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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夜已經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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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夜已經深。 ……

夜已經深。

主臥的遮光簾拉得嚴絲合縫, 只留一盞暖黃的壁燈,將顧景深和沈之年的身影揉進柔軟的床榻裏。

顧景深剛剛洗完澡,還沾著浴室裏未散的海洋沐浴露香氣, 沈之年身上也有這樣的味道,靠在床邊在看書,光暖暖的,書頁都泛著金邊。

顧景深正要往沈之年懷裏鉆, 光腦突然爆發出一陣急促的震動。

是群聊消息,一條接一條,

顧景深的眉峰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剛才沈之年才親親他的腺體, 現在正是好時候,他打算不理會,伸手環住身邊美人的腰肢,“年年……”

但是消息還是沒打算放過他,滴滴滴滴滴的像密集的雨點砸在玻璃上。

最後還是沈之年無奈,點開了光腦。

【霸道總裁群】

顧景深和發小們的群聊, 就是沒想到名字這麽風騷

【AAA建材王總】:我剛在鉑悅酒店門口看見薄斯年了,跟個人一前一後進去的,俺娘來,他出軌了??

【丫頭, 你成功吸引了我的註意】:真的假的?他跟林之白的狗有什麽區別, 出軌??@我是老婆的狗,狗,出來說話。

【AAA建材王總】:【圖片】

畫面裏,薄斯年穿著黑色風衣,被一個陌生男人攬著的肩膀, 兩人距離極近,幾乎貼在一起,正往電梯口走。男人的側臉被帽檐遮了大半,看不清楚臉。

沈之年的血液瞬間沖上頭頂。

薄斯年,和別人進酒店??

他猛地坐起身,“顧景深,”他的聲音發緊,帶著壓抑的怒火,“這是怎麽回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說完就覺得自己有點失去理智,一翻身就下床穿衣服。

沒想到顧景深下床更快,一邊套衣服一 邊還不忘說話,“我絕對不知道,我唾棄這種行為,太不是東西了,我恥於和這種人做兄弟。”

“我們立刻過去!”

“年年,我們去鉑悅,抓個現行。”

沈之年楞住了。他沒想到,顧景深動作這麽利索。

穿衣服的動作都僵硬在了原地,顧景深走過去幫沈之年拽下衣服,遮住柔軟的小腹,“快點,一會跑了就逮不住現形了。”

在這場失敗的婚姻裏,顧景深其實體會到了一個簡單的道理,猶豫的時候就去做老婆需要的事情。

雖然他相信薄斯年不是這樣的人,但是這個時候和沈之年爭論是失去意義的,過去就好了。

不是的話頂多丟一點面子,但是和老婆比起來,面子算個屁。

是的話,那就對不起了,薄斯年。

真可惜,這還是薄斯年給他講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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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裏的氣氛壓抑得可怕。

顧景深開著車,車速快得驚人,方向盤被他握得咯吱作響。

沈之年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裏五味雜陳。他希望這一切都是誤會,雖然外人看不出,但是沈之年知道,林之白對薄斯年並不是全然的利用,其實他對薄斯年很有感情。

鉑悅酒店就在首都星的中心,二十分鐘後,車停在了酒店門口。

顧景深拉著沈之年的手腕,大步流星地走進大堂。前臺小姐剛要詢問,顧景深直接甩出一張黑卡:“薄斯年,開的是哪間房?”

前臺小姐不敢怠慢,快速查詢後,報出了房間號:“1908號房,先生。”

這是顧家的產業之一,本來他也不應該如此,但是有時候為了討老婆歡心可以使用一些小小的特權,這也是薄斯年教的。

兩人乘著電梯直達十九樓。電梯門一開,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Alph息素就撲面而來。

是一種混雜著鐵銹和硝煙的味道,暴戾、狂躁,帶著極強的攻擊性,像是兩頭被激怒的野獸,在空氣中肆意沖撞。

沈之年的身體猛地一顫,後頸的腺體傳來一陣刺痛。

他是Omega,對高濃度的Alph息素本就敏感,更何況是這種充滿惡意的信息素,幸好來之前還貼了信息素的抑制貼,不過是眩暈了一瞬間,還能堅持

他下意識地往顧景深身邊靠了靠,雙手緊緊抓住顧景深的衣角,又陡然意識到,

“景深,你還好麽?”

Alpha是非常有領地意識的生物,這麽濃郁的信息素,Alpha會下意識的反擊,但是他的腺體……

“別怕,我沒事,還能堅持。”顧景深低聲安撫,手臂攬住他的肩膀,將他護在懷裏。

兩人快步走到1908號房門口。房門虛掩著,信息素的味道都是從裏面傳出來的

顧景深眼神一沈,擡腳踹開了房門。

門內的景象,讓兩人同時楞住。

房間裏一片狼藉,沙發被掀翻,茶幾上的玻璃杯碎了一地,地毯上沾著點點血跡。

薄斯年正騎在那個陌生男人身上,一拳又一拳地砸在男人的臉上,動作狠戾,眼神猩紅,完全失去了理智。

男人被打得鼻青臉腫,嘴角淌著血,雙手抱著頭,不停求饒:“我錯了……薄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沈之年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薄斯年這是不知怎麽被刺激到了易感期,又被對方的信息素壓制,才會失控暴走。

