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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生隙,隱忍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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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生隙,隱忍蓄力

蘇清沅墜崖身亡的消息,像一塊巨石投入鎮北王府的湖面,激起的漣漪久久未能平息。沈珩閉門不出的第七日,鎮北王夫婦終於按捺不住,親自前往世子院探望。彼時,沈珩正坐在窗邊,手中攥著那塊蘭花紋樣的手帕,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周身縈繞著化不開的悲涼。

“珩兒,你已閉門七日,滴水未進,若是再這樣下去,身體會垮掉的。”王妃看著兒子蒼白消瘦的模樣,心疼不已,語氣中帶著幾分哀求,“蘇清沅的事已經過去了,你總要向前看。”

沈珩緩緩轉過頭,眼神冷漠地看著王妃,沒有說話。

在他看來,父母的“向前看”,不過是對一條冤死性命的漠視。若不是他們輕信朱玉瑤的讒言,清沅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鎮北王皺了皺眉,語氣帶著幾分沈重:“沈珩,為父知道你心裏難過。但人死不能覆生,你是鎮北王府的世子,未來要扛起整個王府的重任,不能一直沈溺於悲痛之中。”

“重任?”沈珩冷笑一聲,聲音沙啞,“父親,在你們眼中,所謂的重任,就是犧牲無辜之人的性命,維護王府那虛偽的聲譽嗎?清沅死得不明不白,你們不僅不願查明真相,反而覺得她罪有應得!”

“你簡直是無可救藥!”鎮北王勃然大怒,“蘇清沅勾結外人襲擊你,毀掉證據,罪證確鑿,何來冤屈之說?你到現在還執迷不悟,非要為一個敗壞門風的女人遷怒於我們,遷怒於玉瑤嗎?”

“罪證確鑿?”沈珩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手帕被攥得變形,“父親,那些所謂的罪證,全是朱玉瑤偽造的!是她模仿清沅的筆跡寫了私奔書信,是她派靖安侯府的私兵襲擊我、燒毀證據,是她嫁禍栽贓,將清沅逼上絕路!你們為何就是不肯相信我?”

“沈珩,你沒有證據!”鎮北王怒拍桌子,“證據冊已經被燒毀,你口說無憑,憑什麽認定是玉瑤做的?玉瑤是靖安侯府的嫡女,嫁入我們王府後,一直安分守己,孝順公婆,怎麽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沈珩看著父親決絕的模樣,心中滿是失望。他知道,沒有證據,再多的辯解都是徒勞。朱玉瑤早已布下天羅地網,將一切都做得天衣無縫。

王妃見父子二人爭執不休,連忙上前打圓場:“好了好了,你們別再吵了。珩兒,母親知道你心裏有氣,但玉瑤畢竟是你的妻子,你不能一直這樣對她。這段時間,她一直盡心盡力地照顧你,為你端茶送藥,從未有過怨言。”

提到朱玉瑤,沈珩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照顧我?她是在監視我,是在向你們邀功!若不是她,清沅不會死!我與她之間,早已恩斷義絕,再無夫妻情分!”

鎮北王夫婦聞言,臉色驟變。他們早已察覺到沈珩與朱玉瑤之間的裂痕,卻沒想到裂痕竟如此之深。朱玉瑤是靖安侯府的嫡女,鎮北王府與靖安侯府的聯姻,關乎著王府的未來。若是兩人徹底決裂,不僅會影響王府的聲譽,還會破壞與靖安侯府的關系。

“珩兒,你冷靜一點!”王妃連忙說道,“夫妻之間,哪有不鬧矛盾的?玉瑤是個好姑娘,只是你現在心裏有氣,才會對她有這麽深的誤會。等你冷靜下來就會發現,她對你是真心的。”

“誤會?”沈珩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嘲諷,“母親,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再也無法彌補。我與朱玉瑤之間,從來都沒有誤會,只有仇恨。”

鎮北王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語氣緩和了幾分:“沈珩,為了王府,為了與靖安侯府的關系,你必須與玉瑤和好。明日起,你不準再閉門不出,要按時吃飯、吃藥,好好休養身體。等你身體好了,我會讓玉瑤過來陪你,你們好好談談。”

“我不會見她!”沈珩語氣堅定地說道,“若是父親非要逼我,我寧願放棄世子之位,離開鎮北王府!”

“你……”鎮北王被沈珩的話氣得說不出話來,指著他,半天說不出一個字。王妃連忙扶住他,對著沈珩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鎮北王夫婦見狀,知道再勸下去也無濟於事,只得無奈離去。走出世子院的大門,鎮北王重重地嘆了口氣:“這孩子,真是被蘇清沅那個女人迷昏了頭!”

