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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的冬天，早早下了幾場雪之後，聖誕長假期間，氣溫反而有所回升。外面沒有風，冬日的陽光曬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難得遇到好天氣，卓予承就拉著褚寧去爬山。
以往爬山都是在春秋季節，春天看到的是綿延不斷的綠，秋天則是漫山遍野的紅，風景好是好，見多了就覺得沒有新意。
第一次在隆冬時節爬山，放眼望去都是棕灰色的枝椏，滿目蕭瑟與寂靜。
回來之後，褚寧坐在沙發上，默默看著在廚房裏忙碌的卓予承。就在這時，他收到了葉知秋發來的聚會邀請。
看到郵件後，褚寧放下手機，問卓予承：“明天的聚會，我們要去嗎？”
卓予承正在煎牛排，頭也沒擡，繼續忙碌著：“去呀，為什麽不去？”
“可是……”褚寧卻有些猶豫不決：“大家要是知道我們的事情，會不會很尷尬？”
卓予承見他顧慮這麽多，關小了火，轉過身面對著褚寧，一本正經地說：“那我們去的時候裝作不認識？”
褚寧抱著靠枕，當真思考起這個建議來。他認真地分析道：“可這也不太現實。大家都知道我們一起開會，露營的時候還睡一個帳篷，現在怎麽能裝作不認識呢？”
卓予承忍住笑，繼續著這個荒唐的話題：“要不我們分開去？你先去，我晚半個小時到。到了葉教授家，你坐客廳一側，我坐另一側，離得遠遠的。全程不對視，不交談，就沒人會註意到我們之間有什麽。”
褚寧沈默不語，過了一會兒，他走到卓予承的背後，雙臂環過他的腰，一把將他緊緊抱住，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孩子般的任性：“可我想跟你一起去，想坐在你的身邊。我不想裝作不認識你，也不想離你那麽遠……”
“你呀！”卓予承忍不住嗤嗤笑出聲。他轉過身來面對著褚寧，捏了捏他的鼻尖：“你這腦子裏每天都在想些什麽？知道就知道了，有什麽好擔心的？我想讓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男朋友。”
.
第二天下午，潘巖、彭飛揚和裴淩到得很早。幾個人被葉太太招呼到廚房，圍著大理石島臺，邊閑聊邊等其他人。
“咦？褚寧呢？”葉太太打量著他們，“他沒跟你們一起來？”
彭飛揚微微一怔，想要說些什麽，卻又猶豫不決。然而潘巖可沒有這麽多顧慮，他直接說：“師母，褚寧說他會跟卓醫生一起來。”
他又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補充一句：“師母，您還不知道吧？褚寧和卓醫生在一起啦！倆人現在是情侶。”
彭飛揚在臺面下偷偷踢他一腳，暗示他別亂說，畢竟這是人家的私事，萬一他們還沒打算公開呢？潘巖卻不以為意。
葉太太露出了驚喜的表情：“哎喲，這可是大喜事啊！我就說嘛，他們兩個看起來挺般配的。什麽時候開始的呀？”
“應該是加州實習回來之後吧？”一直在旁邊當聽眾的裴淩也忍不住湊過來，加入了這場八卦討論。
“不不不，比這要早得多！”潘巖連連否認，“他倆去夏威夷開會的時候，就已經有苗頭了。你們沒註意到嗎？回來以後我們去露營，兩個人黏得……嘖嘖，簡直形影不離。”
“對，我也有印象。”裴淩恍然大悟般點點頭，“露營的時候，他們在燒烤架前還拍過一張照片呢，那姿勢別提多親密了。”
