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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李特助,我兇了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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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李特助,我兇了夫……

“李特助, 我兇了夫人,怎麽辦,怎麽辦, 我好害怕!!!”小林現在已經完全沒有和沈之年見面時候冷艷美人的樣子。

李秘書站在原地,看著小林不停的打轉。

夫人的聲名在外,不僅僅是在秘書處,整個顧氏總部多都所算得上赫赫有名。

小林之前剛剛調進顧景深身邊的秘書處的時候 , 更是每天耳朵裏面都不停的聽其他同事說什麽夫人,還被傳授了很多和夫人相關的工作小技巧。

雖然最後一樣都沒用上, 那時候顧總剛剛和夫人鬧矛盾, 所有的馬屁都拍在了馬腿上。

可她一直都是希望能夠見到夫人的, 她真的沒想到最後見面的場景竟然是這樣的啊!!

顧總說得找到一個夫人沒見過的,這和點名基本沒有區別,她就這麽被選中了做這個工作······

事情發生之後,每每想起,都讓小林這個老老實實的打工人深深的感到後怕。

回憶一會,小林又想起當時的場面了。

“但是真的好漂亮, 我好喜歡······”小林想起剛才沈之年的美貌,露出了癡癡的笑容。

“你說怎麽能這麽好看呢?以後我有沒有機會跟在夫人身邊······”

“他還和我說話了,我覺得夫人走過的地方,風都是香的。”

“以後我要是再扮演壞人, 夫人會不會給我一嘴巴!你說到時候疼不疼, 我覺得不會,夫人一看就是性格軟軟的小人妻,嘿嘿······”

“到時候和巴掌風一起過來的,就是夫人身上的香氣。”

······

“不過,李特助, 你說等到夫人和顧總和好之後,我會不會失業······”

“畢竟我在二位中間扮演的也不是什麽好角色······”

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小林自己不知道發了多久的瘋,李秘書其實已經有一點習慣了,一會哭一會笑的,李秘書經常深感自己趕不上年輕人的潮流。

這些話她翻來覆去的說,說了好多次。

李秘書還是拍拍小林的肩膀,之前顧景深剛和沈之年分開的時候,小林調進了秘書處,幾次討好都是以失敗告終,

那個時候,他就意識到了,粘夫人的光討好顧總這條路,小林是走不通的。

有的時候,命就是這樣,小林就是沒有走捷徑的命。

但是說實話,李秘書也確實沒想到林秘書會走上這麽一條完全不同的道路。

李秘書的臉抽動了幾下,“真到了那一天,我希望你還能留下。”

“我一定幫你美言幾句。”

李特助說著,憂心忡忡的回過頭看了一眼病房,雖然病房的門緊緊的關著,他什麽也看不到。

小林顯然沒能意識到李秘書的憂慮,“你也覺得顧總會和夫人和好是不是”

李特助這時候才側目看向小林,“套我的話?”

但李特助也不太在意,他從來都不懷疑顧景深和沈之年最後會重歸於好。

畢竟,只有他見過,對著空氣說話,幾乎半瘋的顧景深。

現在顧景深還是嘴硬,張口閉口都是不能拖累沈之年,不能和沈之年在一起,會傷害到沈之年,

但是誰知道他能堅持多久,

一年,半年,一個月?

至少李特助本人覺得嘴硬一周就差不多了。

他們對對方的吸引是上天註定的,是刻在基因裏的。

這時候裏面恰到好處的傳來了顧景深的嘶吼聲······

兩個人都及時的停下了說話。

接著就是大夫走了出來。

“信息素水平還是非常的不穩定······”大夫說完,拿出隨身攜帶的氧氣瓶吸食了一口氧氣,雖然已經盡量做了措施,但是長期和高濃度的極優信息素接觸,還是讓人不太舒服,“病人本身是極優Alpha,這樣的的情況對於我們來說也是非常棘手,一個極優Alpha不能穩定的控制自己的信息素,這對社會來說也是一個不太穩定的因素。”

“我們承諾會盡力醫治,但是事實上,之前我們沒有治愈過類似的案例,如果可以,還是希望家屬能夠做好準備。”

露易絲聽到一半的時候就渾身癱軟,險些摔在地上,做好準備是什麽意思她聽得明白。

切除腺體對Alpha來說意味著完全放棄第二性別特征,意味著在社會中被邊緣化,意味著必須重新適應一個完全不同的自我。

“不行,絕對要保住景深的腺體。”

醫生只能連連承諾盡力。

露易絲再次回到病房嗎,顧景深還維持之前的姿勢,斜依靠在病床上。

因為受傷,皮膚白的幾近透明,看起來無端的有幾分可憐。

“大夫還是建議我摘除腺體麽?”

“我絕對不會同意的。”露易絲明白顧景深這麽問的意思,他在對這個建議躍躍欲試。

她很少自怨自艾,她家世好長得好又有錢,哪怕是和顧宗翰結婚,被他當成是擺件,她也能很快和解並且適應,一點都不內疚的花顧宗翰的錢。

過上比之前還有奢侈的生活。

但是這是她第一次覺得自己命苦。

懷深不幸離開了,景深的腺體現在也保不住。

上天啊,為什麽要這麽對她,為什麽要傷害她的兩個孩子。

“那又有什麽辦法呢?”

