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萬籟 所以沈念不願傾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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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萬籟 所以沈念不願傾盡全力。
玉明盞直覺事情沒有辦差那麽簡單。
養傷期間，她出不去燭照臺，就每日在師門裏到處轉。不和畢月元君一起，她的身體的確承受不住前往燭照臺本體。那裏的靈力流動強得離譜，就像沒有縛神鏈拘束的仙家神魂。
剛結束藥浴的玉明盞遇風便覺得冷。她長發披散，額外穿著件外衣，沿著石階向林子裏走。她每晚都會挑一條新的路散步，時常會覺得，靠著雙腳永遠也走不出燭照臺。它只是仙宮的一隅，住畢月元君和四個徒弟卻大得冷清。
林子裏的樹又高又密，有兩棵樹的樹枝互相靠近，框出了一片小小的星空，就像天窗。玉明盞停在那兩棵樹下擡頭看去，夜空深遠，她慶幸自己還記得姐姐教她認的那些星星。
她掏出祥雲玉佩，運了一點巫山靈力註入其中。玉佩短暫地暈開一團光，又很快黯淡下去。
玉明盞看著它，抑住心裏湧上來的酸澀，無言地將它收回。
她握著玉佩，快要觸到衣袋時，忽地被輕輕地刺了一下。她條件反射地縮了下手，又把玉佩拿到面前，微微蹙眉。
是玉佩的靈力波動，它被周圍的靈力震動而遭到牽引，如同落石在水面留下的漣漪。
玉明盞把它妥善放好，考慮了片刻，輕輕一躍站上了大樹的高枝，借著一點月光謹慎地觀察四周。
按照月歷，今日又是滿月，玉明盞習慣性地看月亮辨認方向。有一片灰蒙蒙的雲恰好經過，玉明盞耐心等待至它飄走，那雲尾處一點點露出來的，是詭譎的紅光。
玉明盞心情陡然沈重。居然是血月。
那一輪血月的面前，兩個漆黑的身影飄然而至。
逆著光，玉明盞看不清他們的臉，她憑著玄燭劍法的劍意，還有靈力控制著不掉落的、就那樣披在肩上的門服，認出其中一人是她的師兄沈念。
兩個身影、兩道劍氣碰撞，以他們為中心擴向四周的風，壓得樹木折腰，驚起一大群熟睡的鳥雀。
玉明盞看了一會。師兄的對手比他還高出一截，體格健碩，靈力也占上風。兩人的對招快出殘影。
她想離得近一點，又轉念想到，輕易移動很可能被發現，就用冥海訣心法隱藏自己的靈力，待在原處繼續觀看。
沈念強接下對手的又一招，一只手背在身後以玉明盞看不清的速度掐訣，剎那間壓過來一片濃墨染過的烏雲，一道滾雷帶著戾氣幾乎劈在他對手身上，後者迅速反應，與他拉開距離躲過了這一記雷訣。
那道雷向四周延展，差點打到玉明盞身上，她擡起玉劍將其擊偏，短暫的眩目過後，她看清那兩人分別踩在樹頂，相隔三丈左右。
兩人周身靈力仍在流動，沈念對手的身上，含著隱忍的殺機。
玉明盞吃了一驚，垂手悄悄地凝聚一點靈力。
她不認識的人率先開口，聲音沒有經過一點壓制，似乎並不擔心有人聽到：“師弟，久別重逢，你長高了不少。”
沈念並不接話：“你把他們支走了。”
他的對手哈哈大笑：“是我，師父她還是那麽在意仙宮。不過我更關心你為何不把東西交出來？借我一用，我用完便還。”
沈念身後的烏發在風中飄動，微微低著頭似乎經歷了一番思想鬥爭。
“師兄，不可。”
對方的聲音與靈力波動一起陡然放大：“沈念，神女死了！我沒有時間了！”
