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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部餘患,地牢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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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部餘患,地牢嚴防

綏靜府的書房內,晨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朱玉瑤身著一襲月白色素錦裙,端坐於梨花木書桌後,指尖劃過一份泛黃的名冊 —— 這是鎮北王府的舊部名單,是她接管王府事務後,特意讓人整理出來的。她要逐一排查,確保沒有漏網之魚,徹底清除鎮北王府的殘餘勢力。

名冊上的名字密密麻麻,每一個都標註著身份、去向與現狀。朱玉瑤看得極為仔細,時不時用筆在某個名字旁做下標記,眼神銳利如刀。她深知,這些舊部是沈珩父子最後的希望,只要還有一人心存異心,就可能成為日後的隱患。

“小姐,這是剛從鎮北王府傳來的消息。” 小翠端著一杯熱茶走進書房,將一張折疊的紙條遞了過去,神色凝重,“老王爺的病情又加重了。”

朱玉瑤接過紙條,展開一看,上面寥寥數語寫著:鎮北王被軟禁後,終日閉門不出,抑郁成疾,近日已臥床不起,湯水難進,府中太醫束手無策。

她的指尖微微一頓,眼中卻沒有絲毫波瀾,反而閃過一絲冰冷的漠然。

鎮北王的結局,是他咎由自取。若不是他手握重兵,讓皇帝忌憚,若不是沈珩不識好歹,拒絕她的示好,她也不會走到這一步。如今鎮北王病重,對她而言,不過是少了一個潛在的威脅。

“知道了。” 朱玉瑤將紙條放在一邊,語氣平淡,“讓人繼續密切監視,一旦有任何變故,立刻稟報。另外,告訴府中負責照料老王爺的下人,按規矩辦事即可,不必過於盡心。”

小翠心中一凜,躬身應道:“老奴明白。” 她知道,朱玉瑤這是要讓鎮北王自生自滅,斷了他痊愈的可能。

朱玉瑤重新將目光投向名冊,手指在 “沈珩舊部 —— 衛江” 的名字上停住。衛江是沈珩在軍中最信任的副將,當年沈珩被囚禁後,衛江便不知所蹤,一直是她的心腹大患。她讓人追查了許久,都沒有找到他的下落,沒想到今日在名冊上看到了他的名字,旁邊標註著 “失蹤,疑似潛伏京城”。

“衛江……” 朱玉瑤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眼底閃過一絲狠戾。她隱約覺得,這個衛江或許與沈珩仍有聯系,必須盡快找到他,斬草除根。

就在這時,負責監視鎮北王府地牢的暗衛突然傳來急報,神色慌張地走進書房:“公主,地牢那邊有異常!”

“何事驚慌?” 朱玉瑤擡眼望去,語氣帶著幾分不悅。

她最不喜手下遇事慌亂,失了分寸。

暗衛定了定神,連忙稟報:“回公主,我們在監聽沈珩的言行時,發現他近日頻繁對著墻壁低語,似乎在與外界聯絡。我們暗中搜查了地牢,在他床板下發現了一個隱秘的夾層,裏面藏著幾張紙條,上面寫著一些奇怪的符號,疑似暗號。”

朱玉瑤聞言,臉色瞬間沈了下來。她沒想到,沈珩被囚禁在地牢這般絕境,竟然還沒有消沈,反而在暗中聯絡舊部。那些奇怪的符號,想必是他與舊部約定的暗號,而他們傳遞的內容,大概率是關於尋找她偽造證據的線索。

“紙條呢?” 朱玉瑤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一股壓抑的怒火。

暗衛連忙從懷中掏出紙條,遞了過去。朱玉瑤接過紙條,仔細查看上面的符號。這些符號歪歪扭扭,看似毫無規律,但她知道,這背後一定隱藏著重要的信息。沈珩向來心思縝密,就算身陷囹圄,也絕不會做無用之功。

“看來,沈珩還真是不死心。” 朱玉瑤將紙條揉成一團,狠狠扔在地上,語氣狠戾,“都被囚禁成這般模樣了,還想著翻案,簡直是異想天開!”

小翠在一旁憂心忡忡地說道:“小姐,沈珩在府中經營多年,舊部眾多。若是讓他與外界取得聯系,找到您偽造證據的線索,恐怕會對您不利。”

“我自然知道。” 朱玉瑤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以為憑幾個暗號就能聯系上舊部,找到證據,簡直太天真了。但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必須立刻采取行動,切斷他與外界的所有聯系,讓他徹底淪為孤家寡人。”

她站起身,來回踱步,迅速做出部署:“第一,立刻加固地牢的守衛,將原本的守衛人數增加一倍,日夜輪流值守,不許任何人靠近地牢,包括府中的下人。第二,仔細搜查地牢的每一個角落,尤其是墻壁、床板、地面,務必找到所有可能用於傳遞消息的隱秘通道或工具,徹底清除幹凈。第三,更換地牢的所有守衛,全部換成我的親信暗衛,這些人必須絕對可靠,嚴防死守,不能給沈珩任何與外界聯絡的機會。”

“是,公主!” 暗衛連忙躬身應道,轉身就要離去執行命令。

“等等!” 朱玉瑤叫住他,補充道,“另外,給沈珩的飲食中加入少量安神藥,讓他每日昏昏欲睡,沒有精力再琢磨那些歪門邪道。但切記,劑量不可過大,不能讓他察覺,更不能傷了他的性命 —— 我要讓他活著,親眼看著我如何權傾天下,讓他知道,他的掙紮都是徒勞的。”

