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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越獄,覆仇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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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越獄,覆仇歸來

夜色如墨,濃稠得化不開。京城郊外的天牢深處,潮濕的水汽混雜著鐵銹與血腥的氣息,彌漫在狹窄的甬道中。地牢的石壁冰涼刺骨,每隔三丈懸掛著一盞昏暗的油燈,跳動的火光將人影拉得扭曲怪異,平添了幾分陰森恐怖。

最深處的牢房內,沈珩蜷縮在冰冷的稻草堆上,雙眼緊閉,看似在沈睡,實則早已將周遭的一切動靜盡收耳底。鐵鏈鎖著他的手腳,沈重的枷鎖與地面摩擦時,會發出刺耳的“哐當”聲,這聲音陪伴了他無數個日夜,也磨平了他曾經的棱角,卻未曾熄滅他心中覆仇的火焰。

他的呼吸平穩而悠長,胸口有節奏地起伏著,仿佛早已習慣了這暗無天日的囚禁生活。但若是仔細觀察,便會發現他的指尖正微微顫抖,並非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興奮與隱忍——今夜,便是他重獲自由,向朱玉瑤覆仇的開始。

三日前,一名被派來送飯的獄卒,在碗底悄悄藏了一枚細小的鐵針和一張折疊的紙條。鐵針是用來撬開枷鎖的工具,紙條上則寫著今夜越獄的時間與接應的信號。那獄卒,是鎮北王府的舊部,潛伏在天牢之中,等待的便是這一天。

沈珩將鐵針藏在發髻的縫隙中,將紙條上的內容牢記於心後,便悄悄將其嚼碎吞咽下肚,不留一絲痕跡。這三日來,他表面上依舊是那副頹敗麻木的模樣,暗地裏卻在不斷活動手腳,試圖緩解鐵鏈長期束縛帶來的僵硬,為今夜的越獄做著最後的準備。

“咚——咚——咚——”遠處的更夫敲了三更,清脆的梆子聲穿透厚重的墻壁,傳入沈珩的耳中。他猛地睜開雙眼,漆黑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如同蟄伏已久的猛獸,終於等到了出擊的時刻。

他緩緩坐起身,動作輕盈得像一只貓,盡量避免鐵鏈發出聲響。隨後,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將發髻中的鐵針取了出來,攥在掌心。鐵針細小而鋒利,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沈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先將鐵針對準右手腳踝的枷鎖鎖孔,緩緩插了進去。鎖孔早已生銹,內部的結構覆雜無比,他只能憑借著記憶與手感,一點點摸索著。鐵針在鎖孔中輕輕轉動,每一次觸碰都可能引發鎖鏈的聲響,他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心臟在胸腔中劇烈地跳動著,幾乎要沖破喉嚨。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突然,“哢噠”一聲輕響,右手腳踝的枷鎖應聲而開。沈珩心中一喜,卻不敢有絲毫懈怠,立刻將鐵針抽出,對準左手腳踝的枷鎖。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第二次便順利了許多。片刻之後,左手腳踝的枷鎖也被撬開。沈珩活動了一下麻木的腳踝,雖然還有些僵硬疼痛,卻已經能夠自由活動。他沒有停頓,又拿起鐵針,開始對付手腕上的枷鎖。

手腕上的枷鎖更為牢固,鎖孔也更小,操作起來更加困難。沈珩的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鐵針在鎖孔中不斷試探,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落在稻草堆上,悄無聲息。

就在他即將成功撬開右手手腕枷鎖的時候,甬道中突然傳來了獄卒巡邏的腳步聲,伴隨著鑰匙串碰撞的清脆聲響。沈珩心中一驚,立刻停止了動作,將鐵針藏回掌心,重新蜷縮在稻草堆上,閉上眼睛,裝作熟睡的模樣。

巡邏的獄卒走到牢房門口,借著昏暗的燈光,朝裏面看了一眼。見沈珩依舊蜷縮在稻草堆上,毫無異動,便嘟囔了一句:“真是個廢物,關了這麽久,連動都懶得動了。”說完,便轉身繼續巡邏,腳步聲漸漸遠去。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沈珩才緩緩睜開雙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剛才的驚險讓他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他知道,自己必須加快速度,否則一旦被再次發現,便再也沒有越獄的機會了。

他再次拿起鐵針,集中全部的註意力,對準右手手腕的鎖孔。這一次,他的動作更加迅速,也更加沈穩。很快,“哢噠”一聲輕響,右手手腕的枷鎖被撬開。緊接著,左手手腕的枷鎖也被順利打開。

掙脫了所有的束縛,沈珩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許多。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骨骼發出“哢哢”的聲響。長期的囚禁讓他的身體虛弱了不少,但眼中的光芒卻愈發堅定。