坐在島臺另一邊的葉知秋笑道：“這麽說來，他們兩個能走到一起，我還是月老呢。”
葉太太看一眼丈夫：“喲，你怎麽成月老了？什麽時候變得比我還愛給人做媒？”
“你們不知道啊，”葉知秋有板有眼地解釋，“夏威夷那個會，原本是我要去開的，但臨時有事抽不開身，就讓卓醫生代我去了。你們說，我像不像為他們牽線搭橋的月老？”
他又看彭飛揚一眼：“對了，卓醫生的那個項目，原本我是安排小彭負責的，小彭恰好手頭有別的項目，就臨時換成褚寧做了。沒想到這一換，不光順利發了文章，還因此一起去開了個會。”
葉太太笑道：“你看看，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
“彭師兄跟夢中情人擦肩而過，太可惜了。”潘巖拍拍彭飛揚的肩膀。
彭飛揚突然一楞，看向潘巖。
“文章，師兄，”潘巖大咧咧地說，“我說的是文章。”
他喝口水接著說：“褚寧在加州實習的時候，特別受歡迎。米勒很欣賞褚寧，為了追求褚寧，花不少心思呢。”
“米勒？ChipVS的CEO？傳說中的矽谷新貴？”葉知秋睜大眼睛，一連串問了好幾個問題。
“葉老師，您居然也知道矽谷新貴？”潘巖興奮得眼睛發亮，“沒錯沒錯，就是他！科技圈最近炙手可熱的那位。”
葉太太大笑：“葉老師雖然人老了，八卦的心可沒有老。”
有其師必有其徒，潘巖的八卦精神不亞於葉知秋，他繼續滔滔不絕：“米勒為了留住褚寧，還勸他轉學去加州呢，說學校隨便挑，導師任他選，褚寧還是沒有答應。”
“這都是他後來自嘲時，在公司說的。他的公司裏，至今還流傳著褚寧的傳說，那個讓CEO都追不到的神秘天才。”
葉知秋聽得津津有味，開玩笑地說：“照這麽說，褚寧是為了我才拒絕米勒的？舍不得離開我的實驗室？”
葉太太拍拍葉知秋的肩膀：“葉大教授，您就別自戀了，人家褚寧要是為了誰，肯定也是為了卓醫生，跟您可沒什麽關系。”
正說著，門鈴響了，是褚寧和卓予承。卓予承手裏拿著一瓶紅酒，雙手遞給葉知秋。
葉知秋接過酒瓶，眼睛一亮，“哎喲，拉菲古堡，這年份，價值不菲。謝謝啦。”
“一點心意。”卓予承謙虛地說，“應該的。”
葉太太笑得很爽朗：“把我們褚寧都追到手了，這麽大的喜事，當然得好好慶祝慶祝。”
褚寧和卓予承有些不好意思地相視一笑。
人漸漸到齊，葉太太知道卓予承的廚藝很好，喊他在廚房裏幫忙做飯。
褚寧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裝作跟大家一起看電視上直播的橄欖球比賽，視線卻越過電視旁邊的盆栽，停在餐桌邊的卓予承身上。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看到的恰好是卓予承的側面。此刻，卓予承正彎著腰，拿著鉗子神情專註地將三文魚片擺成一個個造型。
頭頂是光線柔和的吊燈，俯身的動作將他輪廓分明的臉藏在了陰影裏。
褚寧靜靜地望著這一幕，不知不覺心跳加快，腦海中浮現出另一個截然不同卻又似曾相識的畫面：
卓予承用同樣的姿勢，同樣專註的神情，在床前凝視自己。只是那時，他們是面對面的，他面對的是卓予承炙熱的目光。
但現在，他看到的是側面。這個角度很奇特也很微妙。他像是變成了一個旁觀者，以第三人的視角圍觀他們最親密的時刻。
羞恥感瞬間湧上心頭，他的臉騰地燒了起來，從臉頰紅到脖頸。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仿佛心有靈犀一般，卓予承恰好擡起了頭。
他的目光穿過客廳與餐廳，朝褚寧所在的方向看了過來。四目相對，卓予承微微揚起嘴角，帶著一點揶揄朝他笑笑，像是在說：“我知道你在看我，被我抓到了吧？”
