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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冷遇,暗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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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冷遇,暗蓄籌碼

朱玉瑤踩著紅氈,在丫鬟的攙扶下緩緩步入鎮北王府正廳,頭頂的紅蓋頭隨著腳步輕輕晃動,裙擺上的珍珠寶石碰撞出聲,與廳內的鼓樂喧闐交織在一起,盡顯世子妃的尊榮。

廳內賓客雲集,目光盡數聚焦在她身上,有羨慕,有敬畏,亦有幾分看熱鬧的好奇。鎮北王與王妃端坐於主位之上,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仿佛早已看到王府未來的興旺景象。

沈珩立於廳中,紅色喜服襯得他愈發俊朗,可他臉上依舊沒什麽笑意,目光時不時飄向側門方向,心中牽掛著被安置在偏院的蘇清沅。他不知道清沅此刻過得如何,是否還在受委屈,若不是礙於父母的威嚴和賓客的目光,他早已沖去偏院見她。

“吉時到——”司儀高聲唱喏,打破了沈珩的思緒。按照禮制,接下來便是拜天地、拜高堂的環節。朱玉瑤在丫鬟的指引下,與沈珩並肩而立,一步步完成著繁瑣的儀式。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邊男人的疏離,他的手臂僵硬,動作機械,全程沒有一絲主動靠近的意願,仿佛這場儀式於他而言,只是一場不得不完成的任務。

朱玉瑤心中暗惱,卻依舊維持著端莊的姿態。她知道,此刻廳內所有人都在看著她,她是鎮北王府的準世子妃,絕不能在眾人面前失態。只要熬過這場儀式,坐穩了世子妃的位置,日後有的是時間收拾沈珩。

拜堂儀式結束後,便是短暫的休息間隙,賓客們紛紛移步偏廳享用茶點,正廳內只剩下王府的至親與核心仆從。朱玉瑤終於得以取下紅蓋頭,小翠連忙遞上一杯溫水,她接過喝了一口,緩解著長時間佩戴蓋頭的憋悶。目光下意識地看向沈珩,卻見他正欲轉身離開,顯然是想去偏院找蘇清沅。

朱玉瑤心中一緊,連忙叫住他:“世子留步。”

沈珩腳步一頓,轉過身,眼神冷淡地看向她,語氣疏離:“何事?”

朱玉瑤強壓下心中的不快,刻意放緩語氣,眼神中流露出幾分精心設計的羞澀與溫柔:“按禮制,還有合巹酒未曾飲用。世子,我們今日成婚,合巹酒是夫妻同心的象征,不可省略。”

一旁的鎮北王妃也開口說道:“珩兒,玉瑤說得對,合巹酒是成婚的重要禮節,你怎能忘了?快過來,與玉瑤飲下這杯酒。”王妃語氣中帶著幾分威嚴,顯然是在提醒沈珩不可任性。

沈珩皺了皺眉,心中滿是不情願。

他與朱玉瑤本就不是真心相愛,這場婚姻不過是利益的結合,一杯合巹酒,又怎能代表什麽夫妻同心?可母親開口,他若是執意拒絕,定會惹得母親不快,甚至可能遷怒於蘇清沅。權衡之下,他終究還是邁步走了回來。

小翠早已端著托盤上前,托盤上放著兩個用紅繩系著的酒杯,杯中盛著琥珀色的酒液。朱玉瑤主動拿起其中一個酒杯,又伸手去拿另一個,想要遞到沈珩手中。她的指尖刻意放慢動作,想要與沈珩的指尖輕輕觸碰,營造出幾分暧昧的氛圍。

可沈珩卻像是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在她遞過酒杯的瞬間,刻意側身避開,指尖只捏住了酒杯的邊緣,沒有與她有絲毫觸碰。他的動作幹脆利落,帶著明顯的抗拒,絲毫沒有顧及朱玉瑤的顏面。

朱玉瑤遞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險些維持不住。周圍王府至親的目光都聚焦在兩人身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探究與八卦。一股屈辱感湧上心頭,讓她指尖微微顫抖,可她還是強撐著,將酒杯穩穩地遞到了沈珩面前。

“世子,請。”她的聲音依舊溫婉,可仔細聽,卻能察覺到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沈珩沒有說話,只是拿起酒杯,與朱玉瑤手中的酒杯輕輕碰了一下,發出“叮”的一聲輕響。他甚至沒有看朱玉瑤一眼,仰頭便將杯中酒液一飲而盡,動作幹脆利落,沒有絲毫留戀。

