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深吻 沈明玉就近選擇的這間茶……

關燈
第37章 深吻 沈明玉就近選擇的這間茶……

沈明玉就近選擇的這間茶樓, 位置狹小,沒有雅間,所以沈明玉領著孫時越踏上二樓後, 大眼一瞅, 最終就落坐在了最右邊的小角落。

兀一坐下, 茶點還沒叫呢,孫時越的那張嘴,當真憋得狠了, 便立馬叭叭叭叭絮叨開了。

難為他還曉得這地兒不算隱蔽, 聲音倒揚的不高。

沈明玉在揮手叫來一壺濃茶並兩盤糕點後, 也就安安靜靜當起了老實聽眾,只時不時附和一兩句引導他接著往下講。

孫時越的話題從一句接著一句問沈明玉的婚姻近況, 到她家夫郎脾性,再到最後講到他自己這兩個月的經歷。

沈明玉聽著聽著, 突然在孫時越講到,家裏把他關起來, 只有侯朝月來時才能出門的時候狠皺了一下眉。

孫時越看到了,不在意的擺擺手。

“我知道他們這樣做的目的, 可我那段時間真的快被憋瘋了, 便也只能將計就計……能出來就行,管它那麽多。”

沈明玉動動嘴,終究嘆息一聲。

人生在世, 本來就是有得有失, 沈明玉雖自穿來後就日子艱難, 可身為一個女子,她終究能夠掌握自己的命運。

不說其它,就說婚姻。

若和她成婚的對象不是謝大哥, 那家中的沈父就是再滿意,只要沈明玉不松口,他也不可能逼迫的了身為家中長女的沈明玉。

而孫時越呢?

身為男子,且還是個庶子,錦衣玉袍不是白穿的,美味飯菜不是白吃的。

說是家人疼愛,可把他和家中名聲放一起試試?

說到底,也是孫時越自己識相,連不想成婚的法子都想得很委婉。

他自己也是知道的,供他衣食的父母壓根就不會同意他不想成婚的想法。

孫家主和孫主君雖不是那種靠賣兒子得好處的無良父母,卻也絕不是慈愛到可以供兒子隨心所欲到讓他們名聲受汙。

端著誰的碗,那就得受誰的管。

這件事,無解。

孫時越瞅她一眼,也學她嘆息,不過馬上就又嬉皮笑臉。

“哎呀,好了,我自個心裏明白的,絕不會落入他們算計——”

“不過說起來,也算因禍得福。”

“前陣子我因侯朝月管我太多吵了一場,然後回府後我嫡父找我,話裏話外就是勸我放下曾經,多往前看,我當時心情不好,沈著臉也沒吭聲,結果沒想到,嘿——”

孫時越一拍巴掌,眉眼興奮。

“三天後,我的禁閉竟然解了。”

“現如今,沒了侯朝月我也能隨意進出,再也不用忍辱負重……”

沈明玉聽他這樣說,擡頭瞅他,語調一揚。

“三天後……具體是哪天?”

“具體……前天吧。”孫時越撓頭;

“你問這個幹什麽?”

“……沒事。”

沈明玉勾了勾唇角。

“就隨便問問。”

其實兩人兩月未見並不算久,畢竟就算以往,兩人也不是日日黏一塊的那種,也是有事了聚聚,湊腦子一塊想想法子,沒事了就各忙各的,沈明玉忙著掙錢養家,孫時越忙著文雅繡花,一兩個月見一次都常事。

可這次,也確實是這兩個月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多的孫時越問題一句一句接一句。

那碎嘴程度,當真是比之以往,更甚幾倍。

沈明玉也沒打斷,就那麽一句句聽著。

遇到無傷大雅能回答的,就回答幾句,遇到不能回答的……

什麽是不能回答的呢?

就是此刻孫時越偷偷摸摸趴在桌上用氣音問出的問題。

真是氣音,小的都要沈明玉和他一樣趴在桌面,將耳朵湊到他嘴巴兩三厘米處才能聽清。

“謝家主那英俊面貌,寬闊肩膀,衣架身材……是不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有腹肌嗎?”

“有人魚線嗎?”

“胸肌大不大……”

“……”

看,這就是不能回答,甚至還要狠狠瞪對方一眼的問題。

開玩笑,他男人的身體怎麽能隨便講給別人聽?