褚寧慌亂地收回視線，假裝專註地盯著電視屏幕。
“哇——漂亮！”
比賽到精彩處，眾人一陣歡呼和鼓掌。
潘巖湊近，在褚寧耳邊低聲咕噥一句。但他的註意力都在卓予承身上，完全沒有註意到潘巖說的話。
很快，食物都備齊了。
卓予承做的菜，色香味俱全。眾人都圍過來，紛紛感嘆：
“這菜做得真好看！”
“卓醫生真是大廚！“
“褚寧真有口福。”
……
褚寧微笑不語，坦然接受眾人的讚美。
聚會中途，褚寧正和潘巖和彭飛揚聊著天，卓予承走到他身後，悄悄地問：“怎麽樣？喜歡哪個菜？”
“都好吃，我都喜歡。”褚寧低聲說。
“那我以後多做給你吃。”
潘巖在旁邊壞笑著起哄：“喲，卓醫生真貼心啊……”
他還沒說完，彭飛揚突然站起身，打斷道：“潘巖，你要吃蛋糕嗎？我去拿。”
“要要要，給我一塊帶草莓的！”
這邊褚寧和卓予承兩個人悄悄地咬耳朵，全然不顧旁邊坐著個大燈泡潘巖。
過一會兒，彭飛揚在廚房喊：“潘巖，過來看看，你要吃多大的？”
“來了來了，師兄！”潘巖一躍而起，快步走進廚房。
不久之後，卓予承去洗手間，出來時，走廊盡頭的墻上，一幅畫吸引了他的註意。
那是一幅印象派風格的風景畫，畫中是暮色中的海岸線，筆觸剛中帶柔，色彩的運用熱烈又克制。
他停下腳步，看得出神。
恰好褚寧也要去洗手間，在長長的走廊裏，他走到一半，看見卓予承靜靜佇立的背影，不由得放慢了腳步。
那一瞬間，時間像一艘搖搖晃晃的船，把他載回到一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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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的冬天，早早下了幾場雪之後，聖誕長假期間，氣溫反而有所回升。外面沒有風，冬日的陽光曬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難得遇到好天氣，卓予承就拉著褚寧去爬山。
以往爬山都是在春秋季節，春天看到的是綿延不斷的綠，秋天則是漫山遍野的紅，風景好是好，見多了就覺得沒有新意。
第一次在隆冬時節爬山，放眼望去都是棕灰色的枝椏，滿目蕭瑟與寂靜。
回來之後，褚寧坐在沙發上，默默看著在廚房裏忙碌的卓予承。就在這時，他收到了葉知秋發來的聚會邀請。
看到郵件後，褚寧放下手機，問卓予承：“明天的聚會，我們要去嗎？”
卓予承正在煎牛排，頭也沒擡，繼續忙碌著：“去呀，為什麽不去？”
“可是……”褚寧卻有些猶豫不決：“大家要是知道我們的事情，會不會很尷尬？”
卓予承見他顧慮這麽多，關小了火，轉過身面對著褚寧，一本正經地說：“那我們去的時候裝作不認識？”
褚寧抱著靠枕，當真思考起這個建議來。他認真地分析道：“可這也不太現實。大家都知道我們一起開會，露營的時候還睡一個帳篷，現在怎麽能裝作不認識呢？”
卓予承忍住笑，繼續著這個荒唐的話題：“要不我們分開去？你先去，我晚半個小時到。到了葉教授家，你坐客廳一側，我坐另一側，離得遠遠的。全程不對視，不交談，就沒人會註意到我們之間有什麽。”
褚寧沈默不語，過了一會兒，他走到卓予承的背後，雙臂環過他的腰，一把將他緊緊抱住，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孩子般的任性：“可我想跟你一起去，想坐在你的身邊。我不想裝作不認識你，也不想離你那麽遠……”
