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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刺求援,療傷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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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刺求援,療傷生情

邊境的寒風尚未完全褪去,京城郊外的官道上,一隊輕騎兵正疾馳而來。為首的正是剛平定匈奴叛亂的蕭策,他一身銀甲染著塵土,眉宇間仍帶著沙場的疲憊,卻難掩凱旋的銳氣。大軍早已先行回京覆命,他只帶了十餘名親信親兵,想悄悄回府休整,再入宮面聖。

誰知行至城郊密林時,異變陡生。數十名黑衣刺客突然從樹叢中竄出,個個蒙面執刃,招式狠辣,目標直指蕭策。

“有埋伏!” 親兵們立刻護在蕭策身前,與刺客展開激戰。

蕭策拔出腰間佩劍,寒光一閃,瞬間斬殺兩名刺客。但對方人數眾多,且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死士,招式招招致命。激戰中,一名刺客趁亂射出一支淬毒的弩箭,直奔蕭策心口。蕭策側身閃避,弩箭擦著胸口飛過,卻狠狠釘入了他的左臂,箭頭穿透甲胄,鮮血瞬間染紅了銀甲。

“將軍受傷!” 親兵們見狀,攻勢愈發猛烈,拼死將蕭策護在中間,殺出一條血路。蕭策強忍左臂劇痛,揮劍斬殺最後一名刺客,看著倒地的黑衣人,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厲 —— 這些人的招式,與三皇子府中的護衛如出一轍,顯然是三皇子不甘心失敗,想在他回京途中殺人滅口。

“將軍,您的傷口……” 一名親兵看著蕭策左臂不斷湧出的鮮血,憂心忡忡。箭頭淬了毒,雖毒性不烈,卻也需盡快處理,否則恐生變故。

蕭策捂著傷口,臉色蒼白:“不能回將軍府,也不能去太醫院,免得打草驚蛇,讓三皇子察覺計劃失敗。” 他腦中飛速思索,如今能信任且有能力隱秘處理傷口的,唯有朱玉瑤。“立刻轉向,前往綏靜府。”

親兵們雖有疑慮,卻也不敢違抗命令,立刻調轉馬頭,朝著城郊的綏靜府疾馳而去。

此時的綏靜府內,朱玉瑤正在書房批閱公文,小翠突然匆匆闖入:“小姐,蕭將軍的親兵求見,說將軍遭遇刺客襲擊,身受重傷,想秘密前來療傷。”

朱玉瑤手中的筆猛地一頓,墨汁在紙上暈開一片黑斑。她心中一驚,蕭策剛平定叛亂回京,竟遭人暗算,不用想也知道是三皇子所為。“快,讓他們從側門進來,帶到西跨院的僻靜廂房,不許任何人聲張。”

她立刻起身,吩咐道:“備齊金瘡藥、烈酒、繃帶,再讓人去取我珍藏的止血草,越快越好。” 小翠應聲退下,朱玉瑤則快步走向西跨院,心中雖有波瀾,卻依舊保持著冷靜。她與蕭策是盟友,他此刻遇險,她絕不能坐視不管。

廂房內,蕭策已被親兵安置在床榻上,左臂的血仍在汩汩流淌,臉色因失血而愈發蒼白。看到朱玉瑤進來,他強撐著坐起身:“冒昧前來,叨擾公主了。”

“將軍不必多禮,保命要緊。” 朱玉瑤走上前,目光落在他的傷口上,眉頭微蹙,“箭頭淬了毒,需先拔出箭頭,清理毒素,再上藥包紮。”

她示意親兵們退到門外守衛,自己則拿起烈酒,倒在幹凈的布巾上。“可能會有些疼,將軍忍著點。” 她語氣平淡,手上動作卻不含糊,先用布巾緊緊纏住蕭策的上臂,減緩血流,再用鑷子夾住箭頭,猛地一用力,將帶毒的弩箭拔了出來。

“呃!” 蕭策悶哼一聲,額頭上滲出冷汗,卻硬生生沒吭一聲。朱玉瑤立刻用沾了烈酒的布巾,反覆擦拭傷口周圍的皮膚,清理殘留的毒素,動作幹凈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處理完傷口,朱玉瑤取出自己調配的金瘡藥 —— 這藥是她特意尋來的秘方,止血止痛、活血化瘀的效果極佳。她用指尖蘸取適量藥粉,小心翼翼地撒在傷口上,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蕭策的肌膚,感受到他肌膚的灼熱與緊繃。

蕭策身體微微一僵,他沒想到朱玉瑤竟會親自為他處理傷口。在他印象中,她向來是狠戾決絕、高高在上的長公主,此刻卻俯身床邊,專註地為他療傷,褪去了平日的鋒芒,多了幾分難得的細膩。

“公主竟還懂醫術?” 蕭策忍不住開口,打破了廂房內的寂靜。

“不過是皮毛罷了。” 朱玉瑤淡淡回應,手上繼續為他包紮傷口,“早年在靖安侯府,翻看過幾本母親留下的醫書。” 她的語氣平靜,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楚。

