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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線索,誤會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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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線索,誤會加深

西郊荒林的風帶著幾分寒意,蕭策率領精銳騎兵朝著廢棄山神廟疾馳而去。馬蹄踏過泥濘的土路,濺起陣陣泥水,卻絲毫沒有減緩前行的速度。他緊握著手中的銀槍,眉頭緊鎖,心中滿是急切——沈珩若真藏在此地,必須在朱玉瑤之前將其拿下。

然而,就在距離山神廟不足半裏地時,一名暗衛突然從林中疾馳而出,翻身下馬跪在蕭策面前:“將軍,剛收到急報,有匿名之人傳信,稱沈珩願向將軍投誠,條件是保他性命,且只願在城西的一處隱秘據點與將軍單獨相見,不願意見到綏靜長公主的人。”

蕭策心中一怔,隨即閃過一絲警惕。

沈珩突然提出投誠,太過蹊蹺,可若是錯過了這個機會,讓沈珩再次逃脫,或是被朱玉瑤搶先找到,後果不堪設想。他深知朱玉瑤對沈珩的忌憚,若朱玉瑤先找到沈珩,定然會殺人滅口,銷毀所有關於鎮北王府舊案的證據。

“城西據點具體位置在哪?”蕭策沈聲問道。

“就在城西廢棄的糧庫內。”暗衛連忙答道。

蕭策略一沈吟,立刻做出決斷:“留下一隊人馬繼續前往山神廟搜查,其餘人隨我趕往城西廢棄糧庫!”他必須賭一把,哪怕這是沈珩的圈套,也不能讓朱玉瑤捷足先登,獨吞關於舊案的真相。

軍令如山,手下將士立刻分兵行動。蕭策率領主力人馬,調轉馬頭,朝著城西的方向疾馳而去。夜色中,騎兵的身影如同黑色的閃電,劃破了京城郊外的寧靜。

與此同時,朱玉瑤的私兵也已抵達西郊的廢棄山神廟。領頭的護衛一腳踹開山神廟破敗的大門,帶領眾人沖了進去,卻發現廟內空無一人,只有地上殘留著些許稻草與篝火的灰燼,顯然沈珩早已離開。

“小姐,沈珩不在這裏!”護衛立刻派人向朱玉瑤稟報。

此時的朱玉瑤正坐在前往西郊的馬車內,聽聞消息後,眸底閃過一絲銳利與疑惑。沈珩怎麽會提前離開?難道是消息洩露了?還是說,這本身就是一個圈套?

就在她思索之際,一名暗樁突然送來一封密信。密信是她安插在沈珩舊部中的人傳來的,稱沈珩已前往城東的破廟,準備聯絡更多舊部,商議如何對付她。朱玉瑤心中一緊,立刻下令:“改變方向,前往城東破廟!”她不能再讓沈珩有機會集結勢力,必須盡快將其找到。

馬車立刻調轉方向,朝著城東疾馳而去。朱玉瑤坐在車內,指尖微微發涼。她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沈珩的行蹤太過飄忽不定,仿佛有人在暗中引導著她的方向。但她沒有時間多想,只能盡快趕到城東破廟,抓住沈珩。

蕭策率領人馬率先抵達城西的廢棄糧庫。糧庫早已廢棄多年,大門緊閉,周圍雜草叢生。蕭策揮手示意手下將士包圍糧庫,自己則帶著幾名精銳護衛,小心翼翼地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糧庫內漆黑一片,彌漫著潮濕的黴味。蕭策點燃火把,照亮了周圍的環境。空蕩的糧庫內,除了堆積的破舊麻袋,沒有任何身影。他帶人仔細搜查了糧庫的每一個角落,包括倉庫的閣樓與地窖,都沒有發現沈珩的蹤跡。

“將軍,這裏空無一人,我們被騙了!”護衛沈聲說道。

蕭策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怒火與不甘。他果然中了圈套!可是誰設下的圈套?是沈珩,還是……朱玉瑤?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會不會是朱玉瑤故意散布假消息,將他引到城西,自己則趁機去尋找沈珩,獨吞證據?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便如同藤蔓般在他心中瘋狂蔓延。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朱玉瑤一直急於找到沈珩,就是為了掩蓋舊案的真相。如今她故意用假消息引開自己,就是為了順利找到沈珩,殺人滅口。蕭策緊握雙拳,指節泛白,心中對朱玉瑤的誤會與懷疑,愈發加深。

而此時的朱玉瑤,也帶著私兵趕到了城東的破廟。破廟比西郊的山神廟更加破敗,墻體已經坍塌了大半,院內長滿了齊腰深的雜草。朱玉瑤的私兵沖進破廟,仔細搜查了每一個角落,同樣沒有發現沈珩的身影,只在破廟的供桌上,發現了一張寫著“愚不可及”的紙條。