“你呀！”卓予承忍不住嗤嗤笑出聲。他轉過身來面對著褚寧，捏了捏他的鼻尖：“你這腦子裏每天都在想些什麽？知道就知道了，有什麽好擔心的？我想讓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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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潘巖、彭飛揚和裴淩到得很早。幾個人被葉太太招呼到廚房，圍著大理石島臺，邊閑聊邊等其他人。
“咦？褚寧呢？”葉太太打量著他們，“他沒跟你們一起來？”
彭飛揚微微一怔，想要說些什麽，卻又猶豫不決。然而潘巖可沒有這麽多顧慮，他直接說：“師母，褚寧說他會跟卓醫生一起來。”
他又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補充一句：“師母，您還不知道吧？褚寧和卓醫生在一起啦！倆人現在是情侶。”
彭飛揚在臺面下偷偷踢他一腳，暗示他別亂說，畢竟這是人家的私事，萬一他們還沒打算公開呢？潘巖卻不以為意。
葉太太露出了驚喜的表情：“哎喲，這可是大喜事啊！我就說嘛，他們兩個看起來挺般配的。什麽時候開始的呀？”
“應該是加州實習回來之後吧？”一直在旁邊當聽眾的裴淩也忍不住湊過來，加入了這場八卦討論。
“不不不，比這要早得多！”潘巖連連否認，“他倆去夏威夷開會的時候，就已經有苗頭了。你們沒註意到嗎？回來以後我們去露營，兩個人黏得……嘖嘖，簡直形影不離。”
“對，我也有印象。”裴淩恍然大悟般點點頭，“露營的時候，他們在燒烤架前還拍過一張照片呢，那姿勢別提多親密了。”
坐在島臺另一邊的葉知秋笑道：“這麽說來，他們兩個能走到一起，我還是月老呢。”
葉太太看一眼丈夫：“喲，你怎麽成月老了？什麽時候變得比我還愛給人做媒？”
“你們不知道啊，”葉知秋有板有眼地解釋，“夏威夷那個會，原本是我要去開的，但臨時有事抽不開身，就讓卓醫生代我去了。你們說，我像不像為他們牽線搭橋的月老？”
他又看彭飛揚一眼：“對了，卓醫生的那個項目，原本我是安排小彭負責的，小彭恰好手頭有別的項目，就臨時換成褚寧做了。沒想到這一換，不光順利發了文章，還因此一起去開了個會。”
葉太太笑道：“你看看，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
“彭師兄跟夢中情人擦肩而過，太可惜了。”潘巖拍拍彭飛揚的肩膀。
彭飛揚突然一楞，看向潘巖。
“文章，師兄，”潘巖大咧咧地說，“我說的是文章。”
他喝口水接著說：“褚寧在加州實習的時候，特別受歡迎。米勒很欣賞褚寧，為了追求褚寧，花不少心思呢。”
“米勒？ChipVS的CEO？傳說中的矽谷新貴？”葉知秋睜大眼睛，一連串問了好幾個問題。
“葉老師，您居然也知道矽谷新貴？”潘巖興奮得眼睛發亮，“沒錯沒錯，就是他！科技圈最近炙手可熱的那位。”
葉太太大笑：“葉老師雖然人老了，八卦的心可沒有老。”
有其師必有其徒，潘巖的八卦精神不亞於葉知秋，他繼續滔滔不絕：“米勒為了留住褚寧，還勸他轉學去加州呢，說學校隨便挑，導師任他選，褚寧還是沒有答應。”
“這都是他後來自嘲時，在公司說的。他的公司裏，至今還流傳著褚寧的傳說，那個讓CEO都追不到的神秘天才。”
葉知秋聽得津津有味，開玩笑地說：“照這麽說，褚寧是為了我才拒絕米勒的？舍不得離開我的實驗室？”
