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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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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擊

叢林木屋中。

郎中摔門而進,將鬥笠摔在桌子上,對屋內的人負氣道:“不是說了我的使命已經完成,不要再找我了嗎!”

屋內的人已經等候她多時,不僅沒有抱怨,而且無限地包容她發得一通脾氣:“還望息怒。”

郎中哼道,問:“你在口信中說有要事要說,可謂何事?”

屋內人早已準備好要說的說辭,忙道:“你之前說封住了那人的穴位,她的修為再難精進,可是為何她現在的內力卻恢覆了?”

郎中皺眉思索,搖頭道:“不可能,被我封住了膻中穴、神闕穴、氣海穴,不可能再恢覆內力,丹田都聚不了氣如何修煉內力?”

屋內人道:“千真萬確,不會有錯。”

既然他已經這麽說了,那郎中也沒有懷疑他話的必要。

屋內人試探地問道:“是不是與她在修煉《清心訣》有關?”

郎中驚詫道:“她在修煉《清心訣》?”

屋內人點頭:“沒錯。”

“這個怪了,”郎中沈吟道:“她作為沈家人怎麽可能修煉葉家心法?”

屋內人道:“怕不是有人為她指路。”

郎中了然,道:“那也算是誤打誤撞了,我封住她三處穴位用的招數本就與《清心訣》源於一脈,同脈武功天然有相融相通性。”

屋內人感到不妙,道:“你的意思是你的招數對她已經失去了效用?”

“你急什麽?”郎中斜睨他一眼,道:“我話還沒說完呢。雖然她在修煉《清心訣》可以讓她的內力得到提升,但這種提升不過是虛假的提升,持續練下去只是在透支她自己,最終得到的修為越高,反噬得越厲害。”

屋內人松了口氣,問:“那何時會反噬?”

郎中搖搖頭:“說不準,但也是個紮在肉中的尖刺,強行運功尖刺定會戳破心脈,爆亡而死。”

屋內人問:“可有解法?”

“放心吧,”郎中將鬥笠重新戴好:“只有我才能解開。”

屋內人徹底放下心來:“多謝特意前來一趟解惑。”

郎中嗤笑:“一把年紀了還為難別人一個十五歲的姑娘,不嫌害臊。”

屋內人對她的諷刺充耳不聞,只維持作揖的姿勢,為她送行。

郎中冷笑一聲,融入黑夜,離開了。

屋內人凝視她離去的背影,眼中泛著狠毒,自言自語:“待我他日得權,豈容你如今日般囂張!”

葉行舟再三向沈白確認:“啊?我要與你一同去習武,沒搞錯吧?”

“師父讓我帶你一起,”沈白不厭其煩地向他解釋:“你就放心跟我一起走吧。”

周桐笑道:“周全,你就別懷疑了,我們剛來這裏時,都是受過訓練的,沒有武功在身,怎麽保護阿白?”

“是啊,”周蔚指了指他大片青紫的臉頰:“你看看你被人揍成這樣,不是當時有人相助,你連自保也做不到。”

葉行舟訕笑地摸了摸臉上的傷。

到了練功房,葉行舟以為自己只是隨意地被安排在角落裏跟著練,沒想到段夫人親自來提點他。

連周高逸都覺得有些大材小用:“讓他學些保命招式即可,哪需你親自盯著?”

段蓉話有深意:“你別管。”

周高逸和她對上視線,突然明了了她的用意。

她是在懷疑這人是葉家人?

段蓉還是第一次這麽仔細觀察周全。

記得那日冰天雪地,門口的周全衣衫襤褸,凍得瑟縮,她也沒深問就收留了他在府上做事。

今日來看,他的出現未免太過巧合。

雖然她經常收留可憐人進府,但是親自在門外徘徊求收留的寥寥無幾,他又正好出現在她與周高逸要出發去沈家之時。

那時她沒有多少功夫和時間來思考他的來歷。

如果是乞丐的話,怎麽會生得那般硬朗,不僅沒有瘦骨嶙峋,而且看上去頗為健壯,比同齡人看上去都要高些健康些。

這段日子在府上又長高了不少,那副藏在衣衫下的身子汲取了充足的營養,如竹筍般在抽長。

沒有人懷疑過這個小乞丐,因為他在這裏表現得太好,深得諸多人的喜歡。

但是他也是最值得懷疑的一個人。

沈白身邊的人才最有機會向他透露《清心訣》。

她朝葉行舟招招手,問:“可學過武功?”

葉行舟呆呆楞楞地搖頭。

段蓉一點頭,招式就行雲流水地向他使出:“那我便來試上一試。”

葉行舟心道不妙,將全身功力全部封住,抱著頭左躲右閃,但是他躲閃的速度遠沒有段蓉的攻擊速度快。

葉行舟的全身上下都被段蓉狠狠敲擊了,痛得他大喊:“夫人饒命啊!”

段蓉見他滿臉痛苦,不像演的,這才遲疑地停了手。

怎料周高逸這時突然出手,一招周玄掌奔著葉行舟的面門襲來,葉行舟躲閃不急,只好狼狽地再次抱住頭,準備默默扛住這一痛擊。

段蓉:“別!”