“方才與你交手，你的修為已到九重，與生死劫一步之遙，幾近登仙。但你靈力不穩，是法脈裏有兩股力量沖突，劍氣帶妖氣。萬籟，你殺了一個妖與其融合，與邪修無異。如今到了生死劫關口，你要那本書，是把渡劫希望寄托在巫山身上。”
沈念擡頭看他，長長的眼睫下眸光流轉：“你找不到神魂的，巫山已經不在了。”
“神魂還在！”萬籟嘶吼，同時瞬間上前，爆發出鋪天蓋地的妖氣，劍鋒含著毫不掩蓋的殺意直沖沈念而去。玉明盞看到，四散而飛的鳥同時在空中一僵，如同雨點那般掉落下來。
沈念擡劍抵擋，劍鳴響徹雲霄。
萬籟與剛才判若兩人，殺意毫不掩蓋，攻擊密集得不給沈念一點喘息。
玉明盞趁此時接近一些，看見萬籟雙目發紅，仙力漸漸被妖力侵蝕。
玉明盞曾聽柳映星說，萬籟是畢月元君最有天賦的徒弟，沈念次之。劍道上，他十六歲就超過了二十歲時的畢月元君，掌握了大部分的玄燭劍法。當下十六歲的玉明盞與他一比，簡直天上地下。
十年前，萬籟離開仙宮雲游四海，當時的沈念也只是剛入仙宮的、九歲的孩子。沈念九歲就入得內門，這般天賦被萬籟襯得黯然失色。
如今他二十八歲，於大部分修道者而言不足他們零頭的年紀，已突破到生死劫，甚至是在強壓體內妖仙法脈的情況下。
沈念不知道萬籟經歷了什麽，只知道闊別十年，今日重逢，他的師兄面目全非。
要幫沈念一把嗎？
玉明盞與沈念，除了琉璃殿和玄律司以外幾乎沒有交集。
萬籟滴水不漏。他的劍法，和沈念的一樣詭譎難以看透，劍風與月華交織，如果不是他要殺沈念，這本該是一場賞心悅目的對決。
沈念出手猶豫，露了很多破綻。但萬籟總在將要抓住空門、一擊斃命時扭轉劍鋒。沈念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萬籟銀色的劍身逐漸被血染紅，而且他的仙力，很快被磅礴的妖力取代。
玉明盞看了一會，發現萬籟對沈念所有的動作都有所預判，不僅僅是在用浩瀚的靈力壓制他。沈念的靈力體量並不次於萬籟，他落於下風，除了因為猶豫不決，還因為萬籟對他的出手習慣了如指掌。
傀儡術，曲焚。
潛入仙宮查不出來的八重高手，將要到生死劫的萬籟。
想通時，玉明盞面色驟寒。
沈念劍氣化罩，抵擋著萬籟鋒利的殺意。萬籟的劍裹挾著妖氣，更添一層肅殺之意，而且他的體術比十年前有了質的進步，劍鋒相對，沈念的劍被生生按出一個豁口。
對招時，雙方對互相的靈力流轉高度註意，沈念與萬籟師承一脈，彼此之間更是熟悉。
萬籟的心法與劍氣的確被妖力侵蝕，即便已經藏無可藏，沈念還是能感知到，萬籟分了一半的精神力壓制那股妖力，還有妖力所帶給他的血性。
所以沈念不願傾盡全力。
萬籟血紅的雙眼與他對視，身上的靈力逐漸積蓄。
就在此時，一抹素白如同飛墜的流星，自高處落到萬籟身後，同時沈念與萬籟都未曾聽過的聲音，如穿雲如裂帛，鉆進兩人的耳裏。眨眼間，萬籟身後升起一條巨大的蛇影，遮蔽了高掛的血月。
巫祝·喚靈。玉明盞剛才在賭，賭它是否能與萬籟身上的妖共鳴——據她所知，大部分的妖都是動物。
她賭贏了。
萬籟分心去對付她，玉明盞一邊躲一邊以最快的語速對沈念傳音：“他的妖力來自蛇妖，破除他的劍法從背後穿心！”
沈念瞬間移動到萬籟背後，然而萬籟反應比他更快，擡手凝聚靈力，一股力量便將沈念擋開。
玉明盞被他的靈力震得倒退好幾步，艱難地看清他甩出的東西。
曲焚滿身藍火，擡起頭時雙目流轉著靈力，但空洞無神。萬籟五指張開，如同牽著無形的線，曲焚便風訣來到玉明盞面前，隔開她和萬籟。
沈念看了眼曲焚的眼睛，蹙眉道：“賀家瞳術，你偷了賀家的傀儡。”
萬籟好似沒有聽見他說的話，以看不清的速度上前，頃刻間放出玄燭劍法的三招，化月色為劍意。沈念接下他的招式，數道仙家靈力與妖力碰撞。萬籟的劍鋒染了沈念的血，妖性更盛。
