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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女沈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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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女沈槐安

一聽到這聲音,屋內頓時安靜下來,隨後,林長老的聲音再度響起:“你進來吧!”

門打開,一名年輕人緩緩走了進來。

他臉龐棱角分明,一雙桃花眼滿是溫意,嘴角微翹,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這種味道給人一種很矛盾的感覺。

“林長老。”

蘇璟深微微欠了欠身,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林長老的眼神落在蘇璟深身上,打趣道:“蘇大人深夜造訪,該不是要請我這老頭子吃宵夜?”

蘇璟深淡然一笑,道:“宵夜少不了,事情也要問。”

林長老聞言,眉毛一挑:“說說看,讓小老兒我來聽聽。”

說著,他隨手拿起旁邊的魚飼,抓了一把,魚立刻歡快的游了起來,他也坐了起來,將魚食拋向池塘。

蘇璟深看了眼魚塘,隨後直接切入主題,開口說道,“我想查閱一個人的命簿。”

林長老聞言,楞了下,隨即搖頭道,“不行!”

蘇璟深道:“為什麽不行?”

林長老道:“人類沒有權利查閱我們記理樓的檔案,就算你是偵緝會的會長。”

見狀,蘇璟深也沒生氣,反而笑著將早就準備好的禮盒拿出來。

打開之後,裏面裝著六個精美的粽子,每個都用紅色絲線纏繞在一起,栩栩如生。

林長老見到粽子,雙目放光,口水差點流下來。

見此情景,蘇璟深臉上的笑容愈深,別看林長老平時威嚴到不近人情,但是就有這麽一個小的偏愛,這還是當初他請教問題時隨手帶給林長老吃的。

誰知道,他吃了一次就惦記上了。

但是林長老常年身處傀舍,根本沒辦法獲得人間的食物,久而久之,便成了奢望。

“林長老,你嘗嘗這六個粽子,很香哦!”蘇璟深笑呵呵地將粽子遞到他的跟前。

林長老看著眼前的粽子,頓時眼睛亮了亮,但卻沒有去接,而是警惕地說到道:“我不會妥協的,規矩就是規矩,哼!”

說著還不舍地看了眼粽子,但還是堅定地轉過頭去。

蘇璟深笑了笑,“林長老,我只是請你嘗嘗味道罷了。”

林長老聞言,依舊堅持道:“規矩不可破!”

蘇璟深道:“林長老,你可真固執,那好吧,我走了。”

見蘇璟深站了起來,準備離開,林長老著急忙慌地喊道:“等一下!”

蘇璟深回眸一笑:“怎麽,林長老改變主意了嗎?”

“規矩上是不能給你看的,不過.....”

林長老猶豫半天,望眼欲穿地看著那粽子咽了咽口水,又繼續說道:“但是,如果是我記得的,我可以以朋友的關系告訴你。”

聽到這話,蘇璟深心中一喜,臉上卻依舊保持著平靜,道:“林長老,你可知道三年前申城沈槐安的死因?”

林長老看著眼前的粽子,最終還是伸手抓過一只,咬了一口,頓時感覺滿嘴流香味,酥脆可口,又咬下第二塊,再咬下第三塊......

直到吃了整整四個粽子,才停了下來。

“好吃,好吃......”

他舔著嘴唇,意猶未盡,好半天才收回在粽子上的註意力,想了想,然後說道:“哦,那小丫頭啊,挺可憐的,病死的,小小年紀先是痛失雙親,而後自己又死在了醫院。”

“病死的?”

蘇璟深疑惑道,如果真是因病而死,為什麽會有人替他殺人?

林長老重重點頭道:“對!”

“還有細節嗎?”蘇璟深繼續問道。

林長老心滿意足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在椅子上躺下,悠哉悠哉地說道:“小丫頭名叫沈槐安,生前無仇無恨,2019年12月1日,在玖號公寓染上病,而後被其舅舅齊鄭送至醫院治療,七天後,治療無果,撒手人寰,過程中無任何人探望。”

“她生前有什麽比較好的朋友嗎?”

“沒有。”

蘇璟深聽完,沈默了許久。

林長老見他一副沈思模樣,不禁問道:“怎麽了,她有什麽不對勁?”

“林老你知不知道有什麽可以控制時間的青相?”蘇璟深沒有回答林長老的問題,而是拋出了另一個問題。

聽到“青相”兩字,林長老眸底閃過凝重之色,沈思片刻,搖了搖頭:“並無。”

“多謝林老,璟深還有事情需要調查,先行一步。”

說著,蘇璟深朝林長老抱拳行了一禮,然後轉身離開了記理樓。

蘇璟深剛剛走遠,林長老的神色便嚴肅起來,沈聲道:“來人,給我找一份關於沈槐安的詳細資料,尤其關於她和誰交往密切、接觸過一些什麽人,全部都給我找出來!”

蘇璟深剛走出記理樓,就碰到了迎面走來的舟丞和簡泊,這兩位是他的得力部下。

“會長,我已經調查清楚了,沈槐安生前並無要好的朋友,只有和自己的父母最親。”舟丞道。

“嗯,繼續追查。”

“會長,還有件事,我不確定和案子有沒有關系。”簡泊遲疑了會,才出聲。

“什麽事?”蘇璟深停下步子,看向他。

“調查中,我們發現沈槐安雖然沒什麽朋友,但是她卻有一只極其疼愛的流浪貓。”簡泊娓娓道來。

“貓?”蘇璟深眼睛微微一瞇,皺眉問道,“那只貓現在在哪呢?”

