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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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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天下

周高逸既然已死,這場戰鬥便沒必要再繼續下去。

但是沈白已經殺瘋了。

她毫不留情地抽出貫穿段蓉和周高逸的劍,飈出來的鮮血濺了她一臉,癱坐在段蓉一邊的周靈覓也沒幸免,臉上盡是她娘的鮮血。

周靈覓呆楞地擡頭望向闊別兩年多的沈白,發現她好陌生,一點也看不出當初的影子。

“你為什麽要殺了我娘!”周靈覓哭著控訴,“我娘何罪之有你要這麽狠心?你說話啊!”

沈白非但沒有回答她,還十分冷漠地將段蓉的屍體踹開,露出底下的周高逸。

周靈覓見她這麽對待她娘,氣急攻心也發了瘋了:“沈白你好大的膽子!”

沈白舉劍一下又一下地刺向周高逸的胸膛,鮮血如泉湧般噴出。

周高逸被沈白戳成了一個蜂窩,慘不忍睹。

沈白的衣衫下擺已被周高逸的鮮血浸濕,白瓷般的臉上濺得全是血,活像地獄來的殺人女鬼。

承風華知道沈白的狀態不對,任由她這樣下去恐怕要走火入魔失了靈智。他使出銀針想先封住沈白的穴道,將人擊暈後再帶回去另做打算。

只不過他現在的這行為簡直就是在找死。

沈白已經分不清誰是敵誰是友,殺死段蓉前的遲疑是她最後清醒的時刻,此時此刻她已經全然在憑本能行動,意識完全消失。

鐺的一聲脆響,承風華的銀針全部被沈白給格擋回來了。

承風華被她的視線盯得心裏發毛,見她就要有所動作,心道不好,立刻閃到一邊去,果不其然下一瞬間他所站的地方已經被劈出了一條裂縫。

“沈白,”承風華一邊躲閃她的攻擊一邊企圖用嘴遁把她喊醒:“你不記得我是誰了嗎?你醒醒!”

上躥下跳的承風華和在他背後窮追不舍的沈白,構成了一副滑稽景象。

如果沈白的戰鬥力沒那麽高,而承風華也不是她隊友的話,那就更好笑了些。

承風華還沒打過這麽窩囊的架,還手不是,不還手也不是。

郎義觀察承風華還算是能應對,於是把場面控制住,將以周長文為首的周家弟子一一降服,往天上發射一顆信號彈。

遠在宮廷之中的衛霜看到天空乍現的信號彈,露出滿意的神色,厲聲吩咐:“聽我指令,全體禁軍嚴守每個宮門,膽敢放出去一只蒼蠅,提頭來見!”

周肅的手下有些遲疑,雖然她是周家人,但是他們畢竟是直接受到大將軍周肅的指令,怎麽也輪不大她來做指揮。

衛霜冷笑一聲,一腳將其中一人踹翻,“好大的膽子,我的話也敢不聽。”

被踹翻的武將惱怒異常,但是衛霜亮出屬於周肅的一統三軍的軍令牌後,他閉上了嘴。

“還不快去!”

武將們:“屬下聽命!”

衛霜看著他們跑遠,問手下侍衛:“來上早朝的大臣們可都到齊了?”

侍衛答:“他們已經等候皇上有足足半個時辰了。”

衛霜不緊不慢地整理著衣衫,說:“宣周儀。”

侍衛:“是。”

周儀很快就隨著侍衛一同進入大殿,衛霜秉退了出周儀之外的所有人。

周儀沒有多問,她們之間好似總有一層無聲的默契。

衛霜繞到大殿的內室,掀開被子露出床榻上並肩躺著的兩人。

一個是已經死了的萊縈皇帝,一個是已經被她捆住手腳卸了武力的周肅。

衛霜沒有叫醒周肅,而是將死了的萊縈皇帝搬下床。

高大的萊縈在她手裏好像沒有重量似的,周儀想幫忙也沒幫上。

衛霜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工具,周儀遲疑地問:“你……要砍下他的頭?”

衛霜爽快地一笑,手起刀落開始鋸起萊縈的頭顱來:“是啊。”

面對此情此景,周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血流到她腳邊,她默默地離遠了些。

滿手是血的衛霜將萊縈的頭裝進一個木盒子裏,剩下的軀體就任由它躺在地板上。

在旁邊準備的凈手池中將血洗幹凈,她檢查一番捆住周肅的繩索是否結實,隨即將人交給周儀:“你且幫我看好他,我讓你出來時便出來。”

衛霜辦事周儀放心,周儀辦事衛霜也放心。

二人神色如常地分開,衛霜端著裝有萊縈皇帝頭顱前往大臣們上朝的太和殿,周儀拎著昏迷的周肅不走尋常路地閃上了屋頂。

衛霜踏進太和殿時,已經等得沒有耐心了的大臣們抱怨聲更大了。

一個外族大臣毫不客氣地指著衛霜說:“怎是你這妖妃,皇上呢?後宮幹擾朝政是大大的不敬,你竟屢次不改,區區一妃子也敢踏上朝前,不過是仗著皇帝的寵愛,竟敢這樣胡作非為!”

