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縛狩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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縛狩春山

蘇璟深那句“說說看”的話音剛落,甚至尾音還殘留在空氣中。

江言眼底那抹狡黠與得逞的光芒便驟然亮起,如同嗅到獵物氣息的野獸。

“很簡單。”

江言笑得像只偷腥的貓,指尖暧昧地劃過蘇璟深的下頜線,“今夜,無論我說什麽,做什麽,大人您都必須順從,不能拒絕。這樣……我就勉為其難,‘原諒’你之前的計算失誤,如何?”

他刻意放緩了語速,將“順從”、“不能拒絕”這幾個字咬得格外清晰,充滿了引人遐想的空間。

蘇璟深聞言,紫眸中閃過一絲考量。

在他看來,這所謂的“懲罰”更像是一種孩子氣的胡鬧。順從?不拒絕?無非是陪他喝些奇怪的酒,聽些不著調的話,或者……再被他言語調侃幾句。

相比於解釋清楚誤會、平息對方的怨氣,這點代價似乎……並無難度。

他略一頷首,聲音平穩:“可。”

幾乎就在他吐出這個字的同一瞬間,江言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危險而熾熱。

話音未落,蘇璟深只覺手腕一緊,已被江言牢牢抓住。

江言的力氣大得驚人,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將他從椅子上猛地拉起來,幾乎是半拖半拽地,帶著他穿過寂靜的廳堂,走向府邸更深處。

蘇璟深微微蹙眉,試圖穩住身形,卻已被帶入另一間房間。

房門在身後“哢噠”一聲合攏,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這間房比方才那處更加寬敞,陳設卻簡潔精致許多,少了那些浮華的紗幔與裝飾,多了幾分沈靜的氣息,顯然是江言日常休憩的臥室。

只是此刻,房間內只點著幾盞昏黃的壁燈,光線暧昧地交融,在地上投下長長的、糾纏的陰影,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旖旎之意。

蘇璟深尚未適應這昏暗的光線,也沒來得及看清房間全貌,就被江言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步步逼退,直至後背抵上了冰涼堅硬的門板。

“你……”蘇璟深剛吐出一個字,眼前便驟然一黑!

一條柔軟光滑、卻帶著江言身上獨特氣息的黑色眼紗,蒙上了他的雙眼,徹底剝奪了他的視覺。

突如其來的黑暗讓蘇璟深的心跳漏了一拍,其他感官瞬間變得異常敏銳。

他能聽到江言近在咫尺的、略微急促的呼吸聲,能感受到對方身上傳來的、帶著侵略性的熱意,甚至能嗅到那混合了酒氣和一絲冷冽邪氣的味道。

江言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廓響起,低沈沙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欲,“記住你的承諾,大人……今夜,順從。”

話音未落,蘇璟深便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自己敏感的頸側。

那氣息若有似無,如同羽毛輕輕拂過,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他下意識地想要偏頭躲開,卻想起那個“順從”的承諾,身體瞬間僵住。

江言的唇並沒有真正落下。

他只是極近地貼著蘇璟深頸側的皮膚,呼吸灼熱地熨燙著那一片區域,感受著對方脈搏在皮膚下急速跳動,甚至能聽到那細微的、壓抑的吸氣聲。

他的鼻尖偶爾似有若無地擦過肌膚,帶來更強烈的刺激,卻始終保持著那該死的、令人心癢難耐的距離。

停留片刻,在那片肌膚已然泛紅發熱之時,他又緩緩移開,目標轉向蘇璟深線條優美的下頜,然後是耳垂,再是鎖骨……依舊是那般靠近、停留、噴灑熱氣、若有似無地觸碰,然後轉移陣地。

這種純粹的、近乎折磨的氣息撩撥,比直接親吻更讓人難以忍受。

蘇璟深的呼吸徹底亂了,視覺的剝奪放大了所有觸感,每一次溫熱氣息的拂過,都像是有細微的電流竄過四肢百骸。

他緊咬著下唇,強迫自己維持冷靜,但逐漸升溫的皮膚和微微顫抖的指尖卻洩露了他的無措。

他像是被拋入了一片由感官編織的深海,而江言,就是那個掌控著浪潮起伏的、惡劣的神明。

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甲幾乎要嵌入手心,試圖用疼痛來維持一絲搖搖欲墜的清明。

他從未經歷過如此直白又磨人的挑逗。

戰場上刀劍相加他尚且能冷靜應對,但這種來自於江言的、充滿情欲意味的掌控和戲弄,讓他方寸大亂。

就在他氣息紊亂、身體微微發軟之際,江言突然停了下來。

一片寂靜中,只能聽到蘇璟深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然後,江言那帶著惡劣笑意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魔鬼的低語,精準地敲打在他最敏感的神經上。

“蘇老師……”

他故意用那個熟悉的人間稱呼,語調慵懶又惡劣,“教了這麽多年書,有沒有學生教過你——現在應該說什麽?”