就算對方同為男性也不行。

謝大哥那層層疊疊高領長衫包裹下的美好□□,都是她的,她一個人的。

“……”被瞪了一眼的孫時越委屈撇嘴,只得不情不願的跳過了這個話題。

他真不是猥瑣,他是真好奇。

上輩子孫時越也算個小帥哥,臉長得不輸人,可身體妥妥的戰五渣。

一身白肉,沒半點看頭。

那時候他就喜歡加羨慕別人的腹肌胸肌梆梆肉。

甚至喜歡到,就那剛打完球只穿個短褲,光著上身從他面前走過的體育生,他的眼睛都忍不住要黏人家身上了。

他發誓,他絕不是同。

他只是喜歡這種優美的線條罷了。

——畢竟,作為沒有女朋友的單身狗,人家小姑娘身體線條練得再好看,那也不給他看啊。

後來穿越到這個世界,你敢想嗎?

孫時越睜眼醒來,從七嘴八舌的鬧哄中意識到自己穿越後,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扒個鏡子照自己。

然後,徹底死心。

天可憐見,他這輩子的身體居然比上輩子的還要弱。

且不僅他弱,這個時代的男子基本都這樣。

就像正統男尊女卑的古代裏,那些被禁錮在後宅裏的女子一樣纖弱。

孫時越能怎麽辦呢?

他只能憋憋屈屈,困居後宅,連這點唯一的小愛好,都痛苦夭折。

兩年了,他都兩年沒見過優美線條了,如今猛見謝玉硯,那可不就逮個機會想驗證。

瞧那長相,瞧那身板,瞧那衣服被撐起的挺闊弧度,瞧那……

孫時越可以百分百保證,他有,他絕對有。

可奈何——

唉,自私的丫頭。

他難道還能和她搶不成?

不知不覺,晌午過半。

孫時越嘴裏的絮叨也終於旗鼓偃息,給自己說話說的有些幹的喉嚨灌了好大一杯涼茶。

到了這裏,嗑嘮完了,話講完了,兩人也到了告辭的時候。

孫時越又給自己面前空了的杯子續了杯茶,咕嘟咕嘟喝了幾口後往桌上一放,正打算跟著對方也一樣起身呢,不想,嘿,已經從對面站起擡腳往外走出兩步的沈明玉驀的又坐了回來。

孫時越擡頭瞧她。

“怎麽不走啊?還有什麽事兒——”

“差點忘了跟你說。”

沈明玉接話,眼神沈靜。

“以後路上見了我,別像今日這般急吼吼往上湊……”

在他瞪大的眼睛裏,沈明玉板著臉,終究把話說全了。

“最好當沒瞅見我,該幹什麽幹什麽,要是真有事兒需要商量……”

沈明玉猶豫一瞬,然後想出了個折中的法子。

“你就去沈家新搬的宅子裏找明竹,讓他來謝家給我帶個信兒,等我有時間了,自會去找你了解……”

“為啥啊?”

孫時越眉目迷茫。

他還尋思著以後借沈明玉的名頭去謝府呢,他想近距離看看他偶像的生活環境,了解了解他偶像的日常習慣……那麽厲害的男人啊,他光是想想日後有機會靠近,現在都已經心潮澎湃了好嗎?

結果現在告訴他,不行,不成,沒機會。

——憑啥啊?

憑啥啊!

沈明玉揉揉額頭,盯著對面這個曾被室友惡狠狠稱為“腦裏缺了根感情筋的傻逼玩意兒”,她一點都不委婉,直切主題。

“我成婚了,有夫郎了,我怕我夫郎誤會,這樣會讓我家庭不睦。”

“……”孫時越瞪大眼睛,顯得很是不可思議。

“不是,你成婚了和我有什麽關系?為啥你成婚了我就——”

激動的質問戛然而止,孫時越眨巴眨巴眼,大腦終於遲鈍的翻了面。

畢竟是能考進重點大學的高材生,就算感情沒開竅,智商卻是絕對沒問題的。

他磕磕巴巴,用手指點點沈明玉,又戳了戳他自己。

“你是怕……謝家主生氣?”

“對!”沈明玉承認的爽快。

“可是,可我們只是朋友啊——”

沈明玉重重翻了個大白眼。

“兄弟,你是忘了前兩年為了幫你,咱倆親自演過的戲了嗎?”

“……”

忘了,還真忘了。

孫時越一向忘性大,再加上這兩個月發生的事情又多,一件一件加一件的迎面砸來,孫時越一時間還真沒將曾經這件已經過去的事想起來。

而如今,他想起來了,情緒也跟著萎靡起來了。

啊,是啊,他和沈明月當初可是青梅竹馬,難分難舍的未婚夫妻啊……就這樣的身份,怎麽能出現在沈明玉如今老公,那位謝大家主面前?