“屬下明白!” 暗衛應聲離去。

朱玉瑤的目光再次落在地上揉皺的紙條上,心中殺意漸起。

沈珩的存在,就像一根刺,時時刻刻提醒著她那段不光彩的過去。她必須盡快解決掉這個隱患,但沈珩畢竟是前鎮北王世子,若是貿然殺了他,恐怕會引起朝中非議,甚至讓皇帝對她產生猜忌。

“小翠,” 朱玉瑤看向她,“你立刻讓人去追查衛江的下落。沈珩能與外界聯絡,想必是衛江在暗中相助。只要找到衛江,就能順藤摸瓜,找到所有與沈珩勾結的舊部,一網打盡。”

“奴婢這就去安排。” 小翠躬身應道,轉身離去。

書房內只剩下朱玉瑤一人,她走到窗邊,望著鎮北王府的方向,眼神冰冷。鎮北王病重,沈珩仍在頑抗,這些舊敵就像附骨之疽,難以徹底清除。

與此同時,鎮北王府的地牢中,沈珩正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背靠著墻壁。他並不知道自己的暗號紙條已經被發現,仍在心中默默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自從被囚禁以來,他從未放棄過翻案的希望。他知道,朱玉瑤偽造證據的手段再高明,也一定會留下破綻,只要找到那些破綻,再聯合舊部,就一定能為自己和父親洗清冤屈。

床板下的夾層是他早就準備好的,那些暗號紙條是他通過一位被策反的守衛傳遞出去的,收件人正是他的副將衛江。他相信,衛江一定能看懂這些暗號,並且會盡快找到偽造證據的線索。

“朱玉瑤,你以為囚禁我,就能掩蓋你的罪行嗎?” 沈珩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與憤怒,“我一定會找到證據,揭穿你的真面目,讓你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他不知道,此刻的地牢外,朱玉瑤的親信暗衛已經開始了全面搜查。他們仔細檢查著地牢的每一個角落,敲打墻壁,翻看床板,挖掘地面,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隱藏秘密的地方。很快,他們就找到了沈珩藏在墻壁縫隙中的一個微型傳聲筒,這是他與外界聯絡的另一個工具。

“找到了!” 一名暗衛興奮地喊道,將傳聲筒遞給領頭的隊長。

隊長看著手中的傳聲筒,臉色凝重:“立刻銷毀,絕不能留下任何痕跡。另外,加強對沈珩的監視,就算他睡覺時,也要有人盯著,不能讓他再有任何機會與外界聯絡。”

“是!” 眾暗衛齊聲應道。

而鎮北王府的內院,鎮北王躺在床上,面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

他已經好幾日沒有進食了,眼神渾濁,望著天花板,口中時不時念叨著 “沈珩”“冤屈” 等字眼。負責照料他的下人按照朱玉瑤的吩咐,只是象征性地給他餵了一點米湯,根本不管他的死活。

“王爺,您喝點水吧。” 下人端著一碗水,語氣冷淡地說道。

鎮北王艱難地搖了搖頭,眼中流下兩行清淚。他後悔自己當初沒有看清朱玉瑤的真面目,後悔自己太過信任她,才讓她有機可乘,不僅害了自己,還連累了兒子沈珩。如今身陷囹圄,病重纏身,他唯一的希望就是沈珩能平安無事,能找到證據,洗清冤屈。

但他不知道,沈珩的處境比他還要艱難。

朱玉瑤的層層封鎖,已經讓沈珩與外界徹底失去了聯系。衛江收到沈珩的暗號紙條後,正準備展開調查,卻發現自己已經被朱玉瑤的人盯上了,根本無法采取行動。

朱玉瑤坐在綏靜府的書房內,收到了暗衛的回報:地牢的隱秘通道與工具已全部清除,守衛已更換完畢,沈珩與外界的聯系已徹底切斷;鎮北王的病情沒有好轉,依舊臥床不起,隨時可能斷氣。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心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沈珩失去了與外界的聯系,就如同斷了翅膀的鳥兒,再也無法掀起風浪;鎮北王病重將死,鎮北王府的殘餘勢力群龍無首,也掀不起什麽波瀾。

“很好。” 朱玉瑤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繼續密切監視,不能有絲毫松懈。只要再堅持一段時間,等我徹底掌控了西北三城的兵權,與蕭策的結盟穩固下來,就算沈珩和鎮北王府的舊部再有動作,也無法撼動我的地位了。”

她走到書桌前,重新拿起那份鎮北王府的舊部名單,筆尖在衛江的名字上重重劃了一道橫線。這個隱患,她必須盡快清除。

夜色漸深,綏靜府的書房內,燭火搖曳,朱玉瑤仍在忙碌著。她要制定更周密的計劃,徹底清除所有隱患,鞏固自己的地位。而鎮北王府的地牢中,沈珩還在苦苦等待著舊部的消息,卻不知道自己已經陷入了徹底的孤立無援;內院的病榻上,鎮北王的呼吸越來越微弱,生命正在一點點流逝。

這場權力的游戲,註定是殘酷的。朱玉瑤為了登頂權力巔峰,不擇手段,掃清一切障礙;沈珩父子為了洗清冤屈,苦苦掙紮,卻難以撼動朱玉瑤的地位。

暗衛們按照朱玉瑤的吩咐,日夜堅守在地牢外,嚴密監視著沈珩的一舉一動。沈珩的飲食中被加入了安神藥,每日昏昏沈沈,卻依舊沒有放棄希望,偶爾清醒時,仍會對著墻壁低語,試圖傳遞消息,只是他的努力,再也無法傳出去分毫。

鎮北王的病情越來越重,府中下人已經開始準備後事。朱玉瑤得知消息後,只是淡淡吩咐了一句 “別讓他死府裏”,便不再關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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