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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繞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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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繞星河

消毒水的氣味在病房裏彌漫,混合著窗外飄來的淡淡花香,形成一種舒心又緊繃的奇異氛圍。

江言半躺在病床上,臉色依舊帶著失血後的蒼白,手臂呆在胸前,看起來脆弱又可憐。

只有那雙望向蘇璟深的眼睛,清澈明亮,像藏著鉤子,毫不掩飾其中的得逞與期待。

蘇璟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裏端著一碗剛溫好的粥。

他動作有些僵硬,刻意避開江言過於直白的目光,勺子在碗裏無意識地攪動。

“老師.....手好痛.....擡不起來”

江言的聲音帶著刻意的虛弱和沙啞,尾音拖得長長的,像羽毛搔刮著蘇璟深的耳膜。

他微微蹙著眉,眼神濕漉漉地看著蘇璟深,像只受傷的小獸,全然沒了平日裏的張揚跋扈。

“......”

蘇璟深沈默了幾秒,最終還是認命般地舀起一勺粥,小心翼翼地吹了吹了,遞到江言嘴邊。

動作帶著一種近乎笨拙的謹慎,仿佛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江言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他微微傾身,就著蘇璟深的手,小口含住了勺子,溫熱的粥滑入喉嚨,他滿足地瞇了瞇眼,像只偷腥成功的貓。

“嗯......老師餵的粥,特別甜。”

他舔了舔嘴角,目光灼灼地盯著蘇璟深微微發紅的耳根。

蘇璟深喉結滾動了一下,只覺得被他舔過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他板著臉,硬邦邦地說,“專心吃飯,少說話。”

“哦~”

江言乖巧地應了一聲,卻在他餵下一勺的時候,故意“不小心”用舌尖輕輕擦過蘇璟深的指尖。

溫軟濡濕的觸感像一道細微的電流,瞬間從指尖竄上蘇璟深的脊椎!

他猛地縮回手,勺子差點掉在碗裏。

“對...對不起老師。”

江言立刻換上無辜又委屈的表情,“我不是故意的,傷口突然抽痛了一下......”

說著,他甚至還配合地倒吸了一口冷氣,眉頭皺的更緊了。

蘇璟深看著他精湛的表演,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上不去下不來。

明知是陷阱,卻偏偏無法指責。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指尖那殘留地,令人心慌的觸感,重新舀起一勺粥。

只是這次遞過去的動作更快,更僵硬,勺子離江言的嘴唇也更遠了些。

自從江言“舍身”救命後,蘇璟深就擔起了此人監護人外加保姆的工作,但他覺得,江言是借此故意來“博取同情”的。

比如說在護士換藥的時候,蘇璟深本應該避嫌,卻被江言一句帶著顫音的“老師,我害怕...你別走......”釘在原地。

當藥水刺激傷口,江言疼的冷汗直流,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時,他會下意識地抓住蘇璟深的手腕,力道之大,指甲幾乎嵌進肉裏。

蘇璟深僵著身體,感受著少年掌心滾燙的溫度和因疼痛傳遞過來的細微戰栗,掙脫不開,只能任由那滾燙的溫度透過皮膚,灼燒他試圖冰封的心防。

還有夜裏,江言會“可憐兮兮”地抱怨病房裏空調太冷,傷口疼得更厲害。

蘇璟深無奈地給他掖好被角,他卻得寸進尺,“老師,你的手好暖和,能不能......”

在蘇璟深嚴厲但毫無威懾力的目光下,他委委屈屈地改口,“能不能幫我捂捂輸液的手?它真的好冰......”

蘇璟深看著那只因為輸液而確實有些冰涼的手,最終妥協,用自己的掌心包裹住。

肌膚相貼的瞬間,只有心跳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除此之外,江言還會“虛弱”的要求蘇璟深念書給他聽,卻故意挑些情節暧昧的小說段落,念著念著,目光就黏在蘇璟深微抿的唇上,看的蘇璟深口幹舌燥,念不下去。

他還會“不小心”把水杯打翻在床上,蘇璟深手忙腳亂地擦拭,他卻趁機湊近,帶著藥味的溫熱呼吸噴在蘇璟深頸側,低語,“老師...你身上好香...”讓蘇璟深擦拭的動作徹底僵硬。

蘇璟深的克制在江言日覆一日地“裝可憐”和精準地“挑逗”下,變得越來越脆弱。

一次,江言因挪動身體牽動了傷口,疼的臉色煞白,額角全是汗,他微微蹙眉,發出一聲輕細的抽氣聲,“嘶......”

這聲痛呼像根針,精準地刺破了蘇璟深努力維持的平靜,他幾乎下意識地伸手,身體前傾,語氣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緊張,“扯到了?要不要叫醫生?”