“公主,我們也被騙了!”護衛將紙條遞給朱玉瑤,語氣中帶著憤怒與愧疚。

朱玉瑤接過紙條,看著上面那四個刺眼的大字,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她竟然被沈珩耍了!不對,這不僅僅是沈珩的詭計,背後一定還有人在推波助瀾。她立刻想到了蕭策——蕭策一定早就知道了沈珩的真實下落,卻故意隱瞞消息,甚至散布假消息將她引到城東,自己則去抓捕沈珩,想要獨吞關於舊案的證據,以此來要挾她。

朱玉瑤的心中充滿了憤怒與失望。她沒想到,蕭策竟然會如此不信任她,甚至用這種卑劣的手段算計她。兩人之間本就脆弱的關系,因為這場騙局,再次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誤會進一步加深。

“立刻返回京城,去將軍府附近探查!”朱玉瑤語氣冰冷地說道。她斷定,蕭策此時一定已經抓到了沈珩,或者找到了沈珩的藏身之處,正在將軍府中處理後續事宜。

就在兩人分別從城西糧庫與城東破廟撤離,朝著京城趕去的時候,天空突然陰沈下來,烏雲密布,狂風大作。緊接著,豆大的雨點便從天空中砸落下來,瞬間形成了瓢潑大雨。

雨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密集地砸在地面上,濺起陣陣水花。道路瞬間變得泥濘不堪,馬蹄踏在上面,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響。蕭策與他的手下將士,渾身都被雨水打濕,冰冷的雨水順著鎧甲滑落,浸透了衣衫,帶來陣陣寒意,卻絲毫沒有減緩他們返回京城的速度。

蕭策騎在馬背上,任由雨水打在臉上,心中的怒火與煩躁絲毫不減。他不斷回想著剛才的騙局,越想越覺得是朱玉瑤在背後搞鬼。他不明白,兩人曾經並肩作戰,彼此信任,如今為何會走到互相猜忌、互相算計的地步。

另一邊,朱玉瑤坐在馬車內,聽著窗外劈裏啪啦的雨聲,心中的憤怒與委屈也在不斷堆積。她想起了蕭策曾經的維護與默契,想起了那場讓兩人關系破裂的爭吵,想起了蕭策深夜的失態強吻,再想到如今蕭策的隱瞞與算計,心中五味雜陳。

不知過了多久,蕭策率領的人馬率先抵達了京城的西城門。此時的城門已經關閉,守城的士兵見是鎮國將軍蕭策,立刻上前打開城門。蕭策正準備率領人馬進城,卻看到遠處的雨幕中,一隊人馬正朝著城門的方向疾馳而來,為首的正是朱玉瑤的貼身護衛。

蕭策心中一沈,勒住馬韁,示意手下將士停下腳步。很快,朱玉瑤的馬車便抵達了城門下。馬車停下,朱玉瑤掀開馬車的簾子,走了下來。

雨水打濕了她的發絲與衣衫,讓她原本精致的妝容變得有些狼狽,卻絲毫不影響她眼中的怒火。她擡眼看向蕭策,目光如刀般銳利,帶著強烈的憤怒與委屈。

城門下的空地上,兩隊人馬對峙著,氣氛異常緊張。冰冷的雨水不斷落下,打在鎧甲與兵器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更增添了幾分壓抑的氛圍。

“蕭策,你果然在這裏!”朱玉瑤率先開口,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城西的假消息,是不是你故意散布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沈珩的下落,故意將我引到城東,自己則去獨吞證據?”

蕭策聞言,心中的怒火也被點燃。他翻身下馬,走到朱玉瑤面前,渾身散發著凜冽的寒氣:“朱玉瑤,你還好意思說我?明明是你故意用假消息引開我,想要搶先找到沈珩殺人滅口,掩蓋你當年構陷鎮北王府的真相!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

“我殺人滅口?”朱玉瑤怒極反笑,眼中卻泛起了一絲水汽,“蕭策,你憑什麽這麽說我?就憑你心中那可笑的懷疑嗎?我若真想殺人滅口,何必等到現在?我若真想獨吞證據,又何必費盡心機地與三皇子周旋,收集他的罪證?”

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她深吸一口氣,壓抑著心中的委屈與憤怒,對著蕭策大聲喊道:“你若信我,便不會懷疑我想獨吞證據;你若信我,便不會被沈珩的挑撥離間所騙!蕭策,這麽久以來,你從來就沒有真正信任過我!”

這句話如同驚雷般,狠狠砸在蕭策的心上。他看著朱玉瑤眼中的委屈與憤怒,看著她被雨水打濕的狼狽模樣,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震動。他想起了兩人曾經的默契與信任,想起了朱玉瑤為他療傷、為他出頭的模樣,想起了自己深夜強吻她時她的憤怒與屈辱。

他一直認為自己是在追尋真相,是在堅守正義,可他是否真的如朱玉瑤所說,太過固執,太過輕信懷疑,而忽略了兩人之間曾經的情誼?是否真的是自己,一次次被沈珩的詭計所利用,加深了彼此的誤會?

蕭策站在原地,任由雨水打在臉上,心中第一次開始反思,自己是否真的做錯了,是否真的過於固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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