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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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幾乎是看清顏色的一瞬,郁西的身體比腦子更快地做出了反應:她手用力一揮,裝著雙憶蜜露的墨水瓶被扔了出去。

被扔出的墨水瓶在空中畫出一條清晰的拋物線,延伸至窗口最後消失在兩人的視線範圍內。

“砰!”

玻璃瓶被摔得四分五裂,裏面的藥水在地面留下放射狀的水漬。

玻璃清脆的破碎聲,在黑夜中十分清晰,站在樓頂邊緣的哀歌鳥也聽到了這聲響。

它們歪了歪腦袋,伸長脖子往下看。眼睛毫無規律的左右轉動著,扇動著翅膀,做好一發現目標往下沖刺的準備。明明是人臉,卻在它們的臉上、眼裏看不到任何的情緒。

在發現底下空蕩蕩,並未看見有人從窗口出來後。它們砸吧一下嘴,擡起鳥爪輕輕抓了兩下。被鳥爪抓過的臺面,頓時出現了兩條深深的溝壑。

細碎的沙石很快被天臺的大風帶走,堅硬的混凝土在它們鋒利的鳥爪下,變得如紙張般脆弱!它們繼續等待著……

房間內聽到玻璃碎掉的兩人,捂著鼻子松了一口氣。

郁西問:“房間的氣味要多久才散?”

銀泰:“大概半小時?”

“太久了!”

她們還要在這裏待上一段時間,很難保證在這半個小時裏,不會吸入雙憶甜露的氣味。到時候萬一影響他們的狀態,就不太妙了。

“這有什麽關系?”銀泰一點也不覺得這是個問題,“你擔心門外不安全,我們直接從窗戶翻出去。在底下等半個小時,等這房間的氣味散了,在上來不就好了。”

郁西搖搖頭,“不能出去!我們得在這兒等著。”

自從發現雙憶蜜露後郁西現在更加確定,這家公司跟她的綁架案有關系。“能在辦公室裏放這種藥,背後的人肯定是知道我今天會來。”

“他們做好了一切準備等著我上鉤。他們不是想弄暈我嗎?我們還不如將計就計地待在這兒,假裝吸入了過量的雙憶蜜露失去了意識。”

“等會兒萬一有人過來,到時候主動權可就掌握在我們手上。”

銀泰覺得郁西完全是多想了,“怎麽可能?”

雖然辦公室裏有雙憶蜜露這種東西很奇怪,萬一是這辦公室裏某個工作人員,家裏或者自己跟驅魔協會有點關系,拿這藥水做防盜也是有可能的嘛!

“你不走的話,那我先下去在外面等,等半個小時後氣味散了再上來。”銀泰說著自己往窗邊走。

他腿長踩著凳子一翻,人就坐到了窗臺上。

“你等等。”郁西忽然叫住了他。

銀泰兩條腿已經掛在了窗外,他回頭,“怎麽你要跟我一起下去?你還別說這二樓還是有點高哈……”再加上下面剛碎了一個墨水瓶,那些玻璃渣滓還在地上。銀泰一時半會兒還真不太敢往下跳,生怕自己跳下去,腳正好踩在那些玻璃碎渣上。

“我讓芋圓送你下去。”銀泰不願留下,郁西並不勉強。而且對方不在,對她來說是件好事:萬一真像自己想的那樣,對方真在後面給她留下些東西。

她到時候打不過還能直接通過畫,逃回小區。

“好啊。”有免費的“電梯”銀泰自然願意。

郁西轉過身背對著銀泰,借助視野死角,讓芋圓從自己身體裏出來。

銀泰坐在窗臺上,悠閑地等著郁西的那把劍帶自己下去,兩條腿不停地在空中晃悠。

看見郁西轉身他也不覺得奇怪,在他看來這劍能變大,自然也能變小。郁西可能把劍藏到一些不太方便的地方。

郁西在心中跟與芋圓溝通好,讓他帶著銀泰離這裏越遠越好。她轉身對銀泰囑咐道,“等會兒,我會讓它帶你去稍微遠一點,能躲起來的對方等……”

她話沒說完突然臉色一變,大喊一聲“小心!!”朝銀泰撲了過去。

只見人首鳥身的哀歌鳥,從天空中俯沖下來。它們眼神銳利,兩只爪子大張著,撲向銀泰放在外面的兩條腿。

銀泰聽見郁西的大喊,很快就反應過來身後有危險。他雖然沒看到,但多年的戰鬥經驗,他的身體做出了本能反應:他抓住窗框,上半身一個後仰,雙腿用力蹬著墻面。

想借助這股力,通過一個後空翻,翻進室內。

他的確也成功了,身體騰在半空中。只要給他兩秒,他就能成功落地。

然而就是在這兩秒中內,他被什麽東西抓住了,小腿上傳來血肉被撕裂的痛苦。銀泰清楚地感知到,有什麽東西刺進他腿部肌肉裏。

呼吸因為這股劇痛變得急促,銀泰腦門瞬間掛上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我去!是什麽東西?”

銀泰猛地收腹卷身,想看清抓住他的是什麽東西,不料看見讓他驚訝的東西,“鳥毛?”他竟然被一只鳥給抓住了?!

這到底是什麽樣的鳥,竟然能輕而易舉地抓住一個成年男人?

