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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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沒錯,就是這兒!你看上面都寫著呢,雙喜小區!”旁邊的女人用懷疑地眼神看了男人一眼,“郁德業,你是不是不想去找那小丫頭片子要錢了?”

“我可告訴你!翔飛馬上就要上小學了,他要是進不了一小,那他這輩子就毀了!現在她上班有工資了,為自己親弟弟上學出份力,這不應該?”

“是是是!”郁建文的腦袋像在進食的雞,點個不停,“應該的,應該的,但你剛才也聽到了,她剛工作沒幾天,現在估計還沒發工資,何苦現在來找她白跑一躺,倒不如等她發工資手裏有錢了我們再來。”

“你懂什麽!”吳春桃瞪了自己老公一眼,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萬一發工資,她一下用光了我們怎麽辦?當然是提前來摸清她發工資的時間,到時候才能催她給錢啊!”

郁建文還想再說點什麽,最後也只是動了動嘴唇,嘆了口氣,“好吧。那就按你說的來。”

見丈夫同意了,吳春桃這才滿意地往小區走去,剛到保安亭,她就伸著個腦袋往裏瞧,坐在凳子玩手機的李剛槍不小心瞧見了,一聲大吼,“幹什麽?看什麽看!給老子滾!”

吳春桃面露尷尬,不過很快她又換上一副笑臉,“哎呀!哥別這麽兇嘛~我們就是想來找個人的,郁西!你知道吧?我聽說她在這裏工作,怎麽見著人呢?”

她說完這番話後,本以為面前的男人多少都會說點什麽,沒想到對方竟然一言不發,舉起一只拳頭陰沈張臉,就朝他們走了過來,“他奶奶的,問人問到老子這兒來了!不給你點顏色瞧瞧,真當老子好說話是吧?”

吳春桃想不通,自己說話都這麽客氣了,對面的人怎麽還一副舉起拳頭要揍人的樣子,對方那兇神惡煞的模樣,確實讓她有些膽顫,“哎呀!不說就不說我們走還不成嗎?”

郁建文這時快走幾步,夾在兩人中間,對著李剛槍不停作揖,“就走就走!我們兩個現在就走。”

在李剛槍含媽量極高的背景音中,郁建文夫婦灰溜溜地走出了雙喜小區。

一出門吳春桃就推開了郁建文扶著自己胳膊的手,“你說怎麽辦!人都沒找到。”

郁建文原本就不是很想來找他的大女兒,之前郁西住院他不管不顧的,現在還要來找她要錢,這會兒心裏虛得很,見沒找到人,他自己也松了口氣,“要不我們先回去?等改天再來碰碰運氣?”

吳春桃一聽說先回去,氣得不行,捏起郁建文手臂上的一小塊肉用力一扭,“改天是哪天!走關系不需要時間?什麽都跟你說的一樣慢慢來,等學校開學了,你兒子在家裏等通知書!”

“那你說怎麽辦?”郁建文指著保安亭,“就剛才那男的,一跟他說話,他就要打人你能問到什麽?”

吳春桃:“那我不管!為了兒子上學的事,今天必須找到那小妮子!不然你也別想回去。”

她眼珠子一轉,“這個小區不可能只有這一個門,我們再去找找其他大門,說不定你女兒就在其他大門呢。”

吳春桃覺得自己想得很有道理,說話這話就開始繞著這小區周邊走動,拉著路人打聽其他大門的位置。

郁建文看著跟人說話的妻子,搖搖頭嘆了口氣跟了上去。

……

郁西在出租房根本就不知道,她名義上的狠心的父母去小區找她了,此刻她正拿著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鐵錘,對著自己的鐵架床就是一陣敲敲打打。

芋圓生無可戀地倒在郁西衣堆裏,:“媽,還有多久?好吵!我的耳朵都快聾了。”

“快了快了!”郁西一邊回答一邊手沒停,“你還有耳朵?我怎麽沒看見。”

芋圓:“當然有了,不然怎麽能聽見你說話。”

郁西對著扁了的床腳比劃了兩通,又開始敲敲錘錘,她要把扁的床腿敲圓,不然到時候她的床立不起來,就沒地方睡覺,至於中間斷了床板,她上午的時候去回收站買了兩條長凳,到時候隔在下面撐著,這樣她這張床還能接著用。

叮鈴哐啷的聲音透過門縫一直傳到了走廊,沒多久門口響起了敲門聲,“誰啊?”郁西拿起錘子打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鄰居老太,郁西微笑著跟人打了個招呼,“奶奶,你有什麽事嗎?”察覺到老太太的目光,郁西把錘子擋在身後,“是吵到你嗎?不好意思,我會盡量快一點收拾好。”

老太太笑瞇瞇地搖搖頭,“不是,我是想說玻璃……”

“賠玻璃是嗎?”郁西手忙腳亂地放下手裏的錘子,像個陀螺一樣在房間裏找手機“多少錢?奶奶可以轉賬嗎,您有收款碼嗎?沒有的話,等我明天白天換了錢……”

“不是!小姑娘!”老太太一把抓住郁西的手,讓她停下來,“我今天是想邀請你今晚去家裏吃個便飯,昨天的事囡囡都和我說了……”

“都和您……說了?”郁西瞬間有些緊張,昨晚發生的一切,梁玉都告訴她奶奶了?“她……都說了些什麽?”

