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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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早在芋圓跟郁西說對方只有一顆頭時,她就意識到對方應該不屬於魔怪範疇。

她在眼睛看不清的情況下冒然上手,不僅會解決不了問題,說不定還會傷人傷己。

所以郁西故意去激怒那顆頭,一來可以摸清對方的路數,二來說不定還能把戰場從這個狹窄的臥室轉移出去。

沒想到對方竟然直接被小青給解決了,不顧郁西有一件好奇的事:田左一家在門口貼了門神畫,為什麽那顆頭,還能在夜晚家門緊閉的情況下進來?

她剛想張口向夫妻二人了解一下情況,結果看到剛剛擺脫死GAY的人,正在自己的肩膀上摸來摸去。

在意識到一直叫自己老公的鬼東西,終於不見的時候,田前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沒了,肩膀上的那顆令人惡心的男人頭終於不見了!”

緊接著他一把抱住自己的老婆,“老婆!那東西終於不見了。一想到我前兩天睡覺的時候,那什麽就在旁邊一直盯著我,我就覺得好嚇人!”

明明是高大的猛男形象的男人,卻小鳥依人地靠在自家老婆懷裏訴苦。

“好了~”被強抱著的女人推了自家男人一把,在他耳邊小聲提醒道:“還有人在這兒呢~”

田前順勢從自家老婆懷裏出來,朝郁西的方向招了招手。原本站在房門口的田左噔噔噔地跑了過去。

他牽起兒子的手,膝蓋一彎竟然直接對著郁西跪了下來,田左也跟著父親跪了下來。

郁西從芋圓口中得知,田左父子給自己跪下了,嚇了一跳。伸出手往前摸索著,想將人從地上提起來,“你們給我跪下來做什麽,趕緊起來啊!”

哪知田前一下把她的手推開,接著朗聲道:“救命之恩不可不跪。從今天起您就是我們田家的大恩人。往後只要您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只要跟我說一聲。我田某定當全力以赴!”

郁西:這話好耳熟,在哪兒聽過。像是一群身穿長衫,留著長須長發的男人們會說的話。

“兒子!磕頭!”說著兩人一起彎腰,就要給郁西磕頭。

郁西一聽趕忙擺手拒絕,“磕頭就不用了!”老人常說讓比自己年齡大的人給人磕頭,被磕頭的那人可是要折壽折福的。

她上輩子、這輩子已經夠倒黴了,不能再更倒黴了。再倒黴下去,她可就活不下去了呀。

田前態度堅決:“不行!頭也是必須要磕的。”

郁西:“讓你兒子代你磕兩個就算了,那什麽父債子償,我正好有事要問你。”

田前被郁西父債子償的說法說服了,他點頭從地上起身囑咐身後的小孩,“左左,你代替爸爸給這個阿姨磕三個頭。”

“好。”田左哐哐給郁西磕了三個頭,田前:“您有什麽事要問我?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田前老婆看著老公,心理決定以後讓兒子少看些武俠片。

郁西:“我之前聽小朋友說,你是從你母親家回來後誰不著的?這大概是什麽時候”

田前:“大概三四天了。那東西說了,他是在順馬水庫跟上我的。”

三四前天?郁西心裏算了一下時間,那會兒她好像還沒給小區居民發畫呢。那東西在貼畫之前就進了田左家。

只是這東西沒到夜晚,白天就能跟人進門?

這違背了她之前知道的常識:這些東西只能在夜幕降臨後才能出現。

這讓郁西隱隱覺得有些不安,她嘆了一口氣。她決定明天找路行問問,之前是否出現過這種情況。

“好了。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門口的門畫一定要保管好。”自從知道那個死GAY,白天就能出來跟人回家後,郁西沒心思再管其他的事。簡單交代幾句後,就準備離開。

“好!我們一定好好保管門神畫。”田前重重點頭。自從郁西救了他的命後,郁西的話在他眼中的分量那是直線上升!

“告辭。”郁西朝著站在一起的一家三口揮了揮手,“你們早點休息,那窗簾最好拉起來。”

房間的窗簾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拉開了,田前一聽郁西的提醒,立馬走到窗邊將窗簾拉上。

等他回頭後郁西依舊站在原地,那表情動作跟他去拉窗簾前一模一樣。難道是窗簾還沒拉好,田前又回過頭看了一眼。拉好了呀,“是還有什麽問題嗎?”

“沒……沒有。”郁西突然意識到:她的眼睛能看見了!她之前一直像戴著掛滿白霧的近視眼,現在鏡片上的白霧突然消失。眼前的畫面一下變得清清楚楚。

甚至比之前還要清楚,她甚至能看清田左 眼睛上被淚水打濕的睫毛。

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似乎是在田左爸爸說,一定會好好保管門神畫之後……

“你睡了嗎?我有點事想問問你。”郁西從田左家出來,沒有立刻回保安亭睡覺,而是掏出手機給路行發了信息。

她站在原地等了一分鐘對面沒有回消息,“算了,明天再過去找他吧。”

第二天郁西巡視完小區,早早到跑到了路行家門口敲門。

她敲了半天,路行才頂著剛睡醒的雞窩頭開門。 “有事嗎?”

一回生,二回熟。郁西十分自然地推開門走進去,一屁股坐到客廳沙發上給自己到倒了杯水。等喝了一杯水後,“怎麽敲了這麽久才開門?”

路行拄著拐杖跟在她的身後,“你眼睛好了?能看見了。”

郁西:“是啊,能看見了。”

“真是恭喜啊。”路行盯著茶幾上郁西剛放下來的水杯,“你這麽早來找我,應該不是專程來告訴我,你眼睛康覆這事吧?說吧,這次來是為了什麽事?”

“要是你昨晚回我消息了,我估計那時候就過來了。我能撐到今天早上來已經很不容易了。”郁西說。

聽到對方狠不得連夜過來,路行的態度認真了起來,他靠著沙發的背一下坐直了,“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郁西:“你還記得昨天傍晚,我幹兒子不是帶了個朋友到我們面前來嗎?說是他爸爸好幾天沒睡好那事。”

路行:“我記得,他們家出事了?”

郁西點點頭,“昨天晚上我睡得正好,那小孩突然給我打電話,讓我趕緊去他家救他爸爸。”

“我過去的時候,還是那小孩替我開的門。”郁西將昨晚發生的事,長話短說地說給路行聽。

最後郁西問出了從昨晚,就一直圍繞在她心頭的問題。“你們之前有碰到這種,白天就能出來害人的東西嗎?”

“沒有。”路行的表情十分凝重,“這麽多年,我們從未碰到過這樣的情況。”

“你還記得他是在什麽地方跟上那家男主人的嗎?”路行問。

“記得,順馬水庫。”

“我可能需要去那邊看看,一起嗎?”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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