“大夫沒說一定治不了,只是要慢慢的尋找辦法,“我們能等到的。”

“那要等到什麽時候,我難道要一直這樣麽?”顧景深看向露易絲的眼睛。

“我要一直躲著年年麽?”

“人的一生何其短暫,也許我能夠在他身邊的時間本來就不多。”

露易絲的眉頭皺起,“可是你沒了腺體,他也不會再和你在一起了。”

“我不在乎。能陪在他身邊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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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手術就不用躲著我了麽?”

沈之年很少看見這樣的顧景深,他剛剛從睡夢中醒來,有一些虛弱,蒼白,但是依舊能夠看出其中的美麗。

像落難的小狗,

沈之年的心軟下來一半,但還是咬牙質問顧景深,

顧景深看向露易絲。

露易絲有一點尷尬的站起來,“你們聊啊,我就先出去了。”

沈之年坐在露易絲之前的位置。

“你都已經知道了麽?”現在沈之年能夠被顧景深叫過來,恐怕露易絲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

“大約吧。”其實露易絲也只是簡單的說說。

“病了就病了,為什麽突然分開?”沈之年一直都不太理解。

顧景深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後頸,上面還纏繞著層層疊疊的紗布,“我的腺體受傷了,如果摘掉腺體的話,以後沒有信息素了。”

“你還會喜歡我麽?”

“當然會。”沈之年不知道顧景深為什麽會說出這樣的話,“愛情和信息素無關,這不是你教給我的麽?”

“你真的愛我麽,不是愛我的信息素?”顧景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帶著一點破罐子破摔。

信息素是Alpha或者Omega身體的一部分,這句話問的好奇怪,就好像在說,你真的愛我麽,不是愛我的肺?

信息素是基因的外在表達,信息素的匹配度這麽高,只能夠說明他們天生一對。

“你說什麽呢,你的信息素不是你麽?”沈之年沒有很認真的思考過這個問題,Alpha和Omega從分化的那一刻起就開始長久的和信息素作伴。

信息素在生活的很多方面都起到十分重要的作用,存在感遠超過心肝脾肺腎。

顧景深出現的那一刻好像就已經和他的信息素深度的綁定了。

看到顧景深的那一刻,聞到他的信息素,沈之年就能找回久違的情緒,找回情緒才能去分辨愛還是不愛。

沈之年覺得至少目前的情況裏,他看到顧景深的時候,他怦然心動。

“刨除信息素,你愛我麽,愛我這個人麽?”顧景深好像很糾結這個問題。

沈之年突然想起,之前,顧景深好像也提過類似的問題。

“我不想拖累你。”顧景深的聲音微微發顫,“現在我的腺體受損,信息素水平可能永遠無法恢覆到從前,不摘除腺體,我們接觸都沒辦法接觸,這麽高的匹配度,我只會傷害到你。”

“摘除腺體之後,我對你來說算什麽麽?”

“如果註定要失去信息素,不如主動放棄,免得...”顧景深哽咽了一下,“免得看著你漸漸遠離。”

“這太荒謬了。”沈之年站起身,“信息素只是你一部分,沒有就沒有了。”

“我們第一次見面,我就知道我愛你。”顧景深沒有回答沈之年的問題,而是開始說別的······

“什麽?”沈之年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很難把當初看到的顧景深定義為愛他的顧景深。

“你在說什麽啊?”

顧景深的背影僵了一下。

“顧景深,”沈之年的聲音開始顫抖,“你以為我是因為你的信息素才和你在一起的?那你告訴我,如果我只是要頂級Alpha的信息素,為什麽是你?為什麽不是別人?”

顧景深緩緩轉過身,他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睛裏有紅血絲:“有什麽區別?信息素吸引是生理本能,你無法抗拒我的信息素,就像你無法抗拒你的生理反應。”

“所以你認為我們感情只是生理反應?”沈之年感到眼眶發熱,“你覺得我對你的感情淺薄到這種程度?”

顧景深閉上眼睛,聲音低沈:“我也不希望這樣,但是,事實就是這樣的,你知道麽,你只有在聞到我的信息素時,才會熱情的對我。我才能看到你對我的感情。”

“我不在家裏主動釋放信息素的時候,你從來不會主動表達感情,不會在像其他Omega那樣渴望親近,甚至不會在人群中尋找我的信息素來確定我的位置。”

“我一直告訴我自己,我不能用信息素控制你,但是有時候我真想你和我愛你一樣愛我。”

沈之年楞住了,之前的家裏,顧景深確實會很紳士的收起信息素,但是偶爾確實會有一點若有若無的信息素充盈房子,那個時候沈之年還以為是由於Alpha天生的領地意識。

沒想到是因為這個。

顧景深睜開眼睛,那雙向來深情註視他的眼眸此刻滿是痛苦:“我們分開之後,我也努力了,讓你像我愛你那樣愛我,也認命了,喜歡信息素就喜歡信息素吧,比起你愛我的信息素,我更不能接受你離開我。”