“說昨晚有東西在門口模仿我,叫她開門。幸好你攔住了,這才救了她一命。”老人說著眼睛都紅了,“我就這麽一個孫女,要是她沒了我也沒了活下去的念想。”

“囡囡說了,玻璃是被她不小心打破的,我來這兒除了想請您晚上去家裏吃頓飯,感謝您一下。”

“我聽囡囡說你家裏的玻璃也壞了,本來是想著幫您一塊兒劃了,但你那會兒不在家,我以為你去上班了,剛才我聽見你房裏有聲音,就過來問問。你玻璃修了沒?沒修我就找人來修,我有那師傅的聯系方式。”

郁西聽到這兒又松了口氣,她轉了一下身子將屋內的場景漏了出來出來,老太太一見屋內的情況,臉上多了幾分錯愕,“怎麽搞成這樣了?”

倒閉的單人床,傾斜的桌子,還有老太太剛才說的,鋁合金窗框都變形了,這可不是劃玻璃就能解決的事。

郁西苦笑:“我也不知道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可能是那晚的燈光吸引了什麽東西過來,所以她的家才會變得一團亂。

自從早上哭了一場,郁西現在倒是看開了,心胸變得和她的口袋一樣空曠豁達,“就是看著爛,其實修修還能用。”

郁西話音剛落,躲在桌底下的芋圓不小心撞了一下桌子,桌上放著的兩個大饅頭直接就滾了下來,其中一個甚至從袋子裏滾到了地上,郁西三步做倆竄了過去,心疼地把饅頭從地上撿起來,還拍了拍上面的灰,嘴裏默念著,“三秒之內撿起來就能吃”的口訣。

郁西轉身對著老太太笑了笑,“奶奶,您吃午飯了嗎?”

“吃了。”老太太說,“你中午就吃倆饅頭?”

“嗯。”郁西說,“就是事太多了,懶得弄了,吃饅頭方便。”才怪,分明是今天早上那處罰通知下來,不僅罰款還要延長服務時間。郁西現在只能勒著褲腰帶過日子!

老太太似有所感,沒在問下去,“行,那你忙!我就不打擾了,等會兒叫師傅來給你修修窗,晚上記得來我家吃飯。”

郁西答應了下來,等老太太一走,她的屋裏很快又響起了叮鈴哐啷的聲音。

芋圓從桌子底下鉆了出來,“媽,我們什麽時候去動物園看老虎?”

郁西一頭霧水,咋?這孩子還想去動物園玩,她隨口回了句,“等有時間再說吧。”

“好吧。”芋圓說。

……

吳春桃和郁建文蹲在一個小區門口的樹蔭下,兩個人的臉被曬地通紅,汗順著額頭落到眼睛邊上,她隨手撈起衣服將臉上的汗擦幹凈,手不停地在面前揮來揮去,充當扇子給自己扇風降溫,因為酷熱,吳春桃的語氣帶著煩躁,“你女兒到底死哪去了?怎麽跑遍了都沒見著個人影?”

郁建文摸了一把臉上的汗,又隨手甩了出去,“我又沒聯系過她,還不是跟你一樣什麽都不知道!”

“這死丫頭,莫不是知道我們今天要來找她,故意請假了吧?”吳春桃還為沒找到郁西這事忿忿不平。

“她哪有這未蔔先知的能力。”郁建文隨口一句話,又引來了吳春桃的陰陽怪氣,“萬一,就有那腦袋不清楚的人給她通風報信呢?”

郁建文一聽就知道這是在懷疑自己,他氣得眉毛倒豎,站起身對著吳春桃就是一頓輸出:“你這說的什麽話!我是會給她通風報信的人嗎?今天我沒跟你一起跑?還有哪回吵架,我不是跟你們母子倆站在一塊兒的?你現在真是……不可理喻!”說完郁建文扭頭便走。

吳春桃沒想到自己刺他幾句,反應這麽大,趕忙起身去追,“郁建文!你去哪兒?”

“去哪兒?去哪兒!你兒子馬上就要放學,再不去接,看他回去怎麽鬧你!”郁建文說。

吳春桃一聽這話,瞬間就平靜下來了,“那你等等我,我們明天把兒子送到學校,再來這兒一躺,我就不信我還捉不住那妮子。”

郁建文沒說話,兩條腿走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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