“王爺,你也別太生氣了。”王妃說道,“珩兒現在心裏難過,等他冷靜下來就會想通的。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多勸勸玉瑤,讓她多包容一下珩兒。”

鎮北王點了點頭:“也只能這樣了。你去告訴玉瑤,讓她多費心照顧沈珩,無論沈珩對她態度如何,都要忍一忍。只要她能穩住沈珩,穩住這段婚姻,王府不會虧待她的。”

王妃應了一聲,轉身前往朱玉瑤的院子。

朱玉瑤得知王妃的來意後,心中大喜,表面上卻裝作一副委屈的模樣:“母親,兒媳知道您和父親的良苦用心。無論世子對我態度如何,我都會盡心盡力地照顧他,絕不會讓您和父親失望。”

“你能這樣想就好。”王妃滿意地點了點頭,“珩兒現在心裏有氣,你多包容一下。等他冷靜下來,就會明白你的好。”

“兒媳明白。”朱玉瑤恭敬地應道。送走王妃後,朱玉瑤臉上的委屈瞬間消失不見。鎮北王夫婦的態度,讓她更加確定,自己的地位已經牢不可破。

與此同時,靖安侯府得知朱玉瑤在鎮北王府站穩腳跟後,也對她大力支持。

靖安侯親自派人送來大批的金銀珠寶和名貴藥材,既是對她的賞賜,也是在向鎮北王府彰顯兩家的聯姻關系。朱玉瑤利用靖安侯府的支持,進一步擴大自己在王府的勢力,將王府的後宅打理得井井有條,讓鎮北王夫婦更加滿意。

這日,朱玉瑤正在院子裏打理花草,沈若雁興沖沖地跑了過來:“嫂嫂,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吏部尚書府派人來商議婚期了,定在三個月後!”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朱玉瑤笑著說道,“恭喜你了,若雁。”

“這都是嫂嫂的功勞!”沈若雁感激地說道,“若不是嫂嫂出面,我也不可能順利嫁入吏部尚書府。嫂嫂放心,等我嫁過去後,一定會好好輔佐夫君,為王府拉攏勢力,絕不會辜負嫂嫂的期望。”

“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氣。”朱玉瑤笑著說道,“你能有這樣的想法,我很欣慰。”

沈若雁連連點頭,心中對朱玉瑤更加敬佩。在她看來,朱玉瑤不僅有能力,還有手腕,是自己學習的榜樣。

而沈珩,在鎮北王夫婦離開後,依舊閉門不出。

阿忠看著他日漸消瘦的模樣,心中焦急不已,卻又無可奈何。他只能每日按時送來湯藥和膳食,希望沈珩能多少吃一點。

這日,阿忠端著一碗雞湯走進房間,見沈珩依舊坐在窗邊發呆,忍不住開口勸道:“世子,您多少吃一點吧。您若是垮了,誰來為蘇姑娘報仇?蘇姑娘在天有靈,也不希望看到您這樣折磨自己。”

提到報仇,沈珩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他緩緩轉過頭,看著阿忠,聲音沙啞地說道:“阿忠,你說得對。我不能就這樣垮掉。”

阿忠心中一喜:“世子,您能想通就好!屬下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暗中聯系了軍中的親信,只要您一聲令下,我們隨時可以行動。”

沈珩搖了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朱玉瑤現在深得父親母親的信任,又有靖安侯府的支持,勢力龐大。我們現在動手,不僅無法報仇,還會打草驚蛇,讓自己陷入險境。”

“那我們該怎麽辦?”阿忠問道。

“忍。”沈珩一字一句地說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忍。”說完,沈珩端起桌上的雞湯,緩緩喝了起來。他知道,只有養好身體,才能為蘇清沅報仇。

從那以後,沈珩不再閉門不出,開始按時吃飯、吃藥,好好休養身體。

只是,他很少說話,臉上也沒有任何笑容,周身的氣息依舊冰冷。

朱玉瑤見沈珩終於肯出來活動,心中大喜,連忙上前假意關心:“世子,你終於肯出來了。我特意為你燉了補血湯,你快喝點吧。”

沈珩卻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從她身邊走過,仿佛她只是一個透明人。

朱玉瑤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卻又很快掩飾過去。她知道,沈珩現在對自己充滿了恨意,想要讓他原諒自己,並非易事。但她並不著急,她有的是時間和耐心。

接下來的日子裏,朱玉瑤依舊每日親自為沈珩準備湯藥和膳食,頻繁地出現在他的身邊,試圖以此修覆兩人的關系。可沈珩卻始終對她冷漠至極,要麽視而不見,要麽直接轉身離開。

兩人雖同住世子院,卻形同陌路,婚姻名存實亡。

世子院的下人都看在眼裏,卻沒人敢多說一句。他們知道,這兩位主子之間的矛盾,不是他們能夠插手的。

這日,沈珩正在書房看書,朱玉瑤端著一碗湯藥走了進來:“世子,該喝藥了。”

沈珩擡起頭,眼神冰冷地看著她:“拿走。我不需要你假好心。”

“世子,這藥是我特意為你熬的,對你的傷勢恢覆有好處。”朱玉瑤語氣溫柔地說道,試圖將藥碗遞到沈珩面前。

“我說拿走!”沈珩猛地一拍桌子,藥碗被震落在地,湯藥灑了一地。

“朱玉瑤,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你做這一切,不過是為了向父親母親邀功,為了鞏固你世子妃的地位。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嗎?做夢!”

朱玉瑤被沈珩的怒火嚇得後退一步,眼眶瞬間紅了:“世子,你怎麽能這麽想我?我對你是真心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沈珩冷笑一聲,“你為了我好,就不會陷害清沅,就不會讓她墜崖身亡!朱玉瑤,你給我記住,你欠我的,欠清沅的,我一定會讓你加倍奉還!”

說完,沈珩轉身走出書房,留下朱玉瑤一個人站在原地,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只是,這淚水並非是因為傷心,而是因為憤怒和不甘。她沒想到,沈珩竟然如此絕情,無論自己怎麽做,都無法打動他。

朱玉瑤蹲下身,慢慢撿起地上的碎片,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既然沈珩不肯原諒自己,那她也不必再偽裝下去。她會牢牢抓住自己的地位和權力,讓沈珩永遠都無法擺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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