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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那天的談話最後還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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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那天的談話最後還是不……

那天的談話最後還是不了了之,後面顧景深就好多天再也沒有回家,可能是不想面妻子和母親的矛盾。

也有可能是單純的煩他。

沈之年自己也是清楚的,他能夠和顧景深一直和睦共處,其實是因為他足夠的貼心和柔順。

果然,現在他只要露出一點尖銳的鋒芒,就把兩個人之間評價平衡的表象打破了。

不過現在好像也沒有平衡的表象。

沈之年把床頭櫃裏的離婚協議拿出來,一條一條的看。

林之白說的不錯,這個條款對他的補償非常豐厚,不說不動產,光是流動現金,就夠讓他在一些富豪排行榜上有名有姓。

不過這不是他想要的,他和顧景深在一起一開始就不是為了這些東西。

林之白其實也知道最近他的心情不好,連著好幾天給他打電話,都是說一些沒用的話,夾雜著去勸他離婚。

沈之年總是不應聲的,之前在Omega學校的時候,老師總是教授如何挽回婚姻和家庭,教授如何讓變心的丈夫回歸家庭,這好像是現在所有家庭的縮影。

就算是顧景深的母親,那樣美麗高貴,顧景深父親也有幾樁和美麗beta的風流韻事。

但是林之白和父親總是讓他快點離開,好像這樣才是獲得幸福生活的做法。

有時候沈之年也分不清到底誰是對的,時間會給他答案。

頭腦發昏,沈之年把手中的離婚協議又放回了床頭櫃。

這個房間是主臥,是顧景深的房間,本來也應該是他和顧景深的婚房。

但是自從他住進來之後,顧景深隔三岔五便會到客臥去休息,他的衣服配飾也像是螞蟻搬家一樣,一點一點的搬到了客臥。

可能在顧景深的心裏,這是一種保護沈之年尊嚴的方法,但是誰不明白呢?

現在除了拿衣服,或者實在不好意思的時候,顧景深很少會回來住,倒是他開始鳩占鵲巢。

有時候,沈之年甚至懷疑,這個百分百的匹配率是只針對他一個人的,只有他在面對顧景深的時候,會心動,會期待,會愛。

床頭櫃合上一聲脆響,沈之年擡起頭,卻看到了一個很意外的身影。

“景深,你怎麽回來了?”

顧景深徑直走到沈之年的身邊,抽床頭櫃,“回來拿東西。”

沈之年的心崩到了嗓子,那份離婚協議就放在櫃子裏,顧景深會不會看到。

顧景深面色如常的抽開櫃子,從裏面拿出一個小盒子。

那個盒子在櫃子裏放了很久,本來為表尊重,沈之年不應該去窺探顧景深的隱私,但是之前一次意外,還是讓沈之年知道錦盒裏面是什麽。

是一個小小的鉆戒,男款。

鉆石不大,款式也很普通,按照顧家的財力,這樣的飾品不應該出現。

他連視線都沒有給一邊的離婚協議一眼。

保持了他對沈之年一貫的態度,禮貌的疏離,不好奇也不關心。

不知道為什麽,顧景深抽回手的時候,沈之年產生了一種奇怪的心情,他下意識的抓住顧景深的衣袖,“景深!”

顧景深抓住錦盒的手緊了緊,終於給了沈之年一個眼神,“怎麽了?”

“我們聊聊。”

“你應該給我交代······”沈之年說話的時候,顧景深甚至沒有看他,冷漠的態度讓沈之年的底氣消失得無影無蹤,“對麽?”

衣袖被人捉著,顧景深也無處可逃,只能和沈之年交流這件事。

這算是一件正式的事情,兩個人進了書房談。

沈之年不太滿意,他還是覺得應該在飯桌上討論這件事,這樣顯得更溫情,也更像一家人。

但是能面對面聊天也是一個進步,機會稍縱即逝,失去了這個機會,再去和顧景深說話不知要有多難,沈之年只能跟著進書房。

識時務者為俊傑,不必在乎這些細枝末節,爸爸教過的,有時候為了辦成事情要接受一定的不完美。

其實沈之年很少進到顧景深的書房。

他們的夫妻關系總是疏遠,顧景深總是對他保持著一個紳士的距離,有時候兩個人像是同一個屋檐下的陌生人,沈之年也沒辦法過度的參與到顧景深的生活裏。書房是顧景深的私人領域,裏面總是好像有很多的機密,沈之年也有禮貌的選擇不窺探。

書房已經是這個家裏最後的一片凈土,沒有沈之年選擇的那些毛絨絨,充滿生活氣息的可愛小擺件,還是保持著和顧景深一樣的風格。

冷淡,簡約,疏離。

“坐。”顧景深到了書房才顯得很松弛和隨意,可能這裏是“他的地盤”,雖然明明這個家全都屬於他。

顧景深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很為難的樣子。

“上次的事情,很抱歉,我早就應該和你談一談這件事。”

上次的事情?沈之年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麽事情。

他面上顯而易見的疑惑,讓顧景深不得不再去解釋一句,“上次對你的態度很不好,對不起,希望你能原諒我。”