他向來與衛霜十分地不對付,若不是仗著自己是前朝的開國元勳,萊縈皇帝早要將他貶斥。

衛霜絲毫不為他的言語所激,堂而皇之地就坐上了龍椅。

下面的議論聲更大了,現在不僅是剛剛那個外族大臣對她不滿,許多人都對她的失禮行為皺眉。

衛霜把木盒子放在自己腿上,騰出雙手來拍了一巴掌。

周儀帶來的周家弟子拿著武器從四面八方湧入大殿,將所有人團團圍住。

頃刻之間,大殿之上鴉雀無聲。

衛霜:“都說夠了吧,那就輪到我來說了。”

她輕柔地摸了摸木匣子,當著所有人的面打開,隨即像拋棄一個玩膩了的娃娃似的,隨手將木盒往下一拋,萊縈皇帝的頭顱在眾目睽睽之下在潔凈無比的大殿內滾了數圈才停下。

頭顱滾過之地留下一路的血跡。

有膽小的文臣立刻被嚇得腿軟,連連後退跌坐在地上。

外族大臣下意識地就想抽出腰間的武器,但是上朝時必須卸下武器,所以他摸了個空。

“你竟敢犯下此等罪行!當誅!”

有些文將武將附和他:“當誅!”

衛霜挑了個聲量最大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發動周玄掌,將他當場斃命。

被擊殺的大臣瞪著眼睛,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就七竅流血地死不瞑目了。

這一下很好地震懾了在場的所有人,衛霜殺了人沒留給他們偷襲自己的機會,又回到了至高無上的龍椅之上。

“說夠了嗎?”衛霜環顧一圈,“說夠了差不多該輪到我來說了吧。”

外族大臣氣得嘴巴都歪了,一個飛身上前就要和衛霜切磋一番。

但是他還沒靠近衛霜,就四肢僵硬地栽倒在地。

衛霜腳踏著外族大臣的頭顱,說:“我帶來的人可不是等閑之輩。”

說著她一腳就踏碎了外族的大臣的頭顱,腦漿和血液像紙糊似的四處飛濺,她腳下之臣只來得及慘叫一聲,就歸西了。

衛霜嫌臟似的,在他的朝服上蹭去腳上的汙漬,踱步坐回龍椅之上,氣勢恢宏地說:“如今皇上已死,想必諸位已經明白了我是什麽意思。這天下,就要改朝換代了!”

一雙又一雙的眼睛盯著衛霜,衛霜說:“我們被外來蠻族欺壓已久,是時候翻身了!”

她一個個細數在朝堂之上的外族人:“我所指之人,殺無赦!”

很快持刀的周家弟子就響應了她的話,從前往後一個一個抹殺。

有武功的武將還能反抗幾分,但是衛霜人多勢眾,撲騰的那麽幾下好似在蜘蛛網上被蜘蛛捕食的蒼蠅,逃不開被吃掉的命運。

沒武功的文官被嚇破了膽,瘋了一樣想逃出殿外,但是每個門口都已經被衛霜的人攔住了去路,他們逃到門口就被守在門口的人提前斬殺了。

衛霜用雷霆手段將所有人震服。

最後一個外族大臣被殺幹凈,看著滿地的屍體,所有人都害怕那把死亡的鐮刀會舉在他們的脖頸之上。

衛霜說:“今日的天下已是我們漢人的天下,所有的蠻族要麽殺光要麽趕走,諸位可還有不服的?”

餘下的大臣本就是漢人,有些人甚至早就對蠻族不滿,只是礙於掌權者一直忍氣吞聲,衛霜此舉多多少少為他們出了口氣,也贏得了聲望。

“既然無人不服,”衛霜說:“那我們便來談談另外一件事。這個天下到底該歸誰。”

衛霜又拍了一巴掌,周儀押著被捆著的已經清醒了的周肅進入大殿。

衛霜說:“周家聯合蠻族作亂,先是攪亂武林,後是幹擾朝政,今日我便要整肅逆賊,以告先祖!”

一個人哆哆嗦嗦地說:“你……你不也是……他們的一份子嗎?”

衛霜搖頭:“你錯了,我從來不與他們同流合汙。我不姓周,我姓衛。本名叫衛霜,我一家人都是被周家殺光的!周高逸火燒了我家,可笑的是我娘與周家旁氏是故交,死前毫不知情地將我托付給周家旁氏撫養,之後以習武的名義進入周家。周高逸以為我不記得當年之事,我記得一清二楚!

“但是我也知道,周家上下人口眾多,也不全部都是壞人。撫養我成人的周家旁氏便從未有過歹心,都是行俠仗義寬厚之人,今日我帶來的人也大多為周氏一族之人。”

周儀把周肅按著跪在地上,周肅擡起頭,望著衛霜舉起的鋒利的刀。

他默不作聲地閉上眼睛,沈默地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他這一生,好似沒做什麽壞事,也沒有什麽壞心眼,但又處處錯了。

冷刃寒光一現,手起刀落,血光沖天。

周肅人頭落地,軀體軟軟地掉下臺階。

“周高逸想拿下這天下,已是無妄。”衛霜說:“因為這天下,是我衛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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