按照紙條上的指示,他走到牢房的角落,用拳頭輕輕敲擊著石壁。石壁發出沈悶的聲響,與其他地方的聲音略有不同。他知道,這裏便是舊部們早已挖好的密道入口。

沈珩環顧四周,確認沒有異常後,便開始用雙手挖掘石壁上松動的石塊。石塊大小不一,沈重無比,他每挖一塊,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汗水不斷地從他的額頭、後背滲出,浸濕了他破舊的囚服,但他絲毫沒有停下,心中的覆仇火焰支撐著他不斷前進。

半個時辰後,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出現在眼前。洞口後面是一條狹窄的密道,裏面漆黑一片,散發著泥土的腥氣。沈珩沒有猶豫,彎腰鉆進了密道。

密道狹窄而低矮,他只能彎腰前行,石壁上的碎石不斷刮擦著他的皮膚,留下一道道血痕。但他毫不在意,只是加快腳步,朝著密道的另一端走去。密道中一片寂靜,只有他沈重的呼吸聲與腳步聲在回蕩。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光亮。沈珩心中一喜,加快了腳步。走近一看,才發現那是密道的出口,出口被一堆雜草掩蓋著。他小心翼翼地撥開雜草,探出頭去,觀察著外面的環境。

出口位於天牢後方的一片荒林之中,夜色正濃,周圍空無一人。沈珩確認安全後,便從密道中鉆了出來,然後將雜草重新掩蓋好出口,避免被人發現。

重獲自由的那一刻,沈珩忍不住仰起頭,望著夜空中的明月,眼中充滿了激動與仇恨。他自由了!他終於可以向朱玉瑤覆仇了!那個將他鎮北王府滿門構陷,將他囚禁在地牢中受盡折磨的女人,他一定要讓她血債血償!

按照紙條上的指示,他朝著荒林深處走去。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便看到前方有一座破敗的山神廟。山神廟早已廢棄多年,墻壁斑駁,屋頂漏風,看起來十分荒涼。

沈珩走進山神廟,裏面漆黑一片。他輕輕咳嗽了一聲,這是約定好的暗號。很快,廟內的角落傳來了動靜,一個黑影走了出來,低聲說道:“世子,您終於來了!”

“是我。”沈珩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疲憊,“這裏安全嗎?”

“世子放心,這裏是我們的隱秘據點,十分安全。”黑影說道,然後點燃了一盞油燈。昏黃的燈光照亮了黑影的臉龐,正是鎮北王府的舊部統領,趙虎。

趙虎走上前,看著沈珩消瘦虛弱的模樣,眼中滿是心疼:“世子,您受苦了!”

“無妨。”沈珩擺了擺手,語氣堅定,“只要能覆仇,這點苦不算什麽。”

趙虎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個包裹,遞給沈珩:“世子,這裏有幹凈的衣物和一些傷藥,還有一些幹糧和水。您先換上衣物,處理一下傷口,再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沈珩接過包裹,走到廟內的角落,開始更換衣物。他的身上布滿了傷痕,有地牢中的磕碰傷,有密道中的刮擦傷,還有長期囚禁留下的陳舊傷痕。他用傷藥輕輕塗抹著傷口,刺痛感傳來,卻讓他更加清醒。

換上幹凈的衣物,吃了點幹糧,喝了些水,沈珩的體力稍稍恢覆了一些。他走到趙虎面前,沈聲問道:“現在外面的情況如何?朱玉瑤那個女人,是不是依舊權勢滔天?”

提到朱玉瑤,趙虎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怒:“回世子,朱玉瑤如今確實權勢不小,拉攏了不少官員與將領,還與鎮國將軍蕭策結盟。不過,他們兩人近期似乎反目了,關系十分緊張。三皇子也在暗中與朱玉瑤爭奪權力,朝局十分混亂。”

“蕭策?”沈珩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不管他們之間是什麽關系,只要能扳倒朱玉瑤,我可以利用他們之間的矛盾。趙虎,你立刻派人去聯絡更多的舊部,還有朝中那些反對朱玉瑤的勢力。我要讓他們都知道,我沈珩回來了!我要聯合所有能聯合的力量,向朱玉瑤覆仇,為鎮北王府滿門報仇雪恨!”

“是,世子!”趙虎躬身應道,“屬下這就去安排。不過,世子,您剛越獄,身體還很虛弱,需要好好休養。覆仇之事,我們可以從長計議。”

“我知道。”沈珩點了點頭,“我會好好休養,但覆仇的計劃不能耽擱。朱玉瑤那個女人狡猾得很,我們必須盡快行動,否則夜長夢多。”

說完,沈珩便走到山神廟的稻草堆上坐下,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夜色依舊深沈,山神廟內的油燈跳動著,映照著沈珩堅毅的臉龐。他的心中,覆仇的火焰熊熊燃燒,如同黑夜中的星火,雖然微弱,卻足以燎原。

而此時的京城,依舊一片平靜。朱玉瑤還在為扳倒三皇子做著準備,蕭策也在關註著邊境的動靜與三皇子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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