沈之年早就把這個所謂的態度不好給忘記了,可能是沈之年天生就比較寬容,也可能是超高的匹配度驅使,會促使你忘記痛苦,只剩下快樂。

顧景深沒有過多的解釋,“恩恩的事情,也是我的錯,我可以接受你的任何條件,包括······”顧景深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很艱難的樣子,“離婚······”

“我可以給你很多的經濟補償,目前我名下的不動產······”

“恩恩,我可以接受。”沈之年打斷了顧景深的話,他的聲音也很平穩,目光像手術刀般精準地落在顧景深臉上,他很少有這麽堅定的視線,在顧景深的印象裏,他的這位小妻子,眼神總是柔軟而欽慕的。

“恩恩是你和我結婚之前的孩子,不能算你出軌。”這就是沈之年思考許久的結果。

“但你要按我的規則,要答應我的條件。”

顧景深的神情一窒,他鮮少露出這樣迷茫而失控的表情,還不等沈之年說出他的條件。

顧景深就先開口,“現在是我有一個私生子,你還小,可能不懂這是什麽意思。這會影響很多事情,這代表我沒辦法全新投入到我們的家庭裏,我的精力永遠都會分給恩恩一部分,甚至可能會威脅到以後你和我的孩子。”

顧景深說到一半,不由得放緩了聲調,“以你的條件,離開我之後可以很輕松的找到一個很好的Alpha。”

沈之年很認真的聽完顧景深的話,“首先,我並不比你小很多。”

沈之年的生的美麗,雖然大多數時候並不會選擇時下流行的覆雜華麗的服裝,但是得益於美麗的臉蛋,還是讓他看起來像是某個王國矜貴的小王子。

不過沈之年其實並不比顧景深小很多,甚至好像沈之年還大了幾個月。

“其次,恩恩作為一個孩子,他應該得到父親的照顧,這是他的人權,大人的事情,不要牽涉到孩子。”

道理是這樣的道理,沈之年仔細的衡量了顧景深,最後得出的結果,好像顧景深也沒有對不起這樁婚姻,恩恩也擁有人權。

但是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不能只去考慮誰的行為是對的,誰的行為是錯的,因為人有感情,人也可能無意的犯錯。

顧景深向來被評價冷漠,無情,現在他分不清這個評價應該給他還是給應該給眼前這個用道德和法律的太平分毫不差的評價所有人的行為,然後一絲情感也不摻雜的做出判斷的沈之年。

沈之年看顧景深好像不想說什麽話了,就自顧自的抽出一張紙,開始寫他的計劃。筆尖摩擦紙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像某種不安的低語。

但是沈之年的嘴巴也沒有停下,“我覺得我們應該妥善處理恩恩的事情,還有···你的前女友,她也能算是受害者。”顧家這個嫌貧愛富,高高在上老牌家族的受害者。

不過一小會兒,沈之年就寫好了,這些話,在他的腦子裏面不知道轉過了幾圈,下筆的時候就格外的順暢。

他把紙張遞給顧景深。

顧景深靠在黑色皮質辦公椅裏,昂貴的羊絨衫袖口隨意挽起,露出腕骨。他拿起那幾頁紙,姿態優雅地瀏覽,陽光勾勒著他深邃的側臉,他的視線卻在掃到恩恩撫養費用須由沈之年知悉,”這一行時,驟然凝固。

“恩恩的撫養費用由我的個人資產出,不需要動用你的財產。”

原本沈之年是想要把恩恩接回顧家的,新娘學院是這麽教的,要愛丈夫的每一個孩子,好像愛自己的孩子。

但是沈之年還是記得那天和魏硯淑見面的場景,他是被Omega爸爸一個人帶大的,那個Alpha爸爸的面他都沒見過,他當然不忍心拆散這對母子,所以才寫下了這一條,來幫他們。

“恩恩,是我的孩子,怎麽能動你的錢?”他擡眼,嘴角勾起,眼底卻毫無笑意,只有冰冷的審視。陽光正好打在他手背上,那裏一根青筋無聲地凸起。

沈之年不知道這一條怎麽了,現在顧景深好像是被冒犯了領地的雄獅,整個人都十分的戒備。

但是不過是一個片刻,沈之年就想明白了,“我不會傷害他們的,他們也很無辜,撫養恩恩是你應盡的義務,我也不在乎那點錢。”

沈之年的話說完,顧景深才收回了視線 ,“抱歉,恩恩的事情算不上光彩,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恩恩的事情,我想添加一條,希望你能夠對恩恩的事情保密,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爸媽,我的家人和你的家人。”

有一個私生子不是一件好事,沈之年也不是喜歡亂說的人,根本不太在乎的就答應了這個。

顧景深拿起筆,龍飛鳳舞的添上這一條才接著看下去。

“每個工作日下午,若無特殊情況,顧景深先生回家需陪同沈之年先生吃晚飯,” 接下來的條件便都零散下來,看起來很多,

每周不少於三個小時的共同娛樂時間。

早上出門要擁抱。

回家之後要簡單的交流。

······

但是總結起來,不過是要像正常的夫妻一樣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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