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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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A大開學後幾個星期，學校組織了一場為期三天的義賣活動，學生自願參加，募集資金將全部捐贈給申城的慈善機構和福利院。
鄧之洲帶著一些舊書和自己畫的畫參加了這場活動，她的畫很符合大眾審美，剛擺出來不久就吸引了不少學生，甚至還有老師。
有個男生一眼看中一張A3的手繪柯南全家福，馬克筆上的顏色非常漂亮，問她價格：“學妹，我是柯南迷，這幅多少錢？”
“給我八十好了。”她說。
“這麽便宜，”男生爽快的不行，“還有王者榮耀呢，玄策多少錢，這小眾英雄玩的人可不多。”
“玩的人確實不多，給五十吧。”
“謝謝咯。”男生掃碼，抱著兩幅畫走了。
上午的義賣結束，總共收入三百八十多，自己貼了點，補齊五百塊，全部捐掉。
鄧之洲去食堂吃飯，正在一個窗口前排隊，微信一響，導師又有吩咐，下午叫她帶幾幅像樣的畫去工作室看看。
她回了個“收到”。
“哎呀，我飯卡呢！”
排在她前面的男生正在咋咋唬唬找飯卡，飯菜都打好了，飯卡卻落在宿舍，後面還排著一堆人等著打飯，好尷尬。
鄧之洲認出來男生是今早上買畫的那個，主動拍了拍他的肩膀：“同學，刷我的吧。”
“你……”男生定睛一看，十分驚喜，“你是義賣會那個女生！”
“嗯。”她淡淡一笑，將飯卡遞給他。
“嘀”的一聲刷掉十七塊，男生說：“我微信轉你吧？”
“不用，算我請你的，今天早上你照顧我生意了。”她打好飯，謝絕了男生。
“那怎麽好意思，學妹你上大幾？”
“我研一。”她說。
“我也研一，可你看起來只有十八歲，我以為你是本科生呢。”
男生嘴很甜，逗得她直發笑，她默許男生跟她坐在同一張桌子吃飯。
“我是學計算機的，你是學什麽的？”
陸正鳴也是學計算機的。
“室內設計。”她說。
“怪不得呢，你畫畫真好看。”
“謝謝。”之後她沒再說話，低頭吃飯。
男生滔滔不絕與她對話，一點也不像木訥的工科男：“我叫張維寧，是本校的，申城人。大學在這兒待了四年，唉，研究生還要再待三年呢。對了你本科哪兒的，也是本校嗎？”
“我本科不是這裏。”男生熱情過頭，她答的有些敷衍，也怕他歧視地方院校，不願多說。
“哦，以後你要是有什麽事兒都可以找我，我對這兒，哦不，方圓五百裏都很熟。要不我還是把錢轉你吧……”張維寧打開微信。
“行。”鄧之洲調出黃色的收款碼擺到他面前。
張維寧尬笑兩聲，掃碼支付：“學妹這麽避嫌，你有男朋友了？”
“沒。”她說。
“你沒對象那咱倆就必須得加個微信了，萬一發展發展呢。”張維寧性格十分開朗，“對了學妹你是哪兒人，南方人？看起來好溫婉。”
他態度誠懇，看著不壞，鄧之洲就加了：“我是平城人。”
“平城？”張維寧有些驚訝，“我本科有一室友也是平城人。”
“這麽巧。”
“就是的，他畢業了，正自己創業呢。保研名額沒要才輪上我，今天下午他也要來學校參加義賣。晚上我們宿舍幾個留校的打算一塊聚餐呢，他今天過生日。”
鄧之洲拿筷子的手一頓：“他今天生日？”
“對呀，怎麽了？學妹我還沒問你叫什麽呢，要不然老學妹學妹的叫你，興許我還沒你大呢。”
“我……姓周。”她編個謊話，“周舟，第二個舟是泛舟湖上的舟。”她隱掉所有真實信息。
“好，我存個備註。”張維寧笑嘻嘻地，“那咱們就算正式認識了吧。”
“你……”她的聲帶有些顫抖，“你過生日的室友叫什麽名字？”
“他姓陸，”張維寧不知道為什麽她會對他的室友感興趣，“平城地方也不大，難道你們認識嗎？”
相同的姓氏、年齡、生日、專業，她幾乎可以確認。
她搖頭：“不認識，平城還是挺大的。”
鼻子有些發酸，她強制自己鎮定下來，說：“今早上你買了我那麽多東西，下午你室友來義賣，可以替我買一點他的東西嗎？下午我導師找，我不方便過去。”
“可以是可以，但他的東西我估計也就是鍵盤、鼠標、顯卡之類的電子產品，你們女生對這些東西感興趣嗎？不過他換這些東西換的勤，肯定都是好東西，你看你需要什麽？”
“鍵盤就好。”她說。
張維寧滿不在乎：“哎呀買什麽呀，我給你要一個得了。”
“不要，我也要做慈善的，幫我買吧。”
