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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子構陷,禁足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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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子構陷,禁足偏院

自那日試探過蘇清沅後,朱玉瑤便收斂了鋒芒,每日除了向鎮北王夫婦請安、打理世子院的日常事務,便是偶爾與府中其他夫人小姐走動,言語間始終溫和有禮,行事也盡顯大度,漸漸博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鎮北王妃見狀,更是對她愈發滿意,將更多的後宅權力交到了她手中。

無人知曉,這溫婉大度的表象之下,朱玉瑤的算計從未停歇。

張嬤嬤早已將蘇清沅的底細打探得一清二楚——父母雙亡,無親無故,在京城中毫無根基,唯一的依靠便是沈珩的情意。這樣的身世,讓朱玉瑤愈發篤定,除掉蘇清沅,不過是舉手之勞。

這日,朱玉瑤正在院中賞花,張嬤嬤悄悄走上前來,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小姐,都查清楚了。蘇姑娘身邊只有一個貼身丫鬟小桃,平日裏深居簡出,除了偶爾去給王妃請安,幾乎不與其他人接觸。而且,她與世子相識的經過,確實是偶然,並無半分刻意勾引之意。”

朱玉瑤漫不經心地撫過花瓣,眼中閃過一絲冷光:“無親無故,又安分守己?這樣的人,想要找個由頭除掉她,倒是要費些心思。”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了什麽,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容,“對了,沈珩那個庶弟,沈明軒,近日是不是剛回府?”

“小姐說的是二公子?”張嬤嬤連忙應道,“是,二公子前幾日剛從江南游學回來,如今住在西跨院。這二公子性子跳脫,平日裏最是愛湊熱鬧,而且……而且名聲不算太好,府中不少丫鬟都被他輕薄過。”

“哦?”朱玉瑤眼中光芒更盛,“這就好辦了。你去想辦法,弄一條蘇清沅常用的帕子來。記住,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覺,不能讓她察覺到異樣。”

張嬤嬤心中一動,瞬間明白了朱玉瑤的心思,連忙應道:“是,老奴這就去辦。”

接下來的幾日,朱玉瑤依舊維持著溫婉大度的模樣,甚至還特意讓人給蘇清沅送去了不少精致的點心和布料,美其名曰“姐妹情誼”。

蘇清沅本就心懷不安,見朱玉瑤如此“善待”自己,心中更是疑惑,卻也不敢拒絕,只能讓人好生收下,謹守本分,愈發低調。

她不知道,自己的隱忍與低調,在朱玉瑤眼中,不過是懦弱可欺的表現。這日傍晚,張嬤嬤終於得手,悄悄將一條繡著淺粉色梅花紋樣的帕子交到了朱玉瑤手中。

“小姐,這是蘇姑娘平日裏最常帶的帕子,是她親手繡的,上面還有她常用的熏香味道。”張嬤嬤低聲說道,“老奴是趁著小桃去廚房取晚膳的時候,從她房間的梳妝臺上偷偷拿的。”

朱玉瑤拿起帕子,放在鼻尖輕嗅了一下,果然聞到一股淡淡的蘭花香,清新雅致。她滿意地點了點頭:“做得好。今晚你就安排人,將這條帕子悄悄放在沈明軒的住處,記住,要放在顯眼的地方,最好是他的床榻邊,確保明日能被人發現。”

“老奴明白。”張嬤嬤應道,小心翼翼地接過帕子,轉身便去安排。

朱玉瑤看著張嬤嬤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笑容。

沈明軒名聲狼藉,蘇清沅又是沈珩心尖上的人,若是讓眾人知道蘇清沅的帕子出現在沈明軒的住處,不用她多說,所有人都會認定蘇清沅水性楊花,刻意勾引庶弟。到時候,就算沈珩再心疼蘇清沅,也無法在父母和眾人的壓力下護著她。而她,只需在一旁“好心”求情,便能反襯出自己的溫婉懂事,贏得沈珩和公婆的好感。

次日一早,鎮北王府便傳出了一則爆炸性的消息——二公子沈明軒的住處,發現了一條女子的帕子,而那條帕子,經過辨認,正是蘇清沅的。

消息一出,王府內頓時炸開了鍋。下人們私下裏議論紛紛,看向蘇清沅住處的目光,滿是鄙夷與嘲諷。

“我的天!沒想到這個蘇清沅竟然是這樣的人!剛入府沒幾天,就不安分,竟然去勾引二公子!”

“可不是嘛!二公子本來名聲就不好,她還主動貼上去,真是水性楊花!”

“難怪世子妃會對她那麽好,原來是她自己不知好歹,非要自尋死路!”

這些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向偏院。蘇清沅剛得知消息時,整個人都懵了,臉色蒼白如紙,渾身發抖:“不……不可能!我的帕子怎麽會在二公子的住處?一定是有人搞錯了!”

小桃也急得不行,連忙說道:“姑娘,您別著急!那條帕子肯定不是您的!或者……或者是被人偷去的!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您!”

