允，身體也會下意識嗅聞他的氣息，哪怕她根本不想知道。
她快速扒了兩口飯，蹙著眉往外走，刻意往繞開機甲單兵系。
頌千紗甩了甩頭。
她討厭這種被大腦與身體同時背叛的感覺。
她煩躁地打開光腦，再次打開論壇。賬號忽然有很多消息彈了出來，臨時聊天框裏多了很多消息。
頌千紗蹙了蹙眉，點開消息，身體一僵。
是昨天在車上時和齊焦一起發的貼子爆了。
學校是半實名制，她尋找青梅竹馬男友的帖子，一下就被扒馬，眾人秒鎖女主角。論壇立刻出現一個新貼：新晉校花入學第一天發帖找男友？
話題核心很快就從她是誰，變成她找誰，討論的熱火朝天。
原本的希冀變成一道火辣辣的巴掌甩在她臉上。
發帖時的天真爛漫讓她幾乎無地自容。
頌千紗更咬住下唇，眼神中的難堪與屈辱化作火柴，點燃了心中的憤恨。
她點了進去想要刪除這篇帖子，可手指卻不聽話地往下滑。
心中那絲沒法澆滅的不由自主地尋找他的蹤跡。
她的手指驟然停住，一條評論吸引了她的註意。
[難道是在找頌戈？可頌戈好像一周多沒來學校了。]
[二人有什麽淵源？頌戈不會是故意不來躲著校花吧？]
頌千紗抿起唇，關上光腦跑回寢室，關上浴室的門，打開花灑，抱頭坐在地上。
昨天被切開的口子在這一刻開始陣痛，這幾乎撕心裂肺的痛一瞬間幾乎將她擊敗。
憤怒還沒說出口，眼淚率先背叛了她。
她覺得委屈。
她眼睛驟然睜開，咬著牙，眼圈通紅。
可越是委屈，她越覺得不甘。
他們之間萬年的情誼算什麽？
他就想這麽輕易的結束？
冷水從頭淋到腳，淚水伴著冷水一起流下，渾身發抖。
下床穿鞋的聲音忽然從墻體的另一面響起，緊接著，宿舍外也嘈雜起來。
機甲單兵的學生起床上課了。
腳步聲逐漸走近，頌千紗下意識下意識曲起腿來。
“紗紗，你再洗下去就要被泡脹嘍！”
“我們去上課了。”
是齊焦和時循的聲音。
她們輕輕敲了敲門，沒有走，等待她的回應。
頌千紗用力把臉上的水痕擦幹凈。
怎麽也擦不幹凈。
頌千紗更加挫敗。
掙紮片刻，只能以重重的鼻音回應她們。
“我知道了！你們快去吧！”
“淋太久會頭暈。”
時循的聲音響起後，頌千紗聽見門外傳來細碎的拉扯聲。
接著，齊焦高昂的聲音逐漸遠去。
“我們要走啦！回來一起吃飯！記得半小時後上課！”
隨著一聲關門的聲音響起，頌千紗的肩膀松懈下來。
她斂眸，任由冷水淋濕自己，伴生紋在不斷閃爍，手指因為情緒在不斷發抖。
頌千紗看見伴生紋透過衣服在閃爍。她第一次對伴生紋的閃爍沒沒有情緒，甚至有些反感。
她閉上眼，不願再看到伴生紋的光芒。
不止過了多久，她胸膛的起伏逐漸變弱。
頌千紗強撐著站了起來，可身形晃了晃，又倒了下去。
她坐著，嘴唇幾乎要被她咬破。
她不想再回避哪個懸而未決的答案。
半晌，她打開光腦，向林斯福發送了一條消息。
[你說的那個比賽，我同意了。]
林斯福秒回。
[好，錢財方面，有什麽不夠了和我說。]
頌千紗沒有回話，直接關閉了光腦，她擦了一把臉，把濕透的衣服一件件擰幹，開始洗澡。
不就是第一嗎？
胤允可以，那她沒什麽不行的。
頌千紗忽然意識到，如果什麽都不做，那真的就到此為止了。
她面無表情的洗著，想起了什麽，又打開光腦，設置成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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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和前面一章的情緒結構會有些重覆，但是還是需要這個鋪墊，女鵝需要一個碎掉再重塑的過程，TAT最近很奇怪，總是各種受傷，應該還有一輛章就名場面了，快要鋪墊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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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 像是被打敗了一般, 關上光腦，從側身變為平躺，任由心臟向身體各處輸送酸楚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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頌千紗剛剛被身體強制昏睡，就被鬧鐘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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頌千紗抿了抿唇，她看了空瓶很久，隨後站起身來拿起空瓶, 又自嘲般笑了笑，猶豫片刻後, 將空瓶放進抽屜最底層。
