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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修) 有時候,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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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修) 有時候,或許……

有時候, 或許吵一架更好,吵一架至少兩個人能把所有的話都給說出來。

那才像夫妻。

可是顧景深甚至沒有追問,他只是在懷疑他。

懷疑他故意把恩恩送到露易絲的面前。

他們之間一點點信任都沒有。

顧景深甚至沒有審問就給他判刑。

沈之年為了今天這場吵架, 提前準備了兩三天,現在一下子,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讓人痛苦。

那塊表很好看,剛剛出現的時候, 也因為美貌火過很長一段時間,預售做的如火如荼。

但是很可惜, 這塊表的名氣太大, 後面和愚蠢掛鉤的時候, 也變得聲名遠播。

現在看起來像是一種嘲笑。

嘲笑沈之年也是一個用盡心機但是徒勞無功的美貌廢物。

顧景深甚至在書房冷靜一會之後,若無其事的再次出門幫沈之年做了一頓飯。

餐桌上,熱氣緩緩升起,白瓷盤裏臥著金黃炒蛋,紅燒肉裹著琥珀色的醬汁,青菜翠綠。

是很家常的一餐飯, 顧景深的手藝很好,至少不必居家機器人差。

但是沈之年是食不下咽,顧景深換了一身黑色緞面的家居服,還換了一個抑制貼。

他貼的顯然沒有軍區的人好, 隱隱約約的柑橘味落在沈之年的鼻尖。

勾的他的痛苦也若隱若現。

最開始體會痛苦, 是新奇的,但是體會的越來越多、越來越頻繁,才明白痛苦的本味。

“最近要回爸爸那邊看一看麽?”顧景深先開口打破了沈默,這裏的爸爸指的也是沈奉月,其實他很少去沈家, 除了最開始的那幾次,沈奉月也不是很歡迎顧景深。

但是顧景深和露易絲給錢給物又實在是殷勤,搞得沈奉月也沒辦法發脾氣,只能像是對待大金主一樣,恭恭敬敬的把他請進來,然後再請出去。

出了恩恩的事情之後,顧景深更是沒辦法去。

現在倒是第一次他主動提起沈家。

“可以,我明天會回去。”在這種痛苦裏,沈之年不太有精力,其實就算是那些可口的飯菜,在這樣的情緒下,也變得苦澀。

“嗯,那我準備一些禮物,回去一趟······”

“啊?你也去麽?”沈之年的大腦有一點放空,沒有思考就直接開口。

顧景深看沈之年不太開心才提出回家,但是沒想到沈之年回家竟然不打算帶著他,

“薄斯年都能回去!”顧景深記得,上次在游樂園見到沈家的時候,他們看起來像是一家人一起出游,薄斯年是在的。

甚至還有一個沒見過的小男孩。

但是沒人通知他去。

好像他不是他們家裏的人一樣。

顧景深的情緒波動,讓信息素陡然清晰了一下,沈之年的情緒也跟著跳動,胸口翻騰的情緒好像突然一下子溢出來,“他沒有私生子,你也沒有麽?”

顧景深沒說話,也不再看沈之年。

沈之年也不再看顧景深。

這種情緒應該叫憤怒,和痛苦纏在一起,兩圈亂糟糟的線,理也理不清,沈之年本來對情緒就陌生,現在撞在一起,更是心煩,“你能把抑制貼貼好麽?你的信息素搞得人好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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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顧景深還是去了沈家。

進門就看到了在廚房忙碌的薄斯年。

薄斯年本來不會做飯,只是前幾天又不知道從哪裏看到的討好岳丈守則,要親手做飯,表達自己對家庭的照顧。

所以在林之白回家陪沈奉月的這幾天,他真是好一頓表現。

雖然大部分主要的工作還是機器人在做,但是他在給機器人添亂之餘還不忘教育擺款,教育伊桑該如何做飯。

顧景深進門的時候,就聽到廚房裏薄斯年大呼小叫和廚房搏鬥的聲音,夾雜幾聲對伊桑的教導,

但是在沈家沒人覺得他吵鬧,所有人都在各自做事,沈奉月歪在沙發和林之白說話,看起來說的不是工作的內容,就是家裏的閑談,一派凡間煙火氣,倒是顧景深一來,像是石子砸進平靜的水面。

沈奉月先站起身,“顧總來了。”然後示意林之白去倒茶。

顧景深趕緊把禮物放下,“爸爸,別麻煩。”然後把求救的眼神投向沈之年,沈奉月不歡迎他是應該的,但是顧景深也沒想到對方竟然張嘴就是“顧總”,這是一點情分也不留下的意思。

林之白假裝沒聽到顧景深的拒絕,還是過去親自倒了一杯茶,沒用機器人,遞給沈奉月。

這種來自古老藍星東方的神奇飲料,現在還在用來招待尊貴的客人。

沈奉月遞過茶杯的動作帶著一種經過丈量的精準,杯沿停在張明面前三寸處,不多不少,好像在他們之間新築起的無形堤壩。

“顧總,喝茶。”沈奉月的聲音溫和得像初春的溪水,清亮,卻帶著融雪後不容忽視的寒意。

顧景深立刻欠身,雙手伸出去接,指尖幾乎要碰到沈奉月的手背,他的聲音有些發僵:“爸,您太客氣了。”