蕭策心中一動,想起她曾透露過幼時的艱辛,看著她專註的側臉,心中竟生出幾分異樣的感覺。

包紮好傷口,朱玉瑤站起身:“將軍安心在此靜養,我已讓人備好湯藥,稍後送來。府中守衛嚴密,不會有人察覺你的行蹤。”

“多謝公主出手相助。” 蕭策看著她,眼中滿是感激,“此次若不是公主,我恐怕……”

“將軍不必言謝。” 朱玉瑤打斷他,“你我是盟友,相互扶持是應該的。三皇子此舉,既是針對你,也是針對我,我們斷不能讓他得逞。” 她說完,便轉身離去,不敢再多停留 —— 方才指尖觸碰他肌膚的觸感,竟讓她心中泛起一絲莫名的漣漪。

接下來的幾日,朱玉瑤每日都會抽出半個時辰,親自前往廂房照料蕭策。她會親自調配湯藥,仔細查看傷口愈合情況,為他換藥時,動作輕柔得不像平日的她。她著素色錦裙,卸下了所有防備與鋒芒,像個普通的照料者,耐心而細致。

蕭策心中的意外越來越深。他本以為朱玉瑤只是出於盟友的義務才收留他,卻沒想到她會如此盡心盡力。每次換藥,她都會小心翼翼地解開繃帶,查看傷口是否發炎,再輕柔地塗上金瘡藥,動作輕柔得幾乎感受不到疼痛。偶爾傷口牽扯得他皺眉,她還會放緩動作,輕聲問道:“是不是弄疼你了?”

這樣的朱玉瑤,與朝堂上那個言辭犀利、果決狠辣的綏靜長公主判若兩人,讓蕭策心中漸漸生出一種陌生的情愫。他開始期待每日那半個時辰的相處,看著她專註的眼神,聽著她溫和的聲音,連傷口的疼痛都仿佛減輕了許多。

這日午後,蕭策因傷勢未愈,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不知過了多久,他從昏睡中醒來,朦朧間,看到床邊坐著一道纖細的身影。

燭火搖曳,映照在朱玉瑤的側臉上,柔和了她平日淩厲的輪廓。她正低頭看著手中的醫書,眉頭微蹙,似乎在研究什麽療傷之法,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竟透著幾分溫婉。

蕭策心中莫名悸動,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湧上心頭。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龐,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

朱玉瑤渾身一僵,如同被燙到一般,猛地抽回手。她擡頭看向蕭策,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臉頰竟泛起淡淡的紅暈,與平日的冰冷截然不同。“你醒了?” 她的聲音有些不自然,刻意避開他的目光。

蕭策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多謝公主連日照料。”

朱玉瑤站起身,迅速恢覆了往日的冰冷神色,語氣生硬:“舉手之勞罷了。將軍傷勢漸愈,日後可讓親兵照料,我還有公務要處理,先行告辭。” 她說完,不等蕭策回應,便匆匆轉身離去,仿佛身後有什麽洪水猛獸。

回到自己的院落,朱玉瑤靠在門框上,心臟仍在砰砰直跳。方才蕭策握住她手的觸感,清晰地留在指尖,讓她心煩意亂。她從未被異性如此親近過,更沒想到自己會對蕭策的觸碰產生反應。

“小姐,您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小翠看到她神色異常,關切地問道。

“沒事。” 朱玉瑤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只是處理公務有些累了。” 她走進書房,卻再也無法靜下心來批閱公文,腦海中反覆浮現出蕭策握住她手的畫面,以及他眼中那抹異樣的情愫。

她是一心想登頂權力巔峰的綏靜長公主,不該被兒女情長所牽絆。蕭策是她的盟友,僅此而已。可為何面對他時,她會不自覺地卸下防備?為何他的觸碰會讓她如此慌亂?

朱玉瑤煩躁地踱步,心中矛盾不已。

她知道,自己對蕭策的感覺,早已超出了盟友的範疇。但這份情愫,對她而言,是助力,還是阻礙?她不敢深想,只能強行將這份悸動壓在心底。

而西跨院的廂房內,蕭策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心中也是波瀾起伏。他清楚地感受到了朱玉瑤抽手時的慌亂,也看到了她臉頰上的紅暈。或許,她對自己,也並非只有盟友之情。

他擡手摸了摸左臂的傷口,疼痛早已減輕,心中卻生出一絲暖意。這場意外的箭傷,讓他看到了朱玉瑤不為人知的一面,也讓兩人之間的關系,悄然發生了變化。

夜色漸深,綏靜府內一片寂靜。朱玉瑤站在窗前,望著西跨院的方向,心中煩躁不安,難以平靜。蕭策躺在床榻上,輾轉反側,腦海中全是燭火下朱玉瑤柔和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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