內心做好決定後, 她拿起書本關上寢室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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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刻意繞了遠路，幾乎是和老師前後腳到的。
新學期第二天的課程正值學生們充滿熱情，蓄勢待發的時刻, 頌千紗到得晚，只能坐在後排。
今天是機甲的基礎課，過程有些枯燥，課上到一半時，原本心潮澎湃的各個面孔開始逐漸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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頌千紗前排有同學壓著聲音說小話。
“臥槽！什麽情況！我發個呆就開始實驗了？”
“剛剛講到哪裏了？”
頌千紗聞聲輕笑。
她斂眸看去，神識意隨心動附在手中，鐵塊規規矩矩地變幻成她想要的形狀。
整個教室變得嘈雜，她的格格不入很快吸引了老師註意。
老師走了過去查驗她的成果。
“一次成形，精度滿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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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頌千紗榮寵不驚，老師露出驚詫地表情。
“你叫什麽名字？”
“頌千紗。”
周圍的聲音再次嘈雜起來，似乎是在討論她和頌戈的名字，一浪高過一浪。
頌千紗蹙了蹙眉，心中排斥更甚，她斂眸下眸，從腰後分出自己的一縷頭發，在手中把玩起來，試圖轉移註意力。
老師對她毫不在乎的態度蹙了蹙眉。
“你以前學過機甲嗎？”
“看過入門的書，跟著做了一些。”
她倨傲的態度讓老師不適，就算是有天賦，有資本，能提前學習這些知識也不是在課堂上傲慢的理由。
老師壓著脾氣再次發問。
“你從哪個星球來的？”
“187星。”
周圍忽然安靜了。
老師胸中的憤怒也與氣氛一起凝固在胸膛，表情從不滿逐漸變成不可思議。
“187星？”
“是那個垃圾星187星？”
頌千紗蹙了蹙眉，她看向老師，沒有說話。
她眼中的意思很明白。
老師楞了片刻才反應過來，臉上變得興奮，手中一閃拿出另一個鐵塊，把書本翻到中間段，手指不停點著某頁。
“這個呢，你會做嗎？”
頌千紗蹙了蹙眉，有些不耐。
她接過鐵塊，不到一分鐘，又做了出來，她瞥了一眼老師，繼續玩著頭發。
“……”
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老師眼神愈發晶亮，她直接翻到最後一頁，更加激動地用手指點在一個小型的玩具機甲上。
他沒有再拿出一塊鐵，打算讓頌千紗重新融掉這兩塊。
“這個呢？會嗎？”
頌千紗沒有馬上動手。
她環視了一圈周圍，整個班都圍上來了。
她又瞥向老師，老師一臉興奮的沖鐵塊揚揚下巴。
“……”
頌千紗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瞥了眼書上的圖案，在萬眾矚目下開始做機甲。
不到五分鐘，精美的玩具機甲便出現在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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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年級裏，天賦最高的便是排行榜上的第一，蘇鈺航了。
他做到這一步也花了一個月，可頌千紗一下就做到了。
“這天賦，堪比機甲單兵系的頌戈吧？”
頌千紗把嘴角抿成一字。
這句話像是給凝固的空氣打開了一個口子，讓教室一下嘈雜了起來。
“這是有什麽訣竅嗎？能說說嗎？”
“你就多餘一問！她第一個做的和老師教的分毫不差，像覆制黏貼似的。”
老師終於回過神來，臉上的喜悅幾乎壓制不住，像是看見了自己前途的光明與獎金。
他走回講臺，擡頭呵斥圍成一圈的學生。