飲完酒後,沈珩隨手將酒杯放在旁邊的托盤上,對著鎮北王與王妃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地說道:“父親,母親,合巹酒已飲完,孩兒還有事,先行告退。”說完,不等眾人回應,便轉身快步離開了正廳,絲毫沒有理會還站在原地的朱玉瑤。

朱玉瑤手中還拿著酒杯,維持著飲酒後的姿勢,看著沈珩決絕的背影,臉上的羞澀與溫柔瞬間消散,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怒火。可她很快便收斂了情緒,轉過身,對著鎮北王與王妃露出一個溫婉的笑容,語氣恭敬地說道:“父親,母親,世子許是還有要事處理,兒媳無礙。”

王妃看著朱玉瑤懂事的模樣,心中愈發滿意,連忙說道:“玉瑤,你別往心裏去。珩兒就是這個性子,平日裏被我們寵壞了,等日後相處久了,他自然會明白你的好。”

“母親放心,兒媳明白。”朱玉瑤乖巧地應道,將手中的酒杯放在托盤上,“世子剛成婚,事務繁多,兒媳不會怪他的。”

周圍的王府至親也紛紛上前安慰朱玉瑤,誇讚她識大體、懂分寸。朱玉瑤一一笑著回應,舉止端莊得體,將世子妃的體面維持得極好。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那溫婉的笑容之下,隱藏著怎樣的怒火與算計。

儀式間隙過後,婚禮繼續進行,可朱玉瑤卻再無半分喜悅之情。

她如同一個提線木偶,在丫鬟的指引下,完成著剩下的各項禮節,臉上始終掛著標準的溫婉笑容,心中卻早已盤算著婚後如何鞏固自己的地位。

夜幕降臨,喧囂了一天的鎮北王府漸漸安靜下來。

賓客們陸續散去,王府內的丫鬟仆婦們開始收拾殘局,同時也在為世子與世子妃的新婚之夜做準備。朱玉瑤被送入了早已布置好的新房,房間內紅燭高照,到處都張貼著喜慶的“囍”字,被褥、擺件皆是精心挑選的珍品,盡顯奢華。

朱玉瑤坐在梳妝臺前,由丫鬟為她卸下沈重的頭飾,換上一身紅色的寢衣。她看著鏡中妝容精致的自己,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今日,她風風光光地嫁入了鎮北王府,成為了人人羨慕的世子妃,可她知道,這只是她權力之路的開始。

“小姐,您先休息片刻,世子應該很快就會過來了。”小翠站在一旁,輕聲說道。

朱玉瑤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她知道,沈珩今日必定會來她的房間。鎮北王夫婦絕不會允許他新婚之夜就去偏院找蘇清沅,這關乎著她世子妃的顏面,也關乎著鎮北王府的聲譽。

果然,沒過多久,門外便傳來了腳步聲。朱玉瑤連忙整理了一下衣飾,端坐在床邊,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羞澀與期待。房門被推開,沈珩走了進來,身上的喜服已經換下,換上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他的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眼神冷淡,仿佛走進的不是自己的新房,而是一個陌生的地方。

丫鬟與嬤嬤們見狀,紛紛識趣地退了出去,將房間留給了兩人。房間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紅燭燃燒時發出的“劈啪”聲。

沈珩走到房間中央,沒有靠近床邊,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看著朱玉瑤,語氣冷淡地開口說道:“朱小姐,想必你也清楚,我們之間的婚事,不過是一場利益的結合。我娶你,是為了保全蘇清沅,也是為了順從父母之意,穩固鎮北王府的地位。你嫁入王府,是為了世子妃的位置,為了靖安侯府的利益。我們之間,絕無可能產生任何情意。”

他的話直白而冷漠,沒有絲毫委婉,像一把尖刀,直接刺穿了朱玉瑤刻意營造的溫情氛圍。換做任何一個女子,聽到自己的丈夫在新婚之夜說出這樣的話,恐怕都會傷心欲絕,甚至當場發作。

可朱玉瑤卻沒有惱怒,反而緩緩擡起頭,眼中泛起了一層水霧,將平日的狠戾與算計盡數收起,故作委屈地說道:“世子,我知道,你心中沒有我,你心中只有蘇姑娘。可我是真心想與你好好過日子的。自第一次見到你,我便心生傾慕,嫁給你,是我最大的心願。若是你覺得我哪裏不好,我可以改,無論你讓我改什麽,我都願意。只求世子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好好侍奉你,讓我證明我的心意。”

她說得情真意切,眼中的淚水仿佛隨時都會掉下來,模樣楚楚可憐,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心生憐憫。一邊說著,她一邊緩緩站起身,朝著沈珩走去,想要靠近他,拉一拉他的衣袖,進一步展現自己的柔弱與委屈。

可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沈珩衣袖的瞬間,沈珩卻猛地後退一步,厲聲喝止道:“朱小姐自重!”