她想出手阻止,但是已來不及,眼見周高逸就要斷送了這小兒的姓名,沈白突然從一邊撲過來,她想帶著葉行舟滾到一邊,但是還是被周玄掌擊中,兩人一同飛了出去。

沈白癱在葉行舟身上,吐出一口鮮血,昏了過去。

葉行舟也傷得不輕,蹙著眉頭忍痛,他沒昏迷過去,抱著沈白急道:“阿白!”

段蓉疾步跑過來,探查沈白情況,反身怒斥周高逸:“你瘋了!”

周高逸啞口無言,現場亂做一鍋粥。

府上的郎中很快就趕到了,為沈白紮針把脈:“無妨,傷得不重,修養幾日就好。這口鮮血將心中淤堵吐了出來,幸好幸好。”

他也為葉行舟看了看,也道無大事,留下兩幅藥方就走了。

弟子們搬來兩幅擔架,將沈白和葉行舟扛回松露軒去。

段蓉怒氣沖沖地離開了練功房,周高逸像做錯了事的孩子,跟在她身後一起走了。

周若蝶若無其事地繼續練功,哼笑出聲。

周儀:“你笑什麽?”

周若蝶狐媚一笑,道:“師姐,你一直在看我嗎,怎麽我一發出一點小動靜,你就能發現?”

周儀移開視線,說:“你不願說就算了。”

“小氣鬼,怎麽就生氣了?”周若蝶拉住她的手指,道:“我與你之間何曾有過秘密?你想知道我告訴你便是。”

周儀手指一僵,周若蝶的手掌不軟,和她一樣有著厚繭。

“你說這周掌門怎麽突然對一個無名小廝發難?”周若蝶嘴角浮現一股莫名笑意,說道,“他用了五成功力,連我也不敢硬受下這一掌。這沈姑娘沖過去護住那小廝時,我明顯看到周掌門發現了,但是他卻並未停手,你說這又是為什麽?”

周儀被她與自己相接的手指攪得心神不寧,機械地問道:“為什麽?”

周若蝶道:“我也不知,若是知道,那不就能探知周掌門在想些什麽了。”

段蓉怒發沖冠地走在前面,周高逸追隨在後,求饒道:“我只是為了試探那小子的功力,沒有想要殺了他的意圖。”

段蓉停住腳步,怒視他:“沒有意圖你為何使出周玄掌?用什麽招式不能試探他的武力?”

周高逸道:“情急之下只能遵從本能反應,我下意識就使出了這招。”

段蓉:“有何急的?他既沒躲又沒逃。”

周高逸解釋道:“就是在最不設防的時刻才最能檢測出來,若是他有所準備,有所偽裝,那試探不就失去了意義。”

段蓉皺著眉:“那你可試探出結果來了?”

周高逸道:“他不是葉家人。”

“你看到了沈白沖出來,”段蓉繼續算賬:“為何還不收手?”

周高逸辯解道:“事發突然,我怎知她真的會搏命去護住一個下人?再說,已經到了緊急關頭,要停止已經不切實際,要強行停止我怕是會得到反噬。”

段蓉眉頭松動,周高逸見狀,知道她心軟了,於是趁熱打鐵:“這事是我做錯了,你要怎樣怪罪我都可以,我認罰。但我絕非有意傷害任何人。”

“你放才還說已經來不及收回,若不是被沈白擋住,那你這掌不就落在了周全身上?這怎是無意傷害任何人?”段蓉道。

周高逸也被她質問煩了,不願再多做糾纏,道:“區區下人而已。”

段蓉註視著他甩袖離開的背影,一時間覺得好像認不出這個已經半她多年的周高逸了。

剛剛還健健康康、活活潑潑出門的沈白和葉行舟,還沒過多久就被擔架扛著送回來了,周桐和周蔚大驚,飛快地收拾床鋪出來照顧病號。

周靈覓托著下巴在床邊候著沈白蘇醒,“你怎麽舍身護住他啊,不要命了。”

沈白眼珠子在快速轉動,眼見著就要蘇醒了,周靈覓搖晃她的手:“阿白,你醒醒。”

沈白倏地睜開眼,背上一陣劇痛讓她低聲抽氣,醒來第一句話她就是問葉行舟的情況:“周全他怎麽樣了?”

周靈覓讓她別急:“他好著呢,大部分都被你給擋去了,我去幫你叫他來。”

沈白拉住周靈覓,說話有些艱難:“別,他也傷著了,讓他休息吧。”

周靈覓憤憤道:“也不知道爹是突然抽什麽風,攻擊周全幹什麽。”

沈白蒼白著臉搖頭,她也不知。

她只知道段夫人和沈掌門輪番上前與葉行舟對打,不知其中原因。

門突然被打開,滿身是傷的葉行舟拄著一根拐杖,哆哆嗦嗦走進房門:“阿白,我聽到你的聲音,想來你是已經醒過來了。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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