另一邊，曲焚眸中靈力攫住玉明盞，四周妖力化為火焰包圍她。
賀家瞳術·攝心目。
玉明盞拔出畢月元君給的玉劍擋住曲焚的目光，召風躲避藍火，觀察著曲焚的破綻。
萬籟分心操縱曲焚，從他手中延展而出五根幾近透明的線，在曲焚與玉明盞對招時反射著微光，被玉明盞捕捉到。五根線分別對應著五體，畢月元君說心脈是靈力最穩之處，所以他的弱點是……
玉明盞空翻躲過曲焚的攻擊，藍火擦著她的腰打到身後，焚毀一片樹冠。曲焚抓住她的空門，朝她胸口補上一擊。玉明盞周圍所有靈力，在她的眼中凝住，在滯空的瞬間，她看清楚那五根線的靈力究竟聚在哪裏。
曲焚還在原地沒有動。
玉明盞的修為與他相差一重，在修道者中，一重便是天上地下。凡人與真正長生的仙人之間，也不過差了那一重。
剛才那一擊，曲焚看準玉明盞露出的破綻，暫時用盡了身上所有的靈力，陷入了半息的僵直狀態。
萬籟與曲焚共享視野，與沈念交手的同時亦看著玉明盞。
那個女孩仙力過於微弱，以至於他剛才被她偷襲之前，都沒有察覺到她的存在。
曲焚是賀家引以為傲的傀儡術的造物，有副與真人無異的仙骨，萬籟以自己的靈力驅動，突破這具傀儡原本的極限，將他提升到了三重。
他自信她接不住這一擊。
藍火正中玉明盞胸口，曲焚身體與其共鳴，掌中傳來實打實的打擊感。
然後，一只手抓住了那團藍火。
原本應該被燒灼得支離破碎的手，被有形的靈力護住，毫發無損。
那原本是一只纖細潔白的手，卻布滿舊繭新傷，在藍火當中熱得發紅。
曲焚還未反應過來，左胸就被玉劍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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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明盞直覺事情沒有辦差那麽簡單。
養傷期間，她出不去燭照臺，就每日在師門裏到處轉。不和畢月元君一起，她的身體的確承受不住前往燭照臺本體。那裏的靈力流動強得離譜，就像沒有縛神鏈拘束的仙家神魂。
剛結束藥浴的玉明盞遇風便覺得冷。她長發披散，額外穿著件外衣，沿著石階向林子裏走。她每晚都會挑一條新的路散步，時常會覺得，靠著雙腳永遠也走不出燭照臺。它只是仙宮的一隅，住畢月元君和四個徒弟卻大得冷清。
林子裏的樹又高又密，有兩棵樹的樹枝互相靠近，框出了一片小小的星空，就像天窗。玉明盞停在那兩棵樹下擡頭看去，夜空深遠，她慶幸自己還記得姐姐教她認的那些星星。
她掏出祥雲玉佩，運了一點巫山靈力註入其中。玉佩短暫地暈開一團光，又很快黯淡下去。
玉明盞看著它，抑住心裏湧上來的酸澀，無言地將它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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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明盞把它妥善放好，考慮了片刻，輕輕一躍站上了大樹的高枝，借著一點月光謹慎地觀察四周。
按照月歷，今日又是滿月，玉明盞習慣性地看月亮辨認方向。有一片灰蒙蒙的雲恰好經過，玉明盞耐心等待至它飄走，那雲尾處一點點露出來的，是詭譎的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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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輪血月的面前，兩個漆黑的身影飄然而至。