更讓他擔心的是顧景深。

顧景深也是頂級Alpha,身處這樣高濃度的攻擊性信息素環境中,很容易被激發易感期,甚至出現信息素紊亂的情況。沈之年緊張地看著顧景深,生怕他有什麽不適。

可顧景深,卻異常平靜。

他攬著沈之年的手臂沒有絲毫松動,眼神冷靜地掃過房間裏的景象,臉上沒有任何被信息素影響的跡象,連呼吸都依舊平穩,信息素,也沒有絲毫溢出。

沈之年楞了一下,心裏突然升起一絲異樣。

就在這時,薄斯年的拳頭又要落下,男人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眼看就要被打死了。

“薄斯年!住手!”沈之年大喊一聲,掙脫開顧景深的懷抱,快步沖了過去。

薄斯年的動作頓了頓,猩紅的目光轉向他,帶著一絲茫然,像是沒認出他是誰。下一秒,他又猛地轉過頭,繼續朝著男人揮拳。

“薄斯年!你醒醒!這人就要死了!”沈之年抓住他的手臂,用力想把他拉開。可薄斯年此刻的力氣大得驚人,沈之年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反而被他一把甩開,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顧景深快步上前,扶住沈之年的腰,將他護在身後。“年年,你別過來。”

他看向薄斯年,語氣冰冷:“薄斯年,夠了。”

薄斯年充耳不聞,依舊對男人拳打腳踢。男人的氣息越來越微弱,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沈之年急了,擡頭看向顧景深,語氣帶著懇求:“顧景深,釋放你的信息素!壓制住他們兩個,不然薄斯年真的會出人命的!”

這是最直接、最有效的辦法。顧景深是頂級Alpha,信息素極具威懾力,只要釋放出來,就能瞬間壓制住房間裏的兩股信息素,能保住那個男人的性命。

顧景深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低頭看向沈之年,然後搖了搖頭,避開了他的目光。“用不著。”

沈之年楞住了。

不等他再追問,顧景深已經大步沖了過去。他沒有釋放信息素,而是找準時機,一把扣住薄斯年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用力將他從男人身上拽了下來。

薄斯年失控地掙紮著,嘴裏嘶吼著:“放開我!我要殺了他!”

顧景深的力氣比薄斯年大,又更擅長近身格鬥。

他避開薄斯年揮來的拳頭,手肘狠狠擊在薄斯年的後頸上。薄斯年的身體一軟,瞬間失去了力氣,倒在顧景深的懷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顧景深將薄斯年扶到一旁的沙發上,又看向地上的男人。男人已經昏了過去,臉上血肉模糊,氣息奄奄。他拿出手機,快速撥打了兩個電話,一個打給醫院,一個打給警局。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走向沈之年,伸手攬住他的肩膀。“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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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走廊裏很快傳來了腳步聲,醫生和警察先後趕到。醫生將薄斯年和那個男人擡上了救護車,警察則開始對現場進行勘查,並向顧景深和沈之年了解情況。

顧景深言簡意賅地說明了事情的經過,只說薄斯年被人惡意挑釁,情緒失控,至於其他的,他表示會配合警方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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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處理妥當,已經是淩晨三點。

兩人驅車回家,車裏依舊一片沈默。

沈之年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腦子裏亂糟糟的。

但是還是把今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匯報給了在外面出差的林之白。

隔著光腦,沈之年看不出他的態度……

回到家,兩人洗漱完畢,重新躺回床上。

遮光簾依舊拉得嚴絲合縫,暖黃的壁燈,還是離開時的模樣。

沈之年側身躺著,背對著顧景深。顧景深從身後輕輕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發頂,手臂攬著他的腰,力道很輕,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就在這時,顧景深的手機響了,是一條消息。他拿過手機看了一眼,然後遞給沈之年。

是薄斯年發來的,附帶了一份醫院的診斷報告和警方的初步調查結果。

【薄斯年】:年年,景深,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那個男人叫張誠,是我最近的合作對象,他說時間上有沖突希望能夠和我在酒店簽約,我沒多想就去了,沒想到這是個變態Alpha,不知道給我灌了什麽,促使我直接假性易感期,想強迫我。我發現後,跟他起了沖突,他就釋放出高濃度的攻擊性信息素,想逼我就範。我一時失控,才會動手打他。醫院檢查,我腺體輕微受損,沒什麽大礙。警方已經立案,張誠涉嫌故意傷害和強制標記未遂,會被依法處理。

【薄斯年】:媽的,遇到變態了!真有Alpha想幹Alpha啊,我以為是都市傳說呢。

沈之年看完消息,心裏的石頭終於落地。原來,一切都是誤會。

但是慢慢的,有一點尷尬湧了上來,直擊哥夫被強迫的現場,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他守護了哥夫的屁股……

他把手機還給顧景深,緩緩吐出一句,“下次還是不要這麽沖動了”

顧景深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輕笑一聲,重新抱住他,語氣溫柔:“沒事,至少現在放心了吧?”

“睡覺吧,很晚了。”沈之年是沒有熬夜的習慣的,現在這個時間多於他來說真的太晚了。

沈之年沈默了很久,終於轉過身,面對著他。床頭燈的光,照亮了顧景深的臉,他的眼底布滿了紅血絲,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溫柔地看著他。

沈之年擡起手,指尖輕輕拂過他的後頸。那裏,貼著一張嶄新的阻隔貼,平整光滑,沒有絲毫褶皺。

他的心跳,突然變得飛快。

“顧景深,”他的聲音很輕,“你的腺體,是不是出了問題?”

顧景深的身體,瞬間僵硬。

他看著沈之年的眼睛,那雙清澈的眼眸裏,滿是認真和擔憂,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發現,所有的借口,在這一刻,都顯得那麽蒼白無力。

沈之年的指尖,依舊停留在他的後頸上,輕輕摩挲著阻隔貼的邊緣。“你是不是……無法釋放信息素了?”

夜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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