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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沈之年早早的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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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沈之年早早的就到了……

沈之年早早的就到了那個醫生所在的私人醫院,這個地方叫醫院或許不太準,因為雖然設備齊全,但是只有一位醫生,就是沈奉月推薦的那位天才醫生。

也是因為只有一個人,這個醫院的布置不太像醫院,反而像是誰的家裏,只是裝修風格冷淡了一點,恰好能夠沖淡侯醫的緊張感。

這個私人醫院的每天也只接待一位客人,沈之年來得早,就捏著自己的病例單等在外面,偶爾和旁邊的護士姐姐對上視線,護士姐姐還會抿嘴笑一下。

消毒水的氣味在中央空調循環系統裏變得稀薄,混進來一絲若有似無的雪松香,他擡眼,看見一個穿白大褂的高瘦身影推開了診室的門。

“沈之年?”低沈的聲音從門內傳來,清晰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感。

沈之年起身走進去。

診室布局簡單得近乎冷漠:一張簡單的楠木辦公桌,現在天然資源都很珍貴,無聲的炫耀著實力,墻上掛著神經傳導示意圖,窗臺擺著多肉植物——狀態還不錯,給這個冷漠的辦公室增加了一點亮色。

辦公桌後坐著的醫生白大褂袖口露出半截白色手腕,他的聲音比想象中年輕。沈之年的視線順著聽診器銀鏈往上爬,在喉結處打了個轉,最終撞進一雙帶著笑意的眼睛,診室燈光給他睫毛投下細碎的陰影,無框眼鏡後的眼睛漆黑。

胸牌上的名字很幹凈:薛明亦。

竟然是一個熟人,至少他們見過面。

“好巧。”

薛明亦看起來一點也不驚訝,他示意沈之年坐下,遞過來的指尖修剪得極短,甲床透著健康的淡粉色,沈之年乖乖的把病歷本遞過去。

這種會員制的醫療,其實他的情況早就已經送到了薛明亦那邊,沈之年自己帶一份不過是表達對醫生的尊重。

薛明亦盯著病歷本上面的“情感淡漠?”楞了一楞,又擡起頭看沈之年一眼。

沈之年察覺到薛明亦的視線也微微朝他一笑,眉目如畫,眼含秋水,嘴角還能看到一個小小的梨渦。

他的鋼筆懸在病歷本這幾個字上方,點了又點。

沈之年的問題簡單點說是情感淡漠,但是這個詞只能用來形容沈之年的表現,其實沈之年並不是簡單的心理問題。

人類為了適應星際生活,身體有許多大大小小的進化,腺體就是其中一樣,它是一個精妙的器官,小小的一個,卻和大部分生活都息息相關。

信息素的用處,目前醫學也還沒能研究的太清楚。

但是自從出現了腺體,孕期就不僅僅是Omega的事情,科技早就足夠發達,能夠讓孩子在很低的月份就進入育兒倉,但是在胎兒的成長,同時需要Alpha,Omega雙親的信息素。

但是很可惜,沈奉月懷孕很久才發現,錯過了沈之年進入育兒倉的時機,而且當時沈奉月並沒有結婚,那個alpha也早就不知所蹤,胎兒缺乏alph息素的撫育。

這是很罕見的病癥,缺乏alpha家長信息素撫育會造成的問題很多,缺失情感是裏面比較少見的一種,還有的會智力短缺,平衡能力不好,色盲,總是都是胎兒時期發育的問題。

但是具體為什麽出現的問題天差地別,現在還沒有定論。

所以沈之年才一直難以求醫,這次沈之年也並不抱希望,畢竟,總不能把他塞回沈奉月的肚子裏,重新發育一次。

“目前對於這種情況還是嘗試使用父親的信息素,你試過麽?”這個辦法成功率並不高,薛明亦也只是例行詢問,試過之後不成功也是有可能的。

沈之年搖搖頭,“我alpha父親早就不見蹤影了,也沒留下什麽信息素樣本,沒法仿制。”所以沒有試過。

“之前大多是開一些沒用的藥,吃來吃去就是那幾樣。”沈之年報菜名一樣把那些藥說了一遍,明顯看到薛明亦藥方的手一頓,之後不再去寫了。

果然是這幾樣,也幸好沈之年之前並沒多做期待。

這種病很少見,薛明亦之前也見過一個,不過是在重刑犯監獄。

感受不到情感的波動,就不會憐憫,不會害怕,不會共情,頭腦極度冷靜,再加上AO共同撫育胎兒是常識,也並不麻煩,就算是Alpha父親意外去世,在育兒倉也可以一用人造信息素替代,出現這種病癥,原生家庭一般也出現很大的問題,沒辦法好好養育孩子,孩子多數性格會出現問題,是罪犯的好材料