“死了。”簡泊答道,語氣十分平靜。

蘇璟深聞言,眉頭更加緊鎖起來,沈思片刻後道:“去查下那只貓怎麽死的!”

“是!”

今晚的夜,似乎很漫長。

夜深人靜之時,有些冷,但又不是很涼。

有一絲微風吹過,拂動了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好像是誰在輕聲啜泣,讓聽到這個聲音的人感覺到莫名的煩躁。

窗簾拉開了一條縫隙,月光灑落進屋,在黑暗中形成淡藍色的光暈,一閃一閃的,看起來十分夢幻,卻也有些陰森可怖,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柔軟的床榻上懶散地躺著一個少年,俊美無暇的臉龐上沒有表情,一雙狹長的眼眸此刻正看著天花板,漆黑深邃。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撚著枕邊一絲若有若無的冷冽氣息。

那是屬於那人的味道,被他強行禁錮在此,如同某種隱秘的印記。

就在這近乎凝固的死寂裏,一股帶著腐爛甜香的陰風,悄然纏繞上他的腳踝。

少年唇角無聲地勾起一絲弧度,病態而饜足。

那氣息蛇一般蜿蜒而上,帶著灼熱又冰冷的觸感,試探著,撩撥著。

一只冰冷滑膩的手,帶著令人作嘔的媚意,輕輕撫上少年的側臉。

空氣裏驟然彌漫開濃郁的,如同腐敗薔薇混合著劣質脂粉的甜膩香氣,幾乎要蓋過指尖那縷他視若珍寶的清冷。

月光恰好穿過窗欞,照在那張“臉”上。

一張精心幻化的皮囊,眉眼含春,朱唇欲滴,每一寸都散發著淫靡的誘惑力。

忽然間,少年凝住了眼神,漆黑如墨的雙瞳變成了紫色,一股駭人的氣勢從他身體散發而出,仿佛要將整個屋子都淹沒。

“啊!”

突然,房內角落傳來一道尖銳的慘叫聲,緊接著是重物砸落在地上的聲音。

少年的眉頭一皺,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弧度,他緩慢地擡起手…

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地摩挲著嘴唇,好似在回味剛才回憶的美妙。

“本少主把你放出來,不是讓你來覬覦我的。”

片刻後,少年猛地坐起身,紫色的眼眸裏流轉著冰冷與暴虐的目光。

他伸出手,手指上多了兩顆血珠,鮮紅的血珠順著他白皙纖細的手指滑落,滴落在地板上,綻放出妖嬈的紅玫瑰。

只見那昏暗的角落裏慢慢浮現出一道曼妙的身影,女子長相嬌媚,皮膚白嫩勝雪。

她的身材很高挑,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長裙,露出性感的鎖骨和白皙的脖頸,身材火爆,凹凸有致,一張嫵媚的臉蛋由魅轉恐,“你......”

青相排名榜上的魅。

少年踩過地板上的血珠,頃刻間化作粉末,隨風飄揚,一絲不剩。

他慢慢地往女子走去。

每一步,都充滿了壓迫感,就好像一座大山一樣沈重,讓人喘不過氣來。

直至少年站定在女子跟前,他低垂著頭,看著魅鬼絕美誘惑的臉龐。

他的手慢慢地撫摸上她的臉蛋,輕聲說:“美人兒,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麽嗎?”

魅相看著少年的眼睛,心裏生出一股寒意,身體忍不住微微顫抖,她咽了咽口水,強裝鎮定,“什......麽?”

“擅作主張。”

少年輕啟薄唇,閃電般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抓住實體,而是直接穿透了那層幻術的皮囊,精準地、如同鐵鉗般死死扼住了她靈體最核心的脈動之處!

魅發出一聲淒厲得不似人聲的尖叫,精心維持的幻象瞬間崩潰、剝落。

月光下,顯露出一團劇烈顫抖、邊緣模糊、不斷滲出汙穢黑氣的醜陋靈體。

她驚駭欲絕地掙紮,想化作青煙逃逸,卻被少年指尖纏繞的、屬於上位鬼族的森然鬼力死死釘在原地,如同被釘在樹脂裏的蟲子。

嗤啦——!

沒有血肉橫飛,卻有比那更恐怖的景象。

那團凝聚的靈體,如同被無形巨爪抓住兩端,硬生生地從中撕扯開來。

濃郁如墨的汙穢鬼氣瘋狂噴濺,卻被少年周身無形的屏障彈開,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每一次撕裂都伴隨著更微弱,更破碎的靈質湮滅聲。

漆黑的靈質碎屑如同被燒盡的紙灰,簌簌飄落,還未觸地,便在接觸到空氣中殘留的,屬於少年的鬼力時,徹底化為虛無的塵埃,連一絲痕跡都不曾留下。

月光依舊冰冷地鋪灑在地面,宿舍裏卻死寂得可怕,方才那場短暫而暴烈的魂體湮滅,仿佛只是一場無聲的幻覺。

空氣裏那股惡心的甜膩腐香徹底消失了,只剩下淡淡的、屬於少年森冷的鬼氣,以及……那一絲屬於那人的清冽冷香,似乎更加清晰了。

少年指尖繼續撚起那抹他精心保護的氣息,無意識地點觸,仿佛在汲取那點微弱的慰藉。

周遭的黑暗仿佛都臣服於這無聲的瘋狂,靜謐得令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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