“行，你們還都挺善心的，我也就是湊湊熱鬧。”張維寧有些不好意思，“你幹什麽用，打游戲還是打字？喜歡什麽軸體？”
“磁軸，沒有的話其他隨便都可以。”
張維寧沒想到她竟然懂：“磁軸鍵盤肯定有，我們用得最多的就是磁軸。”
鄧之洲知道磁軸鍵盤不便宜，特意說：“不用幫我壓價，我想多捐點錢。”
“行，”張維寧沒多想，“這麽熱心公益啊？”
“嗯。”
張維寧吃的差不多，說：“周同學，那我就先走了，待會還要去訂個蛋糕。”
“等等，”鄧之洲叫住他，“我可以幫你畫一張賀卡，請問需要嗎？”
“當然可以啊，你畫畫那麽好看。”
下午的義賣會，張維寧正從陸正鳴的攤位上挑東西：“你這好東西還真是不少，這給我吧。哎呦真是敗家，你這都沒怎麽用過吧？”
他拿走一個機械鍵盤，兩個鼠標：“你說你也不缺錢，幹嘛不再多讀兩年？”
“我讀了還有你什麽事兒。”
“也是。對了對了，我今早上認識一女生，學室內設計的，你老鄉平城人，托我從你這兒買東西呢，說想捐錢。”
“室內設計？平城人？”陸正鳴擡頭，“大幾的啊？”
“研一。”
“研一？和咱們一樣大？”
“對啊，怎麽了？”
“她叫什麽？”他的情緒肉眼可見地激動起來。
“姓周。”張維寧不解，“你怎麽了？”
“沒什麽，”他斂了情緒，“你隨便挑吧。”
“她要磁軸，小姑娘還挺懂貨的，你按你的價格收就行，人家願意捐錢。我說你這個大忙人，晚上抽空跟我們一塊吃頓飯就行，為什麽每年都要參加這個活動？”
“我給自己積德，不行嗎？”陸正鳴整理著自己的東西，隨口答。
張維寧笑起來：“你這是準備好要當奸商了，提前給自己積德？”
他笑了笑沒說話。
晚上，幾個男生聚在一塊給陸正鳴過生日，張維寧捧出替他訂好的蛋糕。
潔白的奶油，上面趴著一只大橘貓，只因為他的頭像是只大胖橘，從來沒換過。
其中一個室友起哄：“陸總，都自己當老板了，還用這麽卡哇伊的頭像呢，當心談不下生意。”
張維寧也說：“就是啊，換了吧，換個成熟穩重點的，再改個名字，類似於AAA建材批發這樣的。”
幾個人一起大笑。
另一個室友同他一起創業，也不停攛掇：“就是啊，太不成熟了。”
“行行行。”他架不住一家人要求，終於把頭像換了，“過兩年畢業了，都來給我打工。”
“行啊，兄弟一句話，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男生們笑哄哄，蛋糕很好吃，甜甜的，陸正鳴喜歡吃甜食。
吃完飯，幾個男生各自離開，唯獨蛋糕盒子裏一張被遺忘的賀卡，畫著燦爛盛開的向日葵，正面寫著：生日快樂。
背面是：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落款隱在向日葵的葉脈裏：淳於髡。
過去很多年，A大的義賣會上，鄧之洲挽著陸正鳴的手一同參加，他作為知名校友年年捐錢，但依舊對學生們熱鬧的擺攤很感興趣。
“從前我也在這兒擺過攤，”他指著一棵樹底下，“差不多就是這裏——你托張維寧買我的鍵盤就在這兒吧。”
“怎麽又提這事兒。”
自從他們在一起，這件事情就瞞不住了。因為張維寧在他公司做事，起初鄧之洲還不知道，但有次探班直接迎面撞上。
“你、你是周什麽來著？”張維寧在陸正鳴辦公室外攔住她，“你等會兒，我絕對認識你，你在這裏上班？”
聽見門外動靜，陸正鳴從辦公室出來，問張維寧：“你們兩個認識？”
“認識啊，我還有她好友呢，學校義賣會上加的，”他說著翻起手機，“不信你看。”
鄧之洲差點當場跪下，求他不要再說。
這件事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陸正鳴生了好大的氣，把她叫進去，翻過來覆過去地罵她。
“你就別說我了，”她委屈巴巴，“那我給你留了賀卡你也沒看見不是？”
“還托人送什麽賀卡啊，還引經據典地搞暗戀，你怎麽不弄張摩斯密碼放進去，再搞個二十四位加密，我估計下輩子都破譯不了。你說你從十四歲開始喜歡我，我真是一點也沒看出來！”
“因為一開始你很討厭我，屢次三番沖我發脾氣，我再說喜歡你豈不是自取其辱……”
“我怎麽不記得？”
“好了，”她拉著他的袖口，輕輕搖晃，“要怪只能怪您太耀眼奪目，我等凡人只敢仰望不敢肖想。”
“少來這一套，”陸正鳴扯回袖口，細數她的罪狀，“整整五年啊，不，是整整九年。你甚至還談了其他男的，短短幾個月而已，搞得騏躍哭著喊著要給你當狗，我還得安慰他。“