“……”

蘇璟深紊亂的氣息猛地一窒,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瞬間清醒了大半!

他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麽堵住,那三個字在舌尖滾了幾滾,楞是吐不出來。

直到此刻,蘇璟深才後知後覺地、徹底地明白了江言所謂的“懲罰”究竟是什麽意思,這根本不是什麽孩子氣的胡鬧,這是……這是最直白、最惡劣、最讓他難以招架的……戲弄和調教!

巨大的羞恥感如同海嘯般席卷而來,沖擊著他千百年來波瀾不驚的心湖。蘇璟深緊閉著唇,蒙著眼紗的臉上透出堅決的抗拒,耳根卻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江言似乎早就料到他會是這種反應,一點也不著急。他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裏充滿了愉悅和掌控感。

“嗯?”

他語調上揚,帶著點惋惜,隨即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更加過分的“折磨”。

這一次,他的動作更加大膽。

微涼的指尖靈巧地挑開蘇璟深淺藍衣袍的襟口,使得更多的皮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和……他灼熱的呼吸之下,那若即若離的唇再次落下,流連在他的鎖骨凹陷處,氣息噴灑,甚至偶爾用舌尖極其快速地、如同錯覺般擦過那突起的骨骼。

蘇璟深猛地抽了一口氣,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雙腿發軟,幾乎要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只能更加依靠背後的門板。

江言將他的所有反應盡收眼底,看著他緊繃又無助的模樣,血眸中的暗色越發深沈,他極有耐心,如同調教最倔強的獵物,不斷地用這種近乎殘忍的溫柔撩撥著蘇璟深的極限。

“蘇老師……”

江言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他的唇游移到蘇璟深的耳邊,用氣聲誘導著,如同催眠,“還沒想到嗎?”

他的氣息如同最纏綿的網,將蘇璟深緊緊纏繞。蘇璟深的意志力在那持續不斷、精準無比的感官沖擊下,正在一點點土崩瓦解,他蒙著眼紗的眼前仿佛炸開一片又一片空白的光暈。

江言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雖然蘇璟深看不見,但那道存在感極強的視線正落在他臉上,如同實質。他甚至能想象出江言此刻的表情:眉梢微挑,眼尾帶著點懶洋洋的笑意,像是篤定了他的反應,又像是根本不抱期待,只是在欣賞他的狼狽。

沈默蔓延了幾秒。

江言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帶著點自嘲的意味。

“算了。”

他說著就要起身。

腕間的手指倏然收緊。

蘇璟深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做出這個動作。明明應該松手的,明明應該趁這個機會結束這場荒謬的“懲罰”,然後若無其事地揭過這一頁——可他的手指卻像是有了獨立的意識,在江言抽身的那一瞬間,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江言頓住。

他低頭,看向那只手。

蘇璟深的手指很好看,骨節分明,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此刻正緊緊扣在他的腕骨上,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蘇老師?”

江言的聲音帶著點玩味,卻又壓得很低,像是怕驚擾了什麽。

蘇璟深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看不見江言的表情,只能感覺到對方的手腕在自己掌心微微發熱,脈搏沈穩有力地跳動著,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種無聲的催促。

“……對不起。”

聲音很輕,帶著點沙啞。

江言沒動,也沒說話。

蘇璟深咬了咬牙,索性破罐子破摔,把那幾個字從齒縫裏擠了出來:“……是我不好。”

說完這句話,他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攥著江言手腕的手指松了松,卻沒有徹底放開。他的耳根紅得像要滴血,偏偏還要維持著那副冷靜自持的表象,只是微微偏過頭去,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和那一點藏不住的窘迫。

江言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這一次的笑和剛才不一樣,不再是那種漫不經心的、帶著距離感的笑,而是真正的、從眼底漾開的笑意。他俯下身,湊到蘇璟深耳邊,呼吸拂過那紅透的耳廓,低聲道:

“蘇老師真聰明。”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身那令人窒息的熱源和撩撥驟然撤離。如同緊繃的弓弦突然松開,蘇璟深雙腿一軟,沿著門板滑落,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仿佛剛剛從深水中掙紮出來,貪婪地汲取著新鮮空氣。

他被這種緩慢的折磨和江言強勢的引導逼得無所適從,理智早已飛散,只剩下本能地想要擺脫這令人窒息的撩撥。

江言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副從未有過的、狼狽又誘人的模樣,血眸中閃爍著極度滿足和興奮的光芒,如同飽餐一頓的饕餮。

“那……”他緩緩蹲下身,指尖輕輕勾起蘇璟深的下巴,聲音帶著饜足後的慵懶和笑意,“我就勉為其難,原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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