蘇清沅心中也清楚,自己平日裏謹言慎行,從未與沈明軒有過任何接觸,帕子絕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在他的住處。這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而最有可能的人,便是朱玉瑤。可她沒有任何證據,根本無法為自己辯解。

就在蘇清沅惶恐不安之際,鎮北王妃派人傳來了消息,讓她立刻去正廳問話。蘇清沅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只能硬著頭皮,在小桃的攙扶下,朝著正廳走去。

正廳內,氣氛凝重。鎮北王與王妃端坐於主位之上,臉色陰沈。沈珩站在一旁,眉頭緊鎖,眼中滿是擔憂與疑惑。沈明軒則站在廳中央,神色慌張,不停地辯解:“父親,母親,我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我真的不認識那個蘇清沅,更沒有見過她的帕子!一定是有人故意放在我那裏陷害我的!”

“陷害你?”鎮北王怒喝一聲,“帕子就放在你的床榻邊,不是你是誰?你平日裏就不學好,如今竟然還敢勾搭你兄長的妾室,簡直是丟盡了我們鎮北王府的臉!”

沈明軒嚇得渾身一哆嗦,不敢再說話。就在這時,蘇清沅走進了正廳,她剛一進門,便感受到了所有人的目光,那些目光中,有憤怒,有鄙夷,有探究,讓她幾乎無法擡頭。

“妾室清沅,見過王爺,見過王妃,見過世子,見過二公子。”蘇清沅強忍著心中的委屈與恐懼,屈膝行禮,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蘇清沅!”鎮北王妃語氣冰冷地開口,將那條帕子扔到她面前,“你看看,這是不是你的帕子?”

蘇清沅低頭看去,當看到那條繡著淺粉色梅花紋樣的帕子時,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那確實是她的帕子,是她親手繡的,也是她近日一直在用的。

“是……是妾室的帕子。”蘇清沅聲音哽咽地說道,“可妾室真的不知道它為什麽會在二公子的住處!這條帕子前幾日還在妾室的房間裏,不知為何會不見了……一定是有人偷了妾室的帕子,故意陷害妾室!”

“陷害你?”王妃冷笑一聲,“誰會閑著沒事陷害你一個小小的妾室?我看你是水性楊花,不安於室,主動勾引明軒,如今事情敗露,還想狡辯!”

“妾室沒有!”蘇清沅猛地擡起頭,眼中滿是淚水,卻依舊堅定地說道,“妾室自嫁入王府以來,一直謹守本分,從未與二公子有過任何接觸,更不可能去勾引他!請王爺和王妃明察!”

“明察?”王妃語氣更加嚴厲,“帕子就是最好的證據!你還想如何明察?沈珩,你看看你看中的好女人!剛入府就鬧出這樣的醜聞,讓我們鎮北王府顏面盡失!”

沈珩心中滿是擔憂,他了解蘇清沅的為人,知道她絕不是這樣的人。他連忙上前一步,開口說道:“母親,清沅絕不是這樣的人,此事定有蹊蹺,還請母親容兒子仔細調查一番,再做定論。”

“調查?還有什麽好調查的?”王妃怒視著沈珩,“帕子都已經找到了,人證物證俱在,你還要護著她不成?我告訴你沈珩,這件事若是傳出去,我們鎮北王府的臉就丟盡了!必須嚴懲!”

就在這時,朱玉瑤帶著幾名丫鬟,匆匆走進了正廳。

她一進門,便看到了廳內凝重的氣氛,以及淚流滿面、神色惶恐的蘇清沅。她連忙走上前,對著鎮北王夫婦盈盈一拜:“兒媳參見父親,參見母親。不知府中發生了何事,竟讓父親母親如此動怒?”

王妃見朱玉瑤來了,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指著地上的帕子,說道:“玉瑤,你來得正好。你看看,這是蘇清沅的帕子,竟然出現在明軒的住處!這個女人,剛入府就不安分,勾引明軒,簡直是不知廉恥!”

朱玉瑤順著王妃的目光看去,當看到那條帕子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隨即又換上了一副驚訝與擔憂的神色:“什麽?這……這竟然是清沅妹妹的帕子?怎麽會出現在二公子的住處?”

她走到蘇清沅身邊,蹲下身子,輕輕握住她的手,語氣滿是擔憂:“清沅妹妹,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快跟父親母親解釋清楚啊!我相信你絕不是那樣的人,一定是有什麽誤會!”