葉太太拍拍葉知秋的肩膀：“葉大教授，您就別自戀了，人家褚寧要是為了誰，肯定也是為了卓醫生，跟您可沒什麽關系。”
正說著，門鈴響了，是褚寧和卓予承。卓予承手裏拿著一瓶紅酒，雙手遞給葉知秋。
葉知秋接過酒瓶，眼睛一亮，“哎喲，拉菲古堡，這年份，價值不菲。謝謝啦。”
“一點心意。”卓予承謙虛地說，“應該的。”
葉太太笑得很爽朗：“把我們褚寧都追到手了，這麽大的喜事，當然得好好慶祝慶祝。”
褚寧和卓予承有些不好意思地相視一笑。
人漸漸到齊，葉太太知道卓予承的廚藝很好，喊他在廚房裏幫忙做飯。
褚寧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裝作跟大家一起看電視上直播的橄欖球比賽，視線卻越過電視旁邊的盆栽，停在餐桌邊的卓予承身上。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看到的恰好是卓予承的側面。此刻，卓予承正彎著腰，拿著鉗子神情專註地將三文魚片擺成一個個造型。
頭頂是光線柔和的吊燈，俯身的動作將他輪廓分明的臉藏在了陰影裏。
褚寧靜靜地望著這一幕，不知不覺心跳加快，腦海中浮現出另一個截然不同卻又似曾相識的畫面：
卓予承用同樣的姿勢，同樣專註的神情，在床前凝視自己。只是那時，他們是面對面的，他面對的是卓予承炙熱的目光。
但現在，他看到的是側面。這個角度很奇特也很微妙。他像是變成了一個旁觀者，以第三人的視角圍觀他們最親密的時刻。
羞恥感瞬間湧上心頭，他的臉騰地燒了起來，從臉頰紅到脖頸。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仿佛心有靈犀一般，卓予承恰好擡起了頭。
他的目光穿過客廳與餐廳，朝褚寧所在的方向看了過來。四目相對，卓予承微微揚起嘴角，帶著一點揶揄朝他笑笑，像是在說：“我知道你在看我，被我抓到了吧？”
褚寧慌亂地收回視線，假裝專註地盯著電視屏幕。
“哇——漂亮！”
比賽到精彩處，眾人一陣歡呼和鼓掌。
潘巖湊近，在褚寧耳邊低聲咕噥一句。但他的註意力都在卓予承身上，完全沒有註意到潘巖說的話。
很快，食物都備齊了。
卓予承做的菜，色香味俱全。眾人都圍過來，紛紛感嘆：
“這菜做得真好看！”
“卓醫生真是大廚！“
“褚寧真有口福。”
……
褚寧微笑不語，坦然接受眾人的讚美。
聚會中途，褚寧正和潘巖和彭飛揚聊著天，卓予承走到他身後，悄悄地問：“怎麽樣？喜歡哪個菜？”
“都好吃，我都喜歡。”褚寧低聲說。
“那我以後多做給你吃。”
潘巖在旁邊壞笑著起哄：“喲，卓醫生真貼心啊……”
他還沒說完，彭飛揚突然站起身，打斷道：“潘巖，你要吃蛋糕嗎？我去拿。”
“要要要，給我一塊帶草莓的！”
這邊褚寧和卓予承兩個人悄悄地咬耳朵，全然不顧旁邊坐著個大燈泡潘巖。
過一會兒，彭飛揚在廚房喊：“潘巖，過來看看，你要吃多大的？”
“來了來了，師兄！”潘巖一躍而起，快步走進廚房。
不久之後，卓予承去洗手間，出來時，走廊盡頭的墻上，一幅畫吸引了他的註意。
那是一幅印象派風格的風景畫，畫中是暮色中的海岸線，筆觸剛中帶柔，色彩的運用熱烈又克制。
他停下腳步，看得出神。
恰好褚寧也要去洗手間，在長長的走廊裏，他走到一半，看見卓予承靜靜佇立的背影，不由得放慢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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