他談過價值千億星幣的合作,天生優渥的一切條件,讓他一直自信在什麽危機面前都能夠運籌帷幄。

但是很可惜,應該不包括這種情況,顧景深第一次知道什麽叫無助,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轉向沈之年,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求救意味,又飛快地移開,他甚至求救的去看林之白······

林之白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裏,腰背挺直,目光落在自己交疊的膝上,仿佛在數褲子的經緯線。

沈之年倒是想要救人,但是剛開口,這時候林之白就活過來了,他不再扮演一個美人雕塑,輕瞪了沈之年一眼。

客廳裏一時間只剩下掛鐘那頑固的滴答聲,還有窗外若有似無的風聲。可能是察覺到客廳不同尋常的氣氛,薄斯年都不再大呼小叫了······

顧景深捧著那杯熱茶,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似乎想從那杯壁汲取一點溫度。

廚房方向傳來細微的叮當聲,打破了客廳裏令人窒息的安靜。顧景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站起身,動作幅度大得帶起一陣風。“我去幫薄斯年做飯!”他聲音裏帶著一種刻意的輕松,甚至有點雀躍。

他一邊說一邊挽起襯衫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快步就朝廚房走,身影輕松的像只脫籠的小鳥。

沈奉月也幾乎同時站了起來,動作並不快,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味道。

他幾步就趕在顧景深之前擋在了廚房門口,並不高大的身影幾乎填滿了門框。

沈奉月臉上掛著極淡的、如同貼在臉上的禮節性微笑,聲音四平八穩,“怎麽能讓客人動手。”

那兩個字——“客人”——精準地刺進空氣裏。

顧景深臉上的急切瞬間凝固,挽袖子的手停在半空,顯得突兀又滑稽。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辯解什麽,最終卻只發出一個含糊的音節。

沈之年坐在那裏,目光掠過顧景深僵立的背影。最後還是不忍心,走到顧景深的身邊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衣領,指尖觸到他頸側微涼的皮膚。

“去幫幫姐夫,姐夫也不太擅長做飯。”

沈之年這樣明目張膽的幫助,沈奉月不好拂了兒子的面子,也只能再斜睨一樣,若無其事的轉身離開。

他們父子十足十的相似,相對而立的時候,一樣的臉,相映成趣,卻是兩種不同風格的美人。

明明生的那麽相似,但是沒人會把他們混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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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深走進廚房,果然看到薄斯年躡手躡腳的做飯,他切菜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驚動了誰似的。

伊桑站在一邊安靜的看著。

看到顧景深突然進來,薄斯年好像一下子被抓到了把柄,尷尬的笑笑,“這油煙大,要不你出去躲一躲。”

不是薄斯年不認朋友,不願意收留他的好兄弟在廚房躲一躲。

實在是顧景深兩口子來之前林之白耳提面命過,他因為知道顧景深去游樂場知情不報的事情,已經付出了巨大的代價,要不也不會在老丈人家勞改,現在可是不能再犯錯誤。

尤其是半拉小舅子還在旁邊看著呢,該擺出什麽態度他心裏能沒數麽?

他又不是顧景深,兄弟和老婆,他還是知道應該怎麽選擇的。

顧景深挪開薄斯年,接過菜刀,拯救下那個快被切成餡料的蘿蔔。

在廚房裏應對薄斯年,顯然比在客廳見老丈人輕松多了。

顧景深也不是傻子,該怎麽選擇,他心裏能沒數麽?

顧景深的手腳麻利,至少比薄斯年麻利的多,幾下子就做好了兩個菜,還把薄斯年從其他星球千辛萬苦運回來,但是不知道怎麽處理於是一直放在一邊的一種昂貴鮮魚放上蒸鍋。

他是下班之後直接過來的,還穿著一身西裝,只是將領口和袖口的扣子解開,露出緊實的小臂方便活動。

但是看起來並不違和,他的動作實在是熟練,好像這個人天生就應該在在從廚房一樣。

薄斯年蹭到顧景深身邊,顧景深進了廚房就好像開啟領域一樣,他一點忙也幫不上,就只能呆呆的在一邊站著。

側過眼睛,伊桑也幹站著,但是看起來好像一點也不尷尬。

薄斯年思考片刻,還是決定和顧景深搭話,“兄弟,你還會做飯啊!”

“嗯,在軍校的時候經常自己做飯。”顧景深利落的把蒸蛋也上了蒸鍋,“讓一下,我去切菜”

“我真沒想到你會過來,你這不是找罵麽?別怪兄弟不幫你,這次真是你的不對,你就痛快點,而且······”薄斯年開了頭,才驚覺小舅子還在,這不應該說出去,及時住嘴。

可惜,顧景深是一個能夠抓住重點,並且很有辦法的人。“怎麽了?好兄弟,沒關系······”顧景深把好兄弟三個字咬的重重的,“我知道,你肯定要以家庭為先,我這邊無論如何,都不會影響我們的友誼。”

平時悶葫蘆一樣的人,說出這麽窩心的話,薄斯年不出意料的心裏泛起一絲不忍,並不掙紮的糾結過後,他還是湊到顧景深的身邊,“我聽之白的意思,還是覺得這事上大多數Alpha都不靠譜,還得把年年放在眼皮子底下,他們都等著你快和年年離婚。”

薄斯年說著,指指身後修長秀美的伊桑,“童養夫都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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