逆著光，玉明盞看不清他們的臉，她憑著玄燭劍法的劍意，還有靈力控制著不掉落的、就那樣披在肩上的門服，認出其中一人是她的師兄沈念。
兩個身影、兩道劍氣碰撞，以他們為中心擴向四周的風，壓得樹木折腰，驚起一大群熟睡的鳥雀。
玉明盞看了一會。師兄的對手比他還高出一截，體格健碩，靈力也占上風。兩人的對招快出殘影。
她想離得近一點，又轉念想到，輕易移動很可能被發現，就用冥海訣心法隱藏自己的靈力，待在原處繼續觀看。
沈念強接下對手的又一招，一只手背在身後以玉明盞看不清的速度掐訣，剎那間壓過來一片濃墨染過的烏雲，一道滾雷帶著戾氣幾乎劈在他對手身上，後者迅速反應，與他拉開距離躲過了這一記雷訣。
那道雷向四周延展，差點打到玉明盞身上，她擡起玉劍將其擊偏，短暫的眩目過後，她看清那兩人分別踩在樹頂，相隔三丈左右。
兩人周身靈力仍在流動，沈念對手的身上，含著隱忍的殺機。
玉明盞吃了一驚，垂手悄悄地凝聚一點靈力。
她不認識的人率先開口，聲音沒有經過一點壓制，似乎並不擔心有人聽到：“師弟，久別重逢，你長高了不少。”
沈念並不接話：“你把他們支走了。”
他的對手哈哈大笑：“是我，師父她還是那麽在意仙宮。不過我更關心你為何不把東西交出來？借我一用，我用完便還。”
沈念身後的烏發在風中飄動，微微低著頭似乎經歷了一番思想鬥爭。
“師兄，不可。”
對方的聲音與靈力波動一起陡然放大：“沈念，神女死了！我沒有時間了！”
“方才與你交手，你的修為已到九重，與生死劫一步之遙，幾近登仙。但你靈力不穩，是法脈裏有兩股力量沖突，劍氣帶妖氣。萬籟，你殺了一個妖與其融合，與邪修無異。如今到了生死劫關口，你要那本書，是把渡劫希望寄托在巫山身上。”
沈念擡頭看他，長長的眼睫下眸光流轉：“你找不到神魂的，巫山已經不在了。”
“神魂還在！”萬籟嘶吼，同時瞬間上前，爆發出鋪天蓋地的妖氣，劍鋒含著毫不掩蓋的殺意直沖沈念而去。玉明盞看到，四散而飛的鳥同時在空中一僵，如同雨點那般掉落下來。
沈念擡劍抵擋，劍鳴響徹雲霄。
萬籟與剛才判若兩人，殺意毫不掩蓋，攻擊密集得不給沈念一點喘息。
玉明盞趁此時接近一些，看見萬籟雙目發紅，仙力漸漸被妖力侵蝕。
玉明盞曾聽柳映星說，萬籟是畢月元君最有天賦的徒弟，沈念次之。劍道上，他十六歲就超過了二十歲時的畢月元君，掌握了大部分的玄燭劍法。當下十六歲的玉明盞與他一比，簡直天上地下。
十年前，萬籟離開仙宮雲游四海，當時的沈念也只是剛入仙宮的、九歲的孩子。沈念九歲就入得內門，這般天賦被萬籟襯得黯然失色。
如今他二十八歲，於大部分修道者而言不足他們零頭的年紀，已突破到生死劫，甚至是在強壓體內妖仙法脈的情況下。
沈念不知道萬籟經歷了什麽，只知道闊別十年，今日重逢，他的師兄面目全非。
要幫沈念一把嗎？
玉明盞與沈念，除了琉璃殿和玄律司以外幾乎沒有交集。
萬籟滴水不漏。他的劍法，和沈念的一樣詭譎難以看透，劍風與月華交織，如果不是他要殺沈念，這本該是一場賞心悅目的對決。
沈念出手猶豫，露了很多破綻。但萬籟總在將要抓住空門、一擊斃命時扭轉劍鋒。沈念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萬籟銀色的劍身逐漸被血染紅，而且他的仙力，很快被磅礴的妖力取代。
