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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計連環,孤立無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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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計連環,孤立無援

太醫院院判匆匆趕到偏院時,沈珩正守在蘇清沅床邊,指尖緊緊攥著她冰冷的手,眼神焦灼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院判不敢耽擱,立刻上前為蘇清沅診治,指尖搭在她腕脈上片刻後,眉頭便緊緊皺了起來。

“院判,清沅怎麽樣了?”沈珩急切地問道,聲音裏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院判收回手,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世子,蘇姑娘體內陰寒之氣郁結深重,氣血虛損嚴重,怕是……怕是被人長期用寒性藥物暗害所致。如今她體虛至極,能否撐過今晚,還要看天意。”

“果然是這樣!”沈珩眼中怒火滔天,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朱玉瑤,你好狠的心!”

院判連忙勸道:“世子息怒,當務之急是為蘇姑娘施針用藥,先穩住她的性命。至於其他的,等蘇姑娘脫離危險後再做計較不遲。”

沈珩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沈聲道:“有勞院判,無論付出什麽代價,都要保住清沅的性命!”

“下官遵命。”院判應道,立刻讓人取來銀針和藥材,在房間內搭起臨時的診療臺,開始為蘇清沅施針救治。

與此同時,阿忠已經將偏院負責煎藥的劉婆子帶到了書房。

劉婆子一見到沈珩陰沈的臉色,嚇得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瑟瑟發抖。

“劉婆子,蘇姑娘湯藥裏的東西,是誰讓你加的?”沈珩坐在主位上,語氣冰冷得如同寒冬的北風,眼神裏的殺意幾乎要將劉婆子吞噬。

劉婆子連忙磕頭求饒:“世子饒命!世子饒命啊!老奴……老奴不知道您在說什麽!”

“不知道?”沈珩冷笑一聲,讓人將從偏院藥渣中找出的枯心草殘渣扔到劉婆子面前,“這枯心草,是怎麽出現在蘇姑娘的藥渣裏的?你若是老實交代,我還能饒你一命。若是敢有半句隱瞞,我定讓你和你那兒子在京城徹底消失!”

看到枯心草殘渣的那一刻,劉婆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知道,事情已經敗露,再也瞞不下去了。可一想到張嬤嬤的威脅,她又不敢輕易招供,只能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世子,老奴……老奴是一時糊塗啊!是……是有人威脅老奴,老奴才不得不這麽做的!”

“是誰?”沈珩追問,語氣愈發嚴厲。

就在劉婆子猶豫著要不要說出張嬤嬤和朱玉瑤的名字時,書房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隨後,張嬤嬤帶著幾名世子院的下人走了進來,語氣恭敬卻帶著幾分強硬地說道:“世子,世子妃讓老奴來傳話。劉婆子是世子院的下人,若是犯了錯,理應由世子妃處置。還請世子將劉婆子交給老奴,世子妃定會給世子一個交代。”

沈珩怒視著張嬤嬤:“朱玉瑤這是想殺人滅口嗎?”

“世子說笑了。”張嬤嬤依舊恭敬地說道,“世子妃只是覺得,劉婆子一個卑賤的下人,不配勞煩世子親自審問。還請世子給世子妃一個薄面,將劉婆子交給老奴。”

沈珩剛想拒絕,便有下人來報,說鎮北王夫婦請他去正廳議事。沈珩心中一沈,知道這定是朱玉瑤的詭計,故意讓王爺夫婦來牽制自己。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劉婆子,又看了看一旁虎視眈眈的張嬤嬤,無奈之下,只能暫時妥協:“好,我就把她交給你。但你記住,若是劉婆子少了一根頭發,我唯你和朱玉瑤是問!”