“……”
“你自己不也差點結婚嘛，”鄧之洲低著頭，只敢小聲抱怨，“教人家打游戲的時候那麽溫柔……你好有天賦哦，多玩兩把就會了……”她拿腔拿調地模仿。
“膽兒又肥了，還敢學我……鄧之洲你給我過來！”
鄧之洲滿屋子亂竄，不讓陸正鳴抓，最後被他抓住提著後衣領拎進辦公室自帶的衛生間裏。
門一帶上，就知道大事不妙。
陸正鳴把她按在洗手臺上，背對著他，他人從後面貼上來，一只手伸進她的胸衣裏，灼熱的呼吸噴在頸間：“隔音很好，你可以叫。”
“別……”她羞恥道，“換個地方，求你了。”
“就在這裏，這是對你的懲罰。上次你惹我生氣，我就想在這種地方試試，似乎很刺激。”
然後折磨她近一個小時。
結束後，陸正鳴替她整理好身上的痕跡，邊扣衣襟上的扣子邊說：“我們回家繼續。”
下班的時候，他牽著她的手走出辦公室，很禮貌地跟同事打招呼，正經地像工作了十八個小時的勞模。
“衣冠禽獸”準確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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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大開學後幾個星期，學校組織了一場為期三天的義賣活動，學生自願參加，募集資金將全部捐贈給申城的慈善機構和福利院。
鄧之洲帶著一些舊書和自己畫的畫參加了這場活動，她的畫很符合大眾審美，剛擺出來不久就吸引了不少學生，甚至還有老師。
有個男生一眼看中一張A3的手繪柯南全家福，馬克筆上的顏色非常漂亮，問她價格：“學妹，我是柯南迷，這幅多少錢？”
“給我八十好了。”她說。
“這麽便宜，”男生爽快的不行，“還有王者榮耀呢，玄策多少錢，這小眾英雄玩的人可不多。”
“玩的人確實不多，給五十吧。”
“謝謝咯。”男生掃碼，抱著兩幅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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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之洲去食堂吃飯，正在一個窗口前排隊，微信一響，導師又有吩咐，下午叫她帶幾幅像樣的畫去工作室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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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在她前面的男生正在咋咋唬唬找飯卡，飯菜都打好了，飯卡卻落在宿舍，後面還排著一堆人等著打飯，好尷尬。
鄧之洲認出來男生是今早上買畫的那個，主動拍了拍他的肩膀：“同學，刷我的吧。”
“你……”男生定睛一看，十分驚喜，“你是義賣會那個女生！”
“嗯。”她淡淡一笑，將飯卡遞給他。
“嘀”的一聲刷掉十七塊，男生說：“我微信轉你吧？”
“不用，算我請你的，今天早上你照顧我生意了。”她打好飯，謝絕了男生。
“那怎麽好意思，學妹你上大幾？”
“我研一。”她說。
“我也研一，可你看起來只有十八歲，我以為你是本科生呢。”
男生嘴很甜，逗得她直發笑，她默許男生跟她坐在同一張桌子吃飯。
“我是學計算機的，你是學什麽的？”
陸正鳴也是學計算機的。
“室內設計。”她說。
“怪不得呢，你畫畫真好看。”
“謝謝。”之後她沒再說話，低頭吃飯。
男生滔滔不絕與她對話，一點也不像木訥的工科男：“我叫張維寧，是本校的，申城人。大學在這兒待了四年，唉，研究生還要再待三年呢。對了你本科哪兒的，也是本校嗎？”
“我本科不是這裏。”男生熱情過頭，她答的有些敷衍，也怕他歧視地方院校，不願多說。
“哦，以後你要是有什麽事兒都可以找我，我對這兒，哦不，方圓五百裏都很熟。要不我還是把錢轉你吧……”張維寧打開微信。
“行。”鄧之洲調出黃色的收款碼擺到他面前。
張維寧尬笑兩聲，掃碼支付：“學妹這麽避嫌，你有男朋友了？”