江言搖了搖頭,趁機又往前湊了湊,兩人的距離拉近,蘇璟深甚至能看清他濃密睫毛下的陰影,“老師幫我看看紗布......好像有點松了,不舒服。”

他的呼吸溫熱的拂過蘇璟深的下顎線。

蘇璟深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理智在瘋狂叫囂,這是學生!他剛為你受了重傷!保持距離!

但情感,還有那份被少年用鮮血強行撕開的禁忌的悸動,卻像藤蔓一樣纏繞著他的心臟,越收越緊。

他無法拒絕這個“正當”要求。

“別亂動。”

蘇璟深的聲音有些發緊,他深吸一口氣,動作盡量輕柔地去檢查固定紗布的膠帶邊緣,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少年溫熱的肌膚,鎖骨下方細膩的觸感像電流一樣竄上他的手臂。

“老師很緊張嗎?”

江言低語,目光灼灼地鎖著蘇璟深近在咫尺的側臉,看著他緊抿的唇線和微微繃緊的下顎。

蘇璟深的手指一頓,差點真的弄松了膠帶。

他猛地收回手,像被燙到一樣,強作鎮定,“沒有,膠帶很牢固,別胡思亂想,好好休息。”

“可我就是睡不著.....”

江言立刻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漂亮的眼睛裏盛滿了依賴。

“傷口疼,心裏也悶悶的,想到老師可能覺得我煩,就...就更疼了。”

他垂下眼簾,長睫輕顫,蒼白脆弱的摸樣殺傷力十足。

蘇璟深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他明知道這小子在演戲!

他親眼看到在千鈞一發之際,江言是如何精準地計算了角度,讓自己承受了足以震撼他,卻又避開了真正致命要害的傷勢!

他就是故意的,用苦肉計,用這刺目的鮮血,來擊穿他所有的防線。

可......看著那被砂布纏繞的肩膀,看著少年因失血而顯得格外脆弱的臉色,看著他此刻流露出的,不知真假卻無比戳心的委屈......

蘇璟深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理智和克制,正在節節敗退,愧疚、心疼,還有那被強行壓抑的悸動,像洶湧的潮水,沖擊著他搖搖欲墜的堤壩。

“沒有覺得你煩,別想太多。”

蘇璟深的聲音低沈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妥協和無奈。

“那老師陪我說說話好不好?”

江言立刻順桿爬,眼睛亮了起來,帶著得逞的笑意,“就講講老師以前的事?或者...老師喜歡什麽樣的......人?”

他故意在“人”字上含糊了一下,眼神卻大膽地充滿了暗示。

蘇璟深:......

他感覺自己想掉進了蜘蛛網裏的飛蟲,掙紮只會越纏越緊。

“你現在需要靜養,少說話。”蘇璟深試圖板起臉,拿出師長的威嚴。

“可老師不說話,我就更靜不下來,傷口就更疼了......”

江言耍賴,甚至嘗試性地,極其緩慢地挪動了一下打著點滴的手,似乎想去夠蘇璟深放在床邊的手。

蘇璟深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迅速伸手按住了他亂動的手腕!

肌膚相貼的瞬間,兩人都微微一震,少年的皮膚溫熱,脈搏在蘇璟深掌下有力地跳動著。

蘇璟深像是被定住一樣,忘了松開。

江言反手,極其微弱卻堅定地,用小拇指輕輕勾住了蘇璟深按住他手腕的手指,這個細微的小動作,充滿了試探和親昵,比任何語言都更具沖擊力。

“老師......”江言的聲音如同耳語,帶著一絲狡黠和毫不掩飾的渴望,“你看,這樣我就不動了,傷口......好像也不那麽疼了。”

蘇璟深的身體瞬間僵住,他能感覺到自己臉頰的溫度在攀升,心臟在胸腔裏擂鼓般狂跳。

少年指尖那微弱卻執著的勾纏,像一把鑰匙,正在強行撬開他心底最隱秘的鎖。

理智的堤壩,終於被這溫柔又強勢的“無理要求”沖開了一道無法忽視的裂痕。

他沒有抽回手,只是沈默著,任由那根小拇指固執地勾著自己的手指,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屬於另一個生命的溫度和脈搏。

以及那無聲勝有聲的,洶湧的暧昧與悸動,在寂靜的病房裏無聲地流淌、發酵。

病房裏只剩下儀器規律的滴答聲和兩人交錯的,略顯急促的呼吸。

陽光正好,落在兩人交疊的手指上,仿佛鍍上了一層暧昧的金邊。

身份的距離,在少年以傷為餌的步步緊逼和老師無聲地縱容默許中,變得越來越模糊。

蘇璟深知道,有些東西,一旦開始,就再也回不去了。

……

……

……

「小劇場」

作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言:怎麽了啊......

作者:別逼我削你(微笑)

江言:幹嘛啦,小爺我還不能裝裝了?

作者: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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