怕不是只會被認為舊情難舍,耀武揚威吧?

想到此處,他嘴巴張張合合,最終盯著沈明玉,艱難開口。

“能不能,好好解釋清楚,我自己親自解釋也行……”

沈明玉沒什麽情緒的瞅他一眼。

“怎麽解釋?易地而處,你能信?”

孫時越;“……”

是啊,誰能信?

當初費盡心思營造的萬般深情,如今一揮手就說是假的,誰信啊?

孫時越蔫兒了,徹底蔫了。

他滿心愁苦的給自己又灌了一大杯茶,然後磨磨蹭蹭跟著沈明玉起身,一張白嫩秀麗的臉龐皺的像個十八個褶的大包子。

到了這會兒,他也是真後悔啊!

當初,對於他不想成婚,沈明玉明明還有別的法子的,是孫時越自己覺得這個最簡單最方便,所以一錘定音,拍板定下了這個。

現在——

當初年少輕狂偷的懶,現在終於到了清算的時候,如果不是現在地點不對,孫時越簡直想梆梆梆捶幾下胸膛來發洩自己的愁悶。

他的偶像啊!

他前世今生第一次佩服的偶像啊!

他差一點點就能近距離觀看的偶像啊!

就這樣完了。

完了——

滿心的憋屈正窩在胸腔無從排解,不想,走在前方剛剛踏出茶樓大門的沈明玉猛的停下了腳步。

跟在後方正滿腦大戲,壓根沒看路,只習慣性的跟著對方腳步走的孫時越,一不留神就撞了上去,扶著被撞的歪斜的帷帽,孫時越齜牙咧嘴,氣勢洶洶;

“幹什麽幹什麽!在這堵路幹什麽?看我不順眼要撞死我嗎——”

罵罵咧咧的從沈明玉側邊走出,然後,看著街市對面一身錦衣負手而立剛剛將深邃目光從沈明玉那邊挪來投到他面上的俊挺男子,孫時越也跟沈明玉一樣怔在了原地。

謝、謝……謝家主???

若擱往常孫時越沒心沒肺的勁,此時此刻得遇偶像,他哪管其它,肯定是一溜碎步就沖過去的興奮搭話了。

可如今,可剛剛被沈明玉挑的腦子轉過彎的如今。

別說上前搭話了,他此時此刻想起以前幹的沒腦子事兒,簡直有些心虛。

心虛什麽呢?

偶像面前犯了蠢,他自個兒都唾棄他自個兒啊啊啊啊啊啊!!

也算萬幸,他頭上戴了帷帽,對方看不到他表情猙獰,心虛怯懦的表情,算是好歹在偶像面前維住了一點體面。

然,孫時越不知道的是,透過帷帽,謝玉硯清楚的看到了孫時越面上情緒。

齜牙咧嘴沒註意,他只註意到了他眉目間望過來時的心虛。

心虛什麽?

在和他的妻主沈明玉單獨待了小半天後,看到他這個正牌主君,他為什麽心虛?

這事說來漫長,但其實從沈明玉站定發怔,到如今的孫時越心虛垂眼,所用時間不過短短兩三秒。

兩三秒的時間,沈明玉很快收拾好情緒……收拾什麽情緒呢?

就是把心虛狠狠壓在心底。

怎麽能不心虛呢?

前幾日才想起有孫時越這個前未婚夫的事兒,今天就這麽撞上了。

就,怪尷尬的。

謝大哥不會以為他是專門出來見孫時越的吧?

不會吧?不會吧?

求求了,別這樣搞啊!

呲出大牙,彎起眉眼,沈明玉正待揚著輕快的步伐朝那邊跑去。

不想,從頭到尾都站在謝玉硯身旁,但從始至終都沒人註意到的孫丹城不幹了。

他上前一步,盯著沈明玉和孫時越兩人,氣勢洶洶,咬牙切齒;“小叔你看,我沒騙你吧?我就說我看到了她和野男人偷偷私會……”

沈明玉腳下一頓,到了這會,她的目光終於註意到了旁邊看上去疾言厲色的孫丹城。

——這玩意兒什麽時候在這兒的?

該死!這個牙尖嘴利,挑撥是非,唯恐天下不亂的刁小子。

她咬牙,氣惱的狠狠瞪了對方一眼,然後大腦翻轉,趕緊在心裏思考該如何解釋。

而那邊被瞪的孫丹城,他一點都不慫,甚至朝這邊望了一眼後,漆黑的眼睛裏浸出了幾分得意。

害怕了吧?慌張了吧?被金主發現又羞又惱了吧?