“老奴遵命。”張嬤嬤滿意地點了點頭,讓人將劉婆子帶了下去。

沈珩深知,劉婆子落到朱玉瑤手中,定然不會有好下場,想要從她口中問出真相,已是難上加難。他心中的憤怒與無力感交織在一起,只能匆匆趕往正廳。

而此時,世子院的正房內,朱玉瑤正聽著張嬤嬤的匯報。當得知劉婆子已經被帶回,並且沒有招供時,她滿意地點了點頭:“做得好。把劉婆子關起來,嚴加看管,不準任何人接觸她。等這件事過去後,再處理掉她,永絕後患。”

“是,老奴明白。”張嬤嬤應道。

“沈珩那邊怎麽樣了?”朱玉瑤問道。

“回小姐,沈世子已經去了正廳。王爺和王妃找他議事,想來是要問蘇清沅的事情。”張嬤嬤說道。

朱玉瑤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容:“很好。不過,光靠王爺和王妃的壓力,還不足以徹底扳倒蘇清沅。沈珩對她情深義重,定會拼盡全力護著她。想要讓王爺和王妃下定決心處置蘇清沅,我還需要找一個幫手。”

“小姐的意思是?”張嬤嬤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沈珩的庶妹,沈若雁。”朱玉瑤緩緩說道,“我聽說,沈若雁在這個家裏一直不太受重視,以前蘇清沅沒有出現的時候,沈珩還對她照拂一二。不過現在嘛,沈若雁對蘇清沅早已心懷不滿。若是能將她拉攏過來,讓她幫我說話,定能事半功倍。”

張嬤嬤眼中閃過一絲佩服:“小姐英明。沈若雁小姐若是能出面指證蘇清沅,王爺和王妃定會更加相信蘇清沅的惡行。”

“你去安排一下,就說我有要事找沈若雁小姐商議,讓她來世子院一趟。”朱玉瑤說道。

“是,老奴這就去辦。”張嬤嬤應道,轉身便離開了。

沈若雁得知朱玉瑤找自己,心中充滿了疑惑。她平日裏與朱玉瑤並無過多交集,不知道朱玉瑤找自己有什麽事。但想到朱玉瑤是世子妃,身份尊貴,她也不敢怠慢,連忙整理好妝容,趕往世子院。

沈若雁剛走進世子院的正房,朱玉瑤便熱情地迎了上來,拉著她的手,笑著說道:“若雁妹妹,你可算來了。嫂嫂找你過來,是有一件好事想跟你分享。”

沈若雁心中更加疑惑:“嫂嫂,不知您有什麽好事要跟我說?”

朱玉瑤拉著沈若雁在一旁坐下,親手為她倒了一杯茶,語氣溫柔地說道:“妹妹也到了該議親的年紀了吧?我聽說,王爺和王妃正在為你的親事煩心呢。”

一提到親事,沈若雁的臉上便露出了幾分羞澀與無奈:“是啊,只是一直沒有遇到合適的人家。”

“妹妹放心,嫂嫂已經為你物色好了一門好親事。”朱玉瑤笑著說道,“吏部尚書家的大公子,溫文爾雅,才華橫溢,而且家世顯赫。若是妹妹能嫁給他,日後定能享盡榮華富貴。”

沈若雁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吏部尚書家的大公子,她早有耳聞,只是覺得自己是庶出,身份低微,根本不敢奢望。她連忙說道:“嫂嫂,這……這是真的嗎?可是,吏部尚書家怎麽會同意娶我一個庶出的女兒?”

“只要有嫂嫂在,這件事就一定能成。”朱玉瑤拍了拍沈若雁的手,語氣堅定地說道,“嫂嫂可以出面幫你說合,保證讓吏部尚書家同意這門親事。不過,嫂嫂有一件事,需要妹妹幫忙。”

沈若雁心中一沈,果然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她問道:“嫂嫂,不知您需要我幫您做什麽?”

“也不是什麽難事。”朱玉瑤語氣平淡地說道,“想必妹妹也知道,蘇清沅那個女人,剛入府就鬧出了勾引二公子的醜聞,如今又染了惡疾,敗壞王府的名聲。只是你沈珩哥哥被她迷惑,一直護著她,王爺和王妃也遲遲下不了決心處置她。嫂嫂希望你能在王爺和王妃面前幫嫂嫂說幾句話,就說你曾看到蘇清沅私下與外男接觸,品行不端。”

沈若雁心中一驚,連忙說道:“嫂嫂,這……這可是誣陷啊!若是被人發現了,我……”