“都坐回座位！上課像什麽樣！”
“趕緊把自己手中的做出來！明天檢查！”
人群又一窩蜂的坐回座位，有幾個前排的同學拿著自己的鐵塊轉過頭問她問題。
她詫異了一瞬，下意識地想要排斥。
可她與幾人對視，那滿眼期盼的樣子讓她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頓了頓，又抿唇把手中的機甲重新融成鐵塊，慢動作重做了一遍。
同學一臉感激地看著她道謝。
她並不覺得高興，只覺得怪異。
頌千紗不享受這種被許多人欣賞或需要的感覺。
他喜歡嗎？
她撐著腦袋，心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排斥更加明顯，明顯到她需要用力握緊拳頭才能壓住。
現在她不敢自詡懂他。
中午下課，機甲師比機甲單兵要更晚吃飯。
所以，今天是頌千紗一個人吃完飯。
周圍的人不多，但也嘈雜。可思緒就是會不自覺地飄向胤允，身體也會下意識嗅聞他的氣息，哪怕她根本不想知道。
她快速扒了兩口飯，蹙著眉往外走，刻意往繞開機甲單兵系。
頌千紗甩了甩頭。
她討厭這種被大腦與身體同時背叛的感覺。
她煩躁地打開光腦，再次打開論壇。賬號忽然有很多消息彈了出來，臨時聊天框裏多了很多消息。
頌千紗蹙了蹙眉，點開消息，身體一僵。
是昨天在車上時和齊焦一起發的貼子爆了。
學校是半實名制，她尋找青梅竹馬男友的帖子，一下就被扒馬，眾人秒鎖女主角。論壇立刻出現一個新貼：新晉校花入學第一天發帖找男友？
話題核心很快就從她是誰，變成她找誰，討論的熱火朝天。
原本的希冀變成一道火辣辣的巴掌甩在她臉上。
發帖時的天真爛漫讓她幾乎無地自容。
頌千紗更咬住下唇，眼神中的難堪與屈辱化作火柴，點燃了心中的憤恨。
她點了進去想要刪除這篇帖子，可手指卻不聽話地往下滑。
心中那絲沒法澆滅的不由自主地尋找他的蹤跡。
她的手指驟然停住，一條評論吸引了她的註意。
[難道是在找頌戈？可頌戈好像一周多沒來學校了。]
[二人有什麽淵源？頌戈不會是故意不來躲著校花吧？]
頌千紗抿起唇，關上光腦跑回寢室，關上浴室的門，打開花灑，抱頭坐在地上。
昨天被切開的口子在這一刻開始陣痛，這幾乎撕心裂肺的痛一瞬間幾乎將她擊敗。
憤怒還沒說出口，眼淚率先背叛了她。
她覺得委屈。
她眼睛驟然睜開，咬著牙，眼圈通紅。
可越是委屈，她越覺得不甘。
他們之間萬年的情誼算什麽？
他就想這麽輕易的結束？
冷水從頭淋到腳，淚水伴著冷水一起流下，渾身發抖。
下床穿鞋的聲音忽然從墻體的另一面響起，緊接著，宿舍外也嘈雜起來。
機甲單兵的學生起床上課了。
腳步聲逐漸走近，頌千紗下意識下意識曲起腿來。
“紗紗，你再洗下去就要被泡脹嘍！”
“我們去上課了。”
是齊焦和時循的聲音。
她們輕輕敲了敲門，沒有走，等待她的回應。
頌千紗用力把臉上的水痕擦幹凈。
怎麽也擦不幹凈。
頌千紗更加挫敗。
掙紮片刻，只能以重重的鼻音回應她們。
“我知道了！你們快去吧！”
“淋太久會頭暈。”
時循的聲音響起後，頌千紗聽見門外傳來細碎的拉扯聲。
接著，齊焦高昂的聲音逐漸遠去。
“我們要走啦！回來一起吃飯！記得半小時後上課！”
隨著一聲關門的聲音響起，頌千紗的肩膀松懈下來。
她斂眸，任由冷水淋濕自己，伴生紋在不斷閃爍，手指因為情緒在不斷發抖。
頌千紗看見伴生紋透過衣服在閃爍。她第一次對伴生紋的閃爍沒沒有情緒，甚至有些反感。
她閉上眼，不願再看到伴生紋的光芒。
不止過了多久，她胸膛的起伏逐漸變弱。
頌千紗強撐著站了起來，可身形晃了晃，又倒了下去。
她坐著，嘴唇幾乎要被她咬破。
她不想再回避哪個懸而未決的答案。
半晌，她打開光腦，向林斯福發送了一條消息。
[你說的那個比賽，我同意了。]
林斯福秒回。
[好，錢財方面，有什麽不夠了和我說。]
頌千紗沒有回話，直接關閉了光腦，她擦了一把臉，把濕透的衣服一件件擰幹，開始洗澡。
不就是第一嗎？
胤允可以，那她沒什麽不行的。
頌千紗忽然意識到，如果什麽都不做，那真的就到此為止了。
她面無表情的洗著，想起了什麽，又打開光腦，設置成靜音。
-----------------------
作者有話說：和前面一章的情緒結構會有些重覆，但是還是需要這個鋪墊，女鵝需要一個碎掉再重塑的過程，TAT最近很奇怪，總是各種受傷，應該還有一輛章就名場面了，快要鋪墊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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