蘇清沅看著朱玉瑤眼中的“擔憂”,心中一片冰冷。她幾乎可以肯定,這一切都是朱玉瑤策劃的。可她沒有證據,只能哽咽著說道:“我……我真的不知道……帕子是我的,可我沒有送去過二公子的住處……”

朱玉瑤站起身,走到沈珩身邊,對著他微微福身,語氣溫婉地說道:“世子,我相信清沅妹妹絕不是故意的。或許是她不小心遺失了帕子,被有心人撿到,故意放在二公子的住處陷害她呢?也有可能是清沅妹妹年紀小,不懂事,無意中犯了錯。世子莫要動怒,也請父親母親息怒,不如再仔細調查一番,看看是不是有什麽誤會。若是就這樣定了清沅妹妹的罪,傳出去恐怕會讓人覺得我們王府容不下人,對世子和王府的名聲也不好。”

她這番話,看似是在為蘇清沅求情,實則是在不動聲色地坐實蘇清沅的“過錯”,要麽是“遺失帕子”,要麽是“無意中犯錯”,同時還暗示了蘇清沅的存在會影響王府的名聲,更反襯出自己的溫婉懂事、顧全大局。

鎮北王妃聽了,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一些:“還是玉瑤你懂事,考慮周全。可就算是誤會,這帕子出現在明軒的住處,也是事實,不能就這麽算了。”

沈珩皺了皺眉,他能聽出朱玉瑤話中的算計,心中對她愈發厭惡。

但他也知道,朱玉瑤的話確實有道理,若是就這樣定了蘇清沅的罪,不僅委屈了蘇清沅,也會影響王府的名聲。他連忙說道:“母親說得是。兒子認為,此事確實需要仔細調查。兒子願意親自負責調查此事,定會查明真相,還清沅一個清白,也維護王府的名聲。”

鎮北王沈思了片刻,終於開口說道:“也罷。就按沈珩說的辦,讓他親自調查此事。在調查清楚之前,先將蘇清沅禁足在偏院,不準任何人探視,也不準她隨意走動。沈明軒,你也回自己的住處反省,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出來!”

“是,父親。”沈珩和沈明軒同時應道。

蘇清沅心中一沈,禁足偏院,不準任何人探視,這無疑是將她孤立起來,讓她無法為自己辯解。可她也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至少暫時保住了性命。她對著鎮北王夫婦屈膝行禮:“妾室……遵旨。”

隨後,兩名護衛走上前來,在小桃的攙扶下,蘇清沅失魂落魄地離開了正廳。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朱玉瑤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禁足偏院只是第一步,接下來,她有的是辦法讓蘇清沅永無出頭之日,甚至徹底消失。

正廳內,鎮北王妃拉著朱玉瑤的手,語氣滿是讚許:“玉瑤,今日多虧了你懂事,不然這件事還不知道要鬧到什麽地步。你放心,父親母親都知道你是個顧全大局的好孩子,絕不會讓你受委屈。”

“母親言重了,這都是兒媳應該做的。”朱玉瑤乖巧地應道,“兒媳只希望王府能平平安安,世子能安心處理公務,其他的都不重要。”

沈珩站在一旁,看著朱玉瑤這幅溫婉懂事的模樣,心中厭惡更甚。他幾乎可以肯定,這件事與朱玉瑤脫不了幹系。只是他沒有證據,無法當場揭穿她。他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盡快查明真相,還蘇清沅一個清白,同時也要讓朱玉瑤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父親,母親,兒媳先告退了,還有些後宅的事務需要處理。”朱玉瑤見目的已經達到,便主動告辭。

“去吧,辛苦你了。”王妃笑著點了點頭。

朱玉瑤轉身離開了正廳,走出正廳大門的那一刻,她臉上的溫婉笑容瞬間消散,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與狠戾。

回到世子院,張嬤嬤連忙迎了上來,低聲問道:“小姐,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朱玉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蘇清沅已經被禁足在偏院,沈珩雖然要調查此事,但他沒有任何證據,根本查不出什麽。接下來,我們只需耐心等待,再找個合適的機會,給蘇清沅致命一擊,讓她徹底消失。”

“小姐英明。”張嬤嬤連忙附和道,“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

“不急。”朱玉瑤搖了搖頭,“現在沈珩正在調查此事,我們不宜輕舉妄動。先讓蘇清沅在偏院待一段時間,讓她嘗嘗孤立無援的滋味。同時,我們也要做好準備,若是沈珩查到什麽蛛絲馬跡,我們也好有應對之策。另外,你再去安排一下,讓偏院的下人好好‘照顧’一下蘇清沅,別讓她太舒服了。”

“老奴明白。”張嬤嬤應道,轉身便去安排。

朱玉瑤坐在院中的石亭內,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身上,卻絲毫無法溫暖她冰冷的心。無論付出什麽代價,她都要除掉蘇清沅,穩固自己的地位。

而此時的偏院內,蘇清沅正獨自一人坐在房間裏,淚水無聲地滑落。禁足的命令,讓她徹底陷入了絕望。她不知道沈珩能否查明真相,也不知道自己能否等到那一天。她唯一能做的,便是相信沈珩,相信他會護著自己。

“姑娘,您別擔心,世子一定會查明真相,還您清白的。”小桃在一旁輕聲安慰道。

蘇清沅點了點頭,卻依舊滿心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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