“妹妹放心,嫂嫂已經安排好了。”朱玉瑤打斷沈若雁的話,語氣冰冷地說道,“嫂嫂會安排一個替身,讓你‘恰巧’看到蘇清沅與他接觸。到時候,就算沈珩想護著她,也無濟於事。而且,這件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只要你守口如瓶,就不會有人發現。若是你幫嫂嫂辦成了這件事,吏部尚書家的親事,嫂嫂保證幫你促成。若是你不肯幫嫂嫂,那你這輩子,恐怕只能嫁給一個普通的官員,甚至是商戶了。”

沈若雁心中猶豫不已。一邊是榮華富貴的好親事,一邊是誣陷他人的惡行。但一想到蘇清沅得到沈珩的偏愛,而自己卻只能仰人鼻息,她心中的嫉妒便戰勝了理智。她咬了咬牙,說道:“好,我答應你!我幫你!”

“妹妹果然是個識時務的人。”朱玉瑤滿意地點了點頭,“嫂嫂這就安排下去。三日後,王府有一場家宴,到時候,妹妹就可以在王爺和王妃面前‘哭訴’這件事了。”

三日後,鎮北王府的家宴如期舉行。府中的長輩、公子小姐們都齊聚一堂,氣氛看似熱鬧,實則暗流湧動。朱玉瑤穿著一身華麗的錦裙,坐在沈珩身邊,舉止優雅,笑容溫婉,儼然一副賢淑世子妃的模樣。

沈珩卻始終面色陰沈,心中牽掛著偏院的蘇清沅。院判雖然盡力救治,但蘇清沅的病情依舊十分嚴重,至今仍未醒來。他時不時地看向偏院的方向,眼神中滿是擔憂。

家宴進行到一半時,沈若雁突然站起身,走到大廳中央,“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鎮北王夫婦哭了起來:“父親,母親,女兒有件事,憋在心裏很久了,今日若是不說出來,女兒實在是寢食難安!”

鎮北王皺了皺眉:“若雁,你有什麽事,好好說,哭什麽?”

沈若雁擡起頭,臉上滿是淚水,語氣哽咽地說道:“父親,母親,女兒……女兒曾看到蘇清沅私下與外男接觸!那日,女兒路過花園的假山,看到蘇清沅和一個陌生男子在假山後說話,兩人舉止親密,那男子還拉了蘇清沅的手!女兒當時嚇得不敢出聲,一直躲在一旁,等那男子走後,才敢出來。女兒本不想說出來,怕敗壞王府的名聲,可蘇清沅如今又鬧出了勾引二哥哥的醜聞,女兒實在是忍無可忍了!女兒擔心,她這樣不知廉恥的女人,會給王府帶來更大的災禍!”

沈若雁的話一出,大廳內頓時一片嘩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沈珩身上,眼神中滿是驚訝與鄙夷。

鎮北王夫婦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鎮北王怒拍桌子,語氣憤怒地說道:“竟有此事?若雁,你所言當真?沒有看錯?”

“女兒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沈若雁哭著說道,“女兒若是有半句假話,願意天打五雷轟!”

朱玉瑤適時地站起身,走到沈若雁身邊,輕輕將她扶起,語氣溫柔地說道:“若雁妹妹,你別太傷心了。或許……或許是你看錯了呢?清沅妹妹應該不是那樣的人。”

“我沒有看錯!”沈若雁語氣堅定地說道,“那男子的模樣,女兒記得清清楚楚!而且,蘇清沅和他說話時,神色親密,絕不是普通的見面!”

朱玉瑤嘆了口氣,對著鎮北王夫婦說道:“父親,母親,看來這件事是真的了。兒媳也不想相信清沅妹妹會做出這樣的事,可若雁妹妹都這麽說了,想必是不會有錯的。蘇清沅這樣的行為,實在是有辱門風,敗壞王府的名聲啊!”

大廳內的其他人也紛紛附和:“是啊,王爺,蘇清沅這樣不知廉恥的女人,絕不能留在王府!”

“若是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們鎮北王府的人都如此品行不端呢!”

“王爺,王妃,懇請你們盡快處置蘇清沅,以正家風!”

鎮北王夫婦的臉色愈發難看。王妃站起身,語氣冰冷地說道:“這個女人,真是太不知好歹了!剛入府就鬧出這麽多醜聞,簡直是丟盡了我們鎮北王府的臉!沈珩,你看看你看中的好女人!你還要護著她嗎?”