更讓他驚訝的是,他的視角在不斷地變高。那只鳥似乎把他當成了獵物,想把他帶走。

不能被帶走!要是把他帶到空中松開爪子,對方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地把他摔死。

他牢牢扒住了手邊的窗戶,對方才沒有順利地將他帶走。恰好郁西這時趕到窗邊,她沒有絲毫猶豫,拿起芋圓對著抓住銀泰的爪子用力一揮。

銀泰只感覺眼前一道白光閃過,“啊!!”在一聲淒厲的喊聲後。

他腿上的力量突然消失。原本他抓住窗臺的手,和腿上向上的力形成一股平衡力。

現在腿上的力量消失,他的身體失去那股向上的力。他反手抓著的窗戶,根本沒辦法支撐身體的重量。

銀泰連人帶窗戶一起往下掉了下去,二樓不算高,但是此刻他的腦袋正對著地面。

他這要是掉下去,不死也是殘廢。

“砰!”

是重物重重砸在地面的聲音,“嗯?”銀泰睜開一只眼?發現自己眼前是一堵白墻。

什麽情況?那鳥又抓住他了?銀泰又是一個收腹卷身,想看看情況。哪知他剛動了一下,就聽到郁西崩潰聲音,“老天爺啊!你別亂動了行嗎?”

郁西費力地抓住銀泰的一條腿,這家夥原本就重,還亂動她差點就抓不住了。

郁西咬緊牙關就,“芋圓!你快飛下去,給他接上來。”

“咕咕咕!”

熟悉的聲音,郁西擡頭看了一眼,“芋圓!快快快!!”

郁西一連說了好幾個快字,只因為她在頭頂的天空看見,還有幾只鳥人正在上面徘徊。

幾乎在她看見的瞬間,那幾個鳥人像是鎖定目標的炮彈,對著他們一個俯沖。

郁西這才急得一個勁地催促芋圓!

銀泰先是感覺自己的頭被人托著,然後自己掛在窗臺的一條破抹布,搖搖晃晃的。

他的腿上只有痛感,所以在他雙腿著地的時候,他完全沒感覺到。

他背上的衣服被人一抓,他整個人後仰著往後倒。一雙鋒利的鳥爪,在他眼中無限放大。

鋒利的鳥爪擦著他的鼻子而過,他的視線範圍內很快出現了一片紅色。

芋圓沖了過去,一劍穿透鳥身。

一張男人臉出現在銀泰面前,很快又掉了下去。這是銀泰第一次看見人首鳥身的怪物,“剛才……抓我的是這東西嗎?”

銀泰一轉頭,發現郁西正捂著鼻子。

他忘了這房間還有雙憶蜜露的香味呢?於是他趕緊伸手,捂著自己的鼻子。

銀泰進去了,其餘的哀歌鳥失去了目標,重新飛回了天臺。

“啊!啊!啊!”失去爪子的哀歌鳥不能落地,他只能不停地揮動著翅膀,一邊飛一邊發出痛苦的叫聲。

它的爪子在哪兒?沒錯它留在了銀泰的腿上。

“我說我的腿怎麽沒知覺了。”銀泰看著腿上,快跟他小腿一樣粗的鳥爪,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幸好只是指甲插了進去。”

“要送你去醫院嗎?感覺看著會感染。”郁西看著被血染紅的褲腿,擔心地問道。

哪知對方擺了擺手,“這沒傷到骨頭,再說去醫院的話,這鳥爪可不好解釋。”

“那你這傷怎麽辦?”郁西問。

銀泰摸了摸口袋,掏出手機,“只能找協會幫忙了。對了,剛才那鳥你看到沒?”

想起剛才看到一幕,銀泰心臟跳得飛快,這是他之前從沒看過的怪物。

郁西點頭,“第三次見。”

“第三次?”銀泰陷入思考,“難道這是星城專有的怪物?你前兩次見它是什麽情況。”

“第一次見它,是在殺死一只暗魔後,它們從天而降把暗魔的屍體帶走了。第二次見,是我被綁架的時候,他們在那個地方自由行走。這第三次就是現在。”

“只是我現在有些想不明白,它們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算了,你先打電話。”郁西準備先將受傷的銀泰送走,“等會兒你們協會的人來接你時,我就不跟你一塊兒走了。我要留下來,把事情查清楚。”

“嗯。”銀泰點頭答應,表情卻有些猶豫,“你一個人會不會有些危險,要不你等我稍微好點了我們再來?”

短時間又是雙憶蜜露,又是能抓住成年男人的人首鳥身的怪物。

銀泰也逐漸信郁西之前說的,現在讓她一個人留在這兒,他是真的覺得有些不安全。

郁西搖搖頭,“來都來了最好一次弄清,你不用擔心我,我有保命的手段。”

郁西態度堅定,又說自己有保命的手段。銀泰不好再勸,拿起手機給茂彥打電話。

兩分鐘後,郁西看著銀泰再次放下手裏的電話,皺起了眉,“還是沒人接聽?”

銀泰臉色難拿地點了點頭。

“你讓我想想。”郁西在內心權衡一番後,她抓起銀泰的手臂,把他從地上拖了起來,“我先給你送回去。”

兩人費勁力氣坐到了芋圓身上,剛從窗口露出頭。

郁西就聽見翅膀撲通的聲音,一擡頭三四張人臉。

它們俯沖著沖著兩人下來,芋圓在當運輸工具。郁西手上根本沒有東西抵擋,兩人無奈地退了回去。

郁西:“怎這群鳥人怎麽還沒走?我們再等等。你可以再堅持堅持嗎?”

銀泰:“我……”

他剛要說話,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茂彥給他回電話了。

“餵?銀泰你剛才給我打電話有什麽事?”電話那頭的茂彥似乎在奔跑,銀泰聽到了風聲,還有沈重的喘息身。

銀泰:“你現在在哪裏?”

“怎麽了?我在郊外,在追一個夜暗獸。前段時間它在村裏吃了不人後消失了,昨天又冒了出來。 ”茂彥的聲音裏帶著一股狠意,“好不容易發現了,它這次可別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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