他的聲音冰冷而嚴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讓朱玉瑤的腳步瞬間僵住。

“我再說一遍,我們之間只是利益結合。”沈珩的目光如同寒冰一般,緊緊盯著朱玉瑤,“你既然嫁入王府,成為了世子妃,就該守住自己的本分,做好你該做的事,打理好後宅事務,侍奉好父母。至於其他的,不必強求,也無需故作姿態。我的心意,永遠都不會放在你身上。”

說完,沈珩不再看朱玉瑤一眼,轉身便朝著門口走去。他的腳步堅定,沒有絲毫猶豫,仿佛在這個房間多待一秒,都是一種煎熬。

房門被再次推開,又重重關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打破了房間內的寧靜。

朱玉瑤僵在原地,伸出的手還停留在半空,眼中的水霧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意與嘲諷。

“沈珩,你以為你這樣就能羞辱我嗎?”朱玉瑤低聲呢喃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心?機會?你也配?我朱玉瑤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你的真心,而是你世子妃的位置,是鎮北王府的權力!”

她緩緩走到床邊坐下,擡手將眼中尚未落下的淚水拭去。

隨後,她重新換上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將頭埋在被褥中,發出壓抑的哭泣聲。她知道,房間外肯定有王府的丫鬟在守著,她的一舉一動,都會被匯報給鎮北王妃。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沈珩在新婚之夜如何冷落她,如何絕情,這樣才能博取王妃的同情,為自己日後在王府的立足增添籌碼。

而此時,沈珩已經快步走出了新房,朝著偏院的方向走去。

他的心中滿是對蘇清沅的愧疚與心疼,絲毫沒有在意自己剛才的行為是否會傷害到朱玉瑤。在他看來,朱玉瑤心機深沈,根本不需要他的憐憫,而蘇清沅柔弱善良,卻因為他,受了太多的委屈。

偏院的院門早已被打開,守在門口的丫鬟見沈珩前來,連忙恭敬地行禮:“世子。”

沈珩點了點頭,快步走進院內,推開了蘇清沅的房門。

房間內陳設簡單,只有一盞昏暗的油燈在燃燒。蘇清沅正坐在床邊,身上依舊穿著那件簡單的紅色嫁衣,看到沈珩進來,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驚喜與委屈,淚水忍不住掉了下來。

“世子……”她哽咽著開口,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沈珩快步走到床邊,伸出手,輕輕將她攬入懷中,語氣滿是心疼:“清沅,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我不委屈,只要能見到世子,我就不委屈。”蘇清沅靠在沈珩的懷中,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襟,“世子,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我怎麽會不來?”沈珩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語氣堅定地說道,“清沅,你放心,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會護著你。今日是我對不起你,讓你以妾室的身份嫁入王府,還讓你受了這麽多委屈。日後,我定會補償你。”

蘇清沅搖了搖頭,緊緊抱著沈珩:“世子,我不要什麽補償,我只要能一直待在你身邊,就足夠了。”

兩人相擁在一起,房間內的氛圍溫馨而傷感。

而新房內,朱玉瑤的哭泣聲還在繼續,紅燭搖曳,映照著她那張看似傷心、實則充滿算計的臉龐。

新婚之夜,兩處院落,兩種境遇。沈珩與蘇清沅的溫情,朱玉瑤的隱忍與算計,預示著鎮北王府的後宅,從此再也不會平靜。

朱玉瑤知道,沈珩今日的絕情,只會讓她更加堅定地去爭奪權力。只要她手握權力,就能掌控一切,包括沈珩與蘇清沅的命運。

紅燭漸漸燃盡,天色即將破曉。朱玉瑤停止了哭泣,緩緩擡起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她的新婚之夜,雖然充滿了屈辱與冷漠,卻也讓她更加清楚地認識到,在這座王府中,只有權力,才是最可靠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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