之前的案例,薛明亦也翻過一些,這種人的犯罪率很高,就算不是罪犯的,也表現出了和常人明顯的差異。

但是沈之年並不同,他看起來不僅和常人無異,甚至性格溫和,憐貧惜弱,看起來情感充沛的很。

“你和我之前對這個病的認知不太一樣,你看起來並不像有病的樣子。”

“我小時候和他們差不多,但是看到我那樣爸爸總會很傷心,我學習平常人該笑的時候笑,該哭的時候哭,爸爸和哥哥會開心一點。”沈之年不是一個諱疾忌醫的人,已經到了醫生面前,自然沒有什麽羞於啟齒的。

“這倒是一種治愈的辦法。”不知道是那裏好笑,薛明亦竟然悶悶的笑了兩聲,“這種病大多都有融合社會的問題,你倒是解決了。”

很多時候,看起來沒病,那就是沒病,沒人細究裏面到底有沒有問題,沈之年也這麽覺得。

“你丈夫沒陪你來?”鋼筆重新在紙上沙沙作響,薛明亦沒有再看沈之年,沈之年也不知道他在寫些什麽東西。

“他有事情。”沈之年不知道他怎麽突然問這個,但是已經下意識的為他遮掩。

“那他不太稱職,這種情況應該陪太太過來的。”薛明亦輕巧的開口。

沈之年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問這個,明明他是魏硯姝的朋友,到底是什麽情況,難道他還不清楚,這個人好壞,說話專門戳人痛楚。

見到沈之年側過臉,薛明亦無聲的笑了一下。

“抱歉,不要緊張,我希望我們可以更輕松的談論這件事,如果標記過的Alpha在身邊,可以釋放一些安撫信息素。”

沈之年更不想說話了,他們也沒標記過,只是這件事實在是沒必要和外人談。

但是他已經覺得薛明亦很不稱職了,本來沈 之年就沒有對這個大夫太抱希望,更何況這個人說話好不講究,沈之年也不想和外人說太多家裏人的事情。

他就像隨便應付兩句,之後離開,“如果你沒有什麽別的······”

“你的頸椎是不是也有一點問題?”薛明亦突然開口,直接就把話題轉了一個方向。

沈之年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就沒能及時回應。

薛明亦的視線在他按壓頸椎的手指上停留了半秒,快得像是錯覺。

“要不要順便看看頸椎?”薛明亦好像是察覺到了沈之年的離開之意似的。提出了一個沈之年沒法拒絕的提議,“來都來了。”

他的脖子確實不太舒服,更可況薛明亦還說了那句流傳多年,讓人沒法拒絕的咒語,來都來了······

沈之年只能對這句咒語妥協,“確實有一些,連帶著後腦勺也持續性鈍痛,像被鋼絲勒著。”

沈之年皺著眉按了按頸椎的位置,“這裏尤其明顯,最近睡眠也差。”

薛明亦繞過桌子,腳步聲幾乎被厚地毯吸盡,做到了一個距離沈之年不遠不近的距離:“頭低一點。”說話間,沈之年還能聞到他身上消毒水混著雪松的氣息。

薛明亦的手指懸停在她頸側,然後才輕巧的摁了兩下:“是這裏麽?”

沈之年不太習慣和其他人這麽親近的接觸,他指尖點過的地方起了一片戰栗,“嗯。”

薛明亦尖撤離時若有似無地蹭過她耳垂,沈之年下意識縮了下脖子。

他疑心薛明亦是故意的,但是擡起頭看到薛明亦,眼神清正,坐的距離也並不逾矩,“最近壓力很大嗎?”

沈之年沒回答,幸好薛明亦好像也不太在乎,“你再低下頭。”

他往沈之年那邊挪了一下,他的手又摁在了沈之年的脖子上,“這裏疼?”他的指尖精準地壓在沈之年剛才自述的位置。帶著薄繭的指腹力道適中地揉按,動作是純粹的職業性,停留的時間或許沒那麽長,但是在沈之年的腦子裏無限的拉長,拉長,拉長······長的沈之年好像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沈之年能聞到他袖口逸出的淡雪松香,混合著消毒水味,形成一種奇特的、令人安心的氣息。

“嗯…對,就是這兒。”沈之年低聲應道,頸後被他觸碰的皮膚微微發燙。

很奇怪的感覺······

沈之年轉過頭,剛剛看到薛明亦含著笑意的眼睛,脖子上就不知道怎麽的,被輕巧的捏了一下讓他不得不把頭轉回去。

“抱歉,薛醫生,容我問你一句,你現在這樣,難道···是在···勾引我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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