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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移魂奪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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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移魂奪舍

洛雲濤畢竟見多識廣,他只一瞬間便明白了過來,怒道:“移魂奪舍,蒼舒白,你好手段!”

有著烏木面容的男人語調平平的說道:“不過是換軀一用,何必這般大驚小怪。”

所有一切的不對勁在剎那間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為何被圍攻的蒼舒白會突然對洛青鳥改變態度?

所有人都只以為那是因為洛青鳥為了他可以犧牲自己的性命,所以終於打動了他。

然而蒼舒白心硬如鐵,他若是能被打動,那麽早在洛青鳥為了他擋下紅芙那一鞭時便會動容了,又何必等到今天?

更何況,覆活早逝的妻子是蒼舒白的執念,他又怎麽會說出讓妻子與其他女人共侍一夫的話?

今日這一切的的變故,都得從前幾天的晚上,蒼舒白與烏木在藏寶閣前一會說起。

彼時,蒼舒白道:“或許還有第二個方法。”

烏木懷疑的看著他,“你還有什麽方法?”

蒼舒白想要藏寶閣裏的至寶,然而藏寶閣設了禁制,只有青天宗承認的人才能夠進入藏寶閣。

可蒼舒白要是想通過正當的途徑成為青天宗的一員,那麽就得被逼著娶洛青鳥。

他的苒苒看似心大,卻是心眼極小。

而恰恰好,他的心眼比起她還要小。

莫說他名義上娶了其他女人,就說他若是被傳出與其他女人有染的消息,他都得把源頭給炸了。

蒼舒白看著斯文有禮,冷漠疏離,其實他骨子裏就是這麽偏執又扭曲,除了慕苒,誰若是想要和他沾邊,他都會恨不得把對方挫骨揚灰。

更何況還是想用手段向他施壓,逼著他屈服的人,就更該死。

他修煉的道,本就殺心遠超常人,平日裏那一身清冷斯文,不過是給慕苒一個人看的體面。

真要惹到他底線,什麽風度,什麽規矩,什麽情面,全都是狗屁。

他這輩子只在五百年前,在慕苒為了他要犧牲生命時低過頭,其他時候,他就算是碎了一身骨頭,也從沒有低頭認輸過。

而想通過手段逼迫他就範的人,只會讓他更加的厭惡。

可蒼舒白必須進藏寶閣。

他道:“移魂奪舍,我們交換軀體。”

烏木一時詫異,“移魂奪舍?”

蒼舒白不緊不慢的道:“與尋常奪舍不同,我願意與你交換身體,到時候,我們便有了各自的容貌與身份,你可以娶你喜歡的洛青鳥,而我則可以進藏寶閣找到我想要的東西。”

烏木抑制不住的心動,可他還有理智在,“你一身通天修為,就舍得送給我?”

蒼舒白道:“修為境界再高,也並非是我心中所求,我想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喚醒我的妻子。”

烏木知道蒼舒白的故事,他自然也知道蒼舒白為是為的什麽要進青天宗,又進了昊天秘境那樣的險境,九死一生的回來。

但他還是有些懷疑,“小姐金枝玉葉,天真爛漫,你難道就真的一點都不動心,只一心想著那個身份平平的女人?”

蒼舒白擡起眼。

烏木心頭莫名一顫。

他隱約覺得,蒼舒白是想當場殺了他,而原因僅僅是他的話裏對那個早死的女人有貶低之意。

最終蒼舒白收斂了殺意,沒有波瀾的說道:“你眼中的珍寶,在我眼裏,不值一提。”

烏木霎時間有了惱怒。

也不知道是氣蒼舒白看不起洛青鳥。

還是氣自己視為珍寶的存在,在蒼舒白這裏卻是一文不值。

無形之中,就連他也好似被蒼舒白狠狠地貶低了。

但是,蒼舒白給他拋出來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若是真的移魂奪舍,他不僅能夠娶到自己喜歡的姑娘,還能夠擁有這一身磅礴的修為,他不會再是一個小小的侍衛,而是會成為青天宗裏最耀眼的存在。

烏木卻也不傻,他道:“我怎麽知道你說的移魂奪舍是不是真的?”

蒼舒白當場祭出一滴心頭血,“若是我食言,又要奪回身軀,你大可以用這滴心頭血牽制我的神魂,當場把我格殺。”

烏木眼前一亮,慌忙收下了這一滴心頭血,能感覺到這滴血液確實是與蒼舒白氣息相連,並不是作假,便迫不及待的應下了這一樁交易。

於是,就有了今天這一出。

蒼舒白先是一人血戰青天宗滿門,果不其然,洛青鳥出現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蒼舒白與烏木交換了身份。

蒼舒白用著烏木的身軀,成功的進了藏寶閣,拿到了魂樞蓮臺,再將青天宗存在了萬年之久,收藏了無數先天至寶的藏寶閣炸的一幹二凈。

洛雲濤目眥欲裂,周身靈力翻湧如海嘯,一掌帶著滅頂之勢拍向那道黑衣身影:“蒼舒白!你竟敢毀我青天宗根基,今日必讓你神魂俱滅!”

掌風摧山裂石,眼看便要落在對方身上,那道身影卻忽然擡眼。

原本屬於蒼舒白的沈穩氣息剎那崩碎,黑色眼底裏浮現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茫然。

蒼舒白與烏木,竟在瞬息之間又將身軀換了回來。

烏木毫無準備的中了洛雲濤這一掌,瞬間倒地,吐出了幾口鮮血。

洛雲濤氣血倒湧,驚怒交加之下,一聲淒厲狂吼:“你……你竟敢兩次換身戲耍我!蒼舒白,你好毒的算計!”

烏木在重傷之下也反應了過來,他驚叫:“小姐!”

洛雲濤也回想起來蒼舒白的身體正與洛青鳥在一起,他面色大變,身體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洛青鳥從來都沒有感覺到過這麽幸福的時候。

她追逐了這麽久的人,終於對她的感情有了回應!

山頭的冷風獵獵,她的眼裏卻仿佛只有四月朝陽,天與雲都是美得那麽不真實。

她看著站在崖邊的男人。

黑衣如墨,白發勝雪,身形頎長挺拔,明明立在斷崖邊緣,卻穩如萬古山岳,自帶一股孤高不可攀的氣勢。

他微微側首時,白發掠過冷白下頜,明明只是靜立,卻讓整座山頭都成了他的背景。

可她還記得,不久之前,風再烈,也吹不散他眼底那一點只對她才有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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