不枉他費勁周折將正在別處談生意的小叔叫來,這不就正正好,逮了個人贓並獲。

哼!

讓她如此膽大包天,一邊攀附富貴,出賣婚姻,一邊卻還敢和別的野男人勾勾搭搭……

一個入贅的女子,現在被發現了在外勾搭男子,更且家裏的主君還是小叔這般的悍夫,那,她會得到什麽樣的結果呢?

會……被休嗎?

孫丹城不知道,當他腦子裏想到這樣的結果時,漆黑的眼珠裏一瞬有多明亮,那一刻的心緒,促使他將聲音揚得更高。

他想讓更多的人聽到這件事,想讓更多的人知道小叔和沈明玉之間的婚姻並不美滿,想讓——

然而,還沒嚷嚷幾句,側邊從被他叫來後,就一直面無表情站在這裏,既不聽他慫恿往樓上去,也不聽他的建議在樓下斥罵的小叔,就那麽猛的扭過頭朝他一聲厲喝。

“——閉嘴!”

孫丹城被嚇得猛一激靈,楞在當場。

而斥完人的謝玉硯則是又扭過了頭,面向沈明玉那邊。

他看著她,眉目微動,眼眸黑的像團墨,然後緩緩朝沈明玉伸出了手掌。

他說;“過來。”

沈明玉眨眨眼,然後趕緊一溜小跑的沖過來握住他伸出來的手。

“謝大哥,你別聽孫丹城胡說,我和孫時越真不是……”

她想解釋的,她一跑過來就想解釋的。

可與她相握的手掌輕輕的捏了捏她,明顯的讓她先安靜,然後便將目光投向了對面形影單只的孫時越。

“孫公子——”

他開口,聲量不大,但卻控制的剛好能讓對面聽到。

“兩個月未見,近來可好?”

孫時越眨眨眼睛,慌忙回應;“嗳,好,好,我挺好,挺好的,呵呵。”

那結結巴巴的慌張勁,可真是將心虛浸在了骨子裏。

謝玉硯面上表情沒變,可那雙望過去的眸子,卻越發漆黑了。

“我找我家妻主有事,要先走一步,孫公子可介意?”

孫時越哪敢介意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不介意,不介意,一點都不介意。”

“孫公子一個人來的?我安排輛馬車送你……”

“不不不,我現在不回家,我去其它地兒還有事,我先走了!先走了——”

“……”

見野男人就這麽輕輕松松的走掉了,孫丹城雙眼瞪大,簡直氣炸了肺。

一時間,他也顧不得剛剛被呵斥的驚懼了,手指著孫時越跑遠的地方,看著謝玉硯,一臉怒容。

“你你你……你怎麽能這麽簡單讓那個野男人走了?為什麽不扣下他,給他個教訓!敢勾引別人的女人,那就得做好被扒衣羞辱的準備——”

謝玉硯沒理他,只牽著沈明玉的手,擡頭朝身後陰影處點點頭,然後拉著沈明玉遠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而身後,自來到這裏便盡量減少自己存在感的文書自陰影處走出,他繃著一張臉,俏臉嚴肅,然後走到依舊一臉怒容的孫丹城面前,一扯唇角,嗓音冰涼。

“孫小公子,咱回府吧,回去好好收拾收拾,公子希望孫小公子在天黑之前,離開謝家。”

“什麽——”

孫丹城怒容一頓,驚恐擡眼。

文書眼神冷漠,不近人情,再次催促。

“孫小公子,別磨蹭了,請吧——”

“……”

另一邊,被拽著遠離美食街,越走越遠,越走越快的沈明玉,望著前方眉目不算冷冽,但卻沒什麽表情的謝玉硯,她咽了咽口水,再次試圖解釋。

——但卻總是被截停。

“謝大哥,我和孫時越今日真的——”

“別說話。”

“真的,我沒有騙你,我們沒有事先商量——”

“先閉嘴。”

“謝大哥,你信我——”

“別出聲。”

“謝大哥——”

“……”

不知走了多久,沈明玉跟隨著對方腳步遠離了繁華長街,七拐八繞的,最後站定在了一處狹隘逼仄的窄巷裏。

見人終於停下,沈明玉面上一喜,剛想擡腳前湊,繼續解釋。

不想,下一刻,一股大力拽著她的胳膊,猛的將她摜到了旁邊墻壁上,然後不等她喊疼,一個黑影便直接覆了上來,不給人反應的時間,直接就是洶湧澎湃的深舌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