玉明盞看了一會，發現萬籟對沈念所有的動作都有所預判，不僅僅是在用浩瀚的靈力壓制他。沈念的靈力體量並不次於萬籟，他落於下風，除了因為猶豫不決，還因為萬籟對他的出手習慣了如指掌。
傀儡術，曲焚。
潛入仙宮查不出來的八重高手，將要到生死劫的萬籟。
想通時，玉明盞面色驟寒。
沈念劍氣化罩，抵擋著萬籟鋒利的殺意。萬籟的劍裹挾著妖氣，更添一層肅殺之意，而且他的體術比十年前有了質的進步，劍鋒相對，沈念的劍被生生按出一個豁口。
對招時，雙方對互相的靈力流轉高度註意，沈念與萬籟師承一脈，彼此之間更是熟悉。
萬籟的心法與劍氣的確被妖力侵蝕，即便已經藏無可藏，沈念還是能感知到，萬籟分了一半的精神力壓制那股妖力，還有妖力所帶給他的血性。
所以沈念不願傾盡全力。
萬籟血紅的雙眼與他對視，身上的靈力逐漸積蓄。
就在此時，一抹素白如同飛墜的流星，自高處落到萬籟身後，同時沈念與萬籟都未曾聽過的聲音，如穿雲如裂帛，鉆進兩人的耳裏。眨眼間，萬籟身後升起一條巨大的蛇影，遮蔽了高掛的血月。
巫祝·喚靈。玉明盞剛才在賭，賭它是否能與萬籟身上的妖共鳴——據她所知，大部分的妖都是動物。
她賭贏了。
萬籟分心去對付她，玉明盞一邊躲一邊以最快的語速對沈念傳音：“他的妖力來自蛇妖，破除他的劍法從背後穿心！”
沈念瞬間移動到萬籟背後，然而萬籟反應比他更快，擡手凝聚靈力，一股力量便將沈念擋開。
玉明盞被他的靈力震得倒退好幾步，艱難地看清他甩出的東西。
曲焚滿身藍火，擡起頭時雙目流轉著靈力，但空洞無神。萬籟五指張開，如同牽著無形的線，曲焚便風訣來到玉明盞面前，隔開她和萬籟。
沈念看了眼曲焚的眼睛，蹙眉道：“賀家瞳術，你偷了賀家的傀儡。”
萬籟好似沒有聽見他說的話，以看不清的速度上前，頃刻間放出玄燭劍法的三招，化月色為劍意。沈念接下他的招式，數道仙家靈力與妖力碰撞。萬籟的劍鋒染了沈念的血，妖性更盛。
另一邊，曲焚眸中靈力攫住玉明盞，四周妖力化為火焰包圍她。
賀家瞳術·攝心目。
玉明盞拔出畢月元君給的玉劍擋住曲焚的目光，召風躲避藍火，觀察著曲焚的破綻。
萬籟分心操縱曲焚，從他手中延展而出五根幾近透明的線，在曲焚與玉明盞對招時反射著微光，被玉明盞捕捉到。五根線分別對應著五體，畢月元君說心脈是靈力最穩之處，所以他的弱點是……
玉明盞空翻躲過曲焚的攻擊，藍火擦著她的腰打到身後，焚毀一片樹冠。曲焚抓住她的空門，朝她胸口補上一擊。玉明盞周圍所有靈力，在她的眼中凝住，在滯空的瞬間，她看清楚那五根線的靈力究竟聚在哪裏。
曲焚還在原地沒有動。
玉明盞的修為與他相差一重，在修道者中，一重便是天上地下。凡人與真正長生的仙人之間，也不過差了那一重。
剛才那一擊，曲焚看準玉明盞露出的破綻，暫時用盡了身上所有的靈力，陷入了半息的僵直狀態。
萬籟與曲焚共享視野，與沈念交手的同時亦看著玉明盞。
那個女孩仙力過於微弱，以至於他剛才被她偷襲之前，都沒有察覺到她的存在。
曲焚是賀家引以為傲的傀儡術的造物，有副與真人無異的仙骨，萬籟以自己的靈力驅動，突破這具傀儡原本的極限，將他提升到了三重。
他自信她接不住這一擊。
藍火正中玉明盞胸口，曲焚身體與其共鳴，掌中傳來實打實的打擊感。
然後，一只手抓住了那團藍火。
原本應該被燒灼得支離破碎的手，被有形的靈力護住，毫發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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