“真可惜,我們之間的關系好不容易才有一些起色,就出了這樣的事情。”

“這就是我的命,顧宗翰作的孽都報應給了我和哥哥,我們都不能和心愛的人相守。”

他停頓了一下,淚水無聲滑落:“沒有信息素,我在你眼中什麽都不是。與其慢慢失去你,不如就此了斷。”

蒼白的漂亮男孩子,默默坐在那裏流眼淚。

沈之年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臟劇烈跳動,

他直接拽過顧景深的手,“你能聽見麽?我的心跳。”

因為顧景深的信息素十分的不穩定,所以所有人進來之前,都做過嚴密的信息素保護處理,現在的沈之年聞不到任何的信息素。

手下的心跳急促而有力。

顧景深的嘴巴張合,下意識的看向沈之年,但是還是不敢相信。

“真的麽?”晶瑩的淚珠突然就順著臉頰落了下來。

沈之年的心跳的更快了。

他俯下身輕輕的吻去顧景深臉上的淚珠,“怎麽哭了,挺好看的。”

沈之年的秘密在他喉嚨裏打轉,或許是被美色所迷。

“如果我告訴你...”他艱難地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對你的冷漠不是因為不愛,而是因為我無法感受情感呢?”

顧景深皺起眉頭,眼淚還沒掉完,眼睛亮晶晶的:“什麽意思?”

沈之年深吸一口氣,這秘密他保守了太久,連他自己都幾乎相信了偽裝:“我患有情感淡漠癥,一種罕見的信息素情感聯結障礙。我的大腦無法給情感體驗正常的反饋。”

顧景深的眉頭皺得更深:“我不明白。”

“意思是,我無法像正常人一樣‘感受’愛,快樂和痛苦······”沈之年的聲音有一點顫抖,這是他第一次和醫生以外的人說起自己的病,“但我知道我愛你······”

他擡起頭,直視顧景深的眼睛:“我第一次聞到你的信息素。暖暖的柑橘味道,那是我第一次能真正‘感受’情感的時刻。只有你的信息素能激活我大腦中沈睡的情感中樞,讓我像正常人一樣體驗喜怒哀樂。”

“你知道那一刻,我有什麽的心情麽?”

“我對你怦然心動。”

病房裏一片死寂。

顧景深怔怔地看著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從未告訴過我。”

“抱歉。這麽多年我一直假裝正常,假裝有感情,我以為我表演得很好,沒想到還是傷害到了你。”

顧景深輕聲說,“愛你的話,總是會更關註你。”

沈之年走上前,不顧顧景深的退縮,輕輕握住他未受傷的手,“那我們說清楚了麽?”

顧景深的手在他掌心微微顫抖。

“我不是因為你的信息素才愛你,”沈之年的聲音堅定起來,“但我確實因為你的信息素才能體驗到愛的感受。這兩者完全不同,顧景深。就像盲人因為助視器才能看見色彩,但愛那些色彩的是他的心,不是助視器。”

他輕輕撫上顧景深頸部的繃帶:“你擔心沒有信息素後我會離開,但對我來說,手術與否不會改變任何事。因為即使你永遠失去信息素,我對你的愛也不會消失。”

顧景深凝視著他,微微張開嘴,淚珠從空洞的眼睛裏落下去:“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抱歉。”沈之年誠實地說,“這個病給我家帶來的總是痛苦,我下意識就進行了隱瞞,沒想到還會傷害到你。”

沈之年輕輕擦去他的眼淚:“不要做手術,顧景深。即使只有萬分之一的恢覆可能,我們也要試試。不是因為我需要你的信息素,而是因為那是你的一部分,我不想你為了一個錯誤的假設放棄自己的一部分。”

“我會等你。”

顧景深久久地看著他,他伸出手,將他輕輕拉近,額頭抵著他的額頭:“我不該懷疑你。你對我那麽好,你給我的愛,我怎麽會感受不到...”

“信息素只是鏈接我們的橋梁,不是目的地。”沈之年低聲說,“我愛的是橋梁另一端的人,不是橋梁本身。”

顧景深閉上眼,一滴淚落在兩人相握的手上:“我答應你,不做手術了。”

沈之年如釋重負,這才發現自己一直在顫抖。他傾身向前,小心翼翼地避開他的傷口,輕輕擁抱他。顧景深用未受傷的手臂環住他。

“我以為你不會愛我了,我之前又趕你離開。”顧景深拍拍沈之年的後背,後知後覺的開始對自己之前的行為感到後怕。

沈之年總是很包容,願意給顧景深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沈之年看著沈顧景深,“感情就是這樣,分分合合,你包容我,我包容你。”

“如果一定要事事計較,愛情很難生存。”

說到這裏,沈之年好像想到了什麽,“不過好像一直是我在包容你。”

“所以你暫時還是需要進入試用期。”

“我需要好好判定一下,要不要接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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