沈珩猛地站起身,眼神堅定地說道:“母親,若雁妹妹所言,並無任何實據,很可能是誤會!清沅絕不是那樣的人,這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她!在事情沒有查明之前,還請父親和母親不要輕易下結論。”

“誤會?”沈若雁哭著說道,“大哥,你怎麽能這麽說?我親眼看到的,怎麽會是誤會?你就是被蘇清沅那個女人迷惑了!你為了她,連王府的名聲都不顧了嗎?”

“若雁,你……”沈珩剛想反駁,便被朱玉瑤打斷了。

朱玉瑤走到沈珩身邊,語氣溫柔地說道:“世子,你冷靜一點。若雁妹妹不會無緣無故地誣陷清沅妹妹的。再說了,女子的德行,關乎家族的聲譽。就算這件事是誤會,蘇清沅也已經給王府帶來了這麽多麻煩。為了王府的聲譽,為了世子的前程,或許……或許我們應該盡快處置蘇清沅,以平息眾人的議論。”

“處置?”沈珩怒視著朱玉瑤,“清沅是被人陷害的,你們不僅不查明真相,還要處置她?我絕不同意!”

“沈珩,你太過分了!”鎮北王怒喝一聲,“為了一個品行不端的女人,你竟然敢當眾頂撞我和你母親,還敢無視王府的聲譽!你眼裏還有沒有我們,還有沒有這個王府?”

“父親,我……”沈珩還想解釋,卻發現大廳內的所有人都用指責的目光看著自己。就連平日裏與他關系不錯的幾個堂兄弟,也都紛紛避開了他的目光。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地。

朱玉瑤看著沈珩孤立無援的模樣,心中得意不已。

她對著鎮北王夫婦盈盈一拜,語氣恭敬地說道:“父親,母親,兒媳有個提議。不如我們先將蘇清沅關押起來,等查明真相後再做處置。這樣既能平息眾人的議論,也能給世子一個交代。”

王妃點了點頭:“這個提議好。就這麽辦!來人,將蘇清沅從偏院轉移到柴房關押起來,嚴加看管,不準任何人探視!”

“母親,不要!”沈珩連忙阻攔,“清沅病重,柴房環境惡劣,若是將她轉移到柴房,她定會性命不保的!”

“這是她咎由自取!”王妃語氣冰冷地說道,“若是她安分守己,不做出這些敗壞門風的事,怎麽會落到這般田地?你若是再敢阻攔,就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兒子!”

沈珩看著王妃決絕的眼神,又看了看大廳內眾人指責的目光,知道自己已經無力回天。他心中的憤怒、愧疚與無助感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壓垮。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護衛們朝著偏院的方向走去,卻什麽也做不了。

家宴不歡而散。沈珩獨自一人站在大廳內,身影顯得格外孤寂。

朱玉瑤走到他身邊,語氣帶著幾分假意的安慰:“世子,你也別太傷心了。這都是蘇清沅自己的錯,怪不得別人。你還是早點回房休息吧。”

沈珩猛地轉過身,怒視著朱玉瑤:“朱玉瑤,這一切都是你策劃的,對不對?是你拉攏若雁陷害清沅,是你在背後散布流言,是你想置清沅於死地!”

“世子,你怎麽能這麽說?”朱玉瑤故作委屈地說道,“妾身只是為了王府的聲譽著想,並沒有別的意思。你怎麽能把所有的錯都推到妾身的身上?”

“不是你是誰?”沈珩語氣冰冷地說道,“朱玉瑤,你記住,若是清沅有什麽三長兩短,我絕不會放過你!我一定會查明真相,讓你和所有陷害清沅的人,都付出慘痛的代價!”

說完,沈珩便轉身離開了大廳,朝著柴房的方向跑去。

朱玉瑤看著沈珩決絕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笑容。

她知道,沈珩現在已經是孤立無援,就算他想查明真相,也絕非易事。而蘇清沅被關押在柴房,病重體弱,又無人照料,用不了多久,就會自生自滅。到時候,鎮北王府的世子妃之位,就徹底是她的了。

而且,她要一點一點得到沈珩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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