“沒。”她說。
“你沒對象那咱倆就必須得加個微信了，萬一發展發展呢。”張維寧性格十分開朗，“對了學妹你是哪兒人，南方人？看起來好溫婉。”
他態度誠懇，看著不壞，鄧之洲就加了：“我是平城人。”
“平城？”張維寧有些驚訝，“我本科有一室友也是平城人。”
“這麽巧。”
“就是的，他畢業了，正自己創業呢。保研名額沒要才輪上我，今天下午他也要來學校參加義賣。晚上我們宿舍幾個留校的打算一塊聚餐呢，他今天過生日。”
鄧之洲拿筷子的手一頓：“他今天生日？”
“對呀，怎麽了？學妹我還沒問你叫什麽呢，要不然老學妹學妹的叫你，興許我還沒你大呢。”
“我……姓周。”她編個謊話，“周舟，第二個舟是泛舟湖上的舟。”她隱掉所有真實信息。
“好，我存個備註。”張維寧笑嘻嘻地，“那咱們就算正式認識了吧。”
“你……”她的聲帶有些顫抖，“你過生日的室友叫什麽名字？”
“他姓陸，”張維寧不知道為什麽她會對他的室友感興趣，“平城地方也不大，難道你們認識嗎？”
相同的姓氏、年齡、生日、專業，她幾乎可以確認。
她搖頭：“不認識，平城還是挺大的。”
鼻子有些發酸，她強制自己鎮定下來，說：“今早上你買了我那麽多東西，下午你室友來義賣，可以替我買一點他的東西嗎？下午我導師找，我不方便過去。”
“可以是可以，但他的東西我估計也就是鍵盤、鼠標、顯卡之類的電子產品，你們女生對這些東西感興趣嗎？不過他換這些東西換的勤，肯定都是好東西，你看你需要什麽？”
“鍵盤就好。”她說。
張維寧滿不在乎：“哎呀買什麽呀，我給你要一個得了。”
“不要，我也要做慈善的，幫我買吧。”
“行，你們還都挺善心的，我也就是湊湊熱鬧。”張維寧有些不好意思，“你幹什麽用，打游戲還是打字？喜歡什麽軸體？”
“磁軸，沒有的話其他隨便都可以。”
張維寧沒想到她竟然懂：“磁軸鍵盤肯定有，我們用得最多的就是磁軸。”
鄧之洲知道磁軸鍵盤不便宜，特意說：“不用幫我壓價，我想多捐點錢。”
“行，”張維寧沒多想，“這麽熱心公益啊？”
“嗯。”
張維寧吃的差不多，說：“周同學，那我就先走了，待會還要去訂個蛋糕。”
“等等，”鄧之洲叫住他，“我可以幫你畫一張賀卡，請問需要嗎？”
“當然可以啊，你畫畫那麽好看。”
下午的義賣會，張維寧正從陸正鳴的攤位上挑東西：“你這好東西還真是不少，這給我吧。哎呦真是敗家，你這都沒怎麽用過吧？”
他拿走一個機械鍵盤，兩個鼠標：“你說你也不缺錢，幹嘛不再多讀兩年？”
“我讀了還有你什麽事兒。”
“也是。對了對了，我今早上認識一女生，學室內設計的，你老鄉平城人，托我從你這兒買東西呢，說想捐錢。”
“室內設計？平城人？”陸正鳴擡頭，“大幾的啊？”
“研一。”
“研一？和咱們一樣大？”
“對啊，怎麽了？”
“她叫什麽？”他的情緒肉眼可見地激動起來。
“姓周。”張維寧不解，“你怎麽了？”
“沒什麽，”他斂了情緒，“你隨便挑吧。”
“她要磁軸，小姑娘還挺懂貨的，你按你的價格收就行，人家願意捐錢。我說你這個大忙人，晚上抽空跟我們一塊吃頓飯就行，為什麽每年都要參加這個活動？”
“我給自己積德，不行嗎？”陸正鳴整理著自己的東西，隨口答。
張維寧笑起來：“你這是準備好要當奸商了，提前給自己積德？”
他笑了笑沒說話。
晚上，幾個男生聚在一塊給陸正鳴過生日，張維寧捧出替他訂好的蛋糕。
潔白的奶油，上面趴著一只大橘貓，只因為他的頭像是只大胖橘，從來沒換過。
其中一個室友起哄：“陸總，都自己當老板了，還用這麽卡哇伊的頭像呢，當心談不下生意。”
張維寧也說：“就是啊，換了吧，換個成熟穩重點的，再改個名字，類似於AAA建材批發這樣的。”
幾個人一起大笑。
另一個室友同他一起創業，也不停攛掇：“就是啊，太不成熟了。”
“行行行。”他架不住一家人要求，終於把頭像換了，“過兩年畢業了，都來給我打工。”
“行啊，兄弟一句話，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男生們笑哄哄，蛋糕很好吃，甜甜的，陸正鳴喜歡吃甜食。
吃完飯，幾個男生各自離開，唯獨蛋糕盒子裏一張被遺忘的賀卡，畫著燦爛盛開的向日葵，正面寫著：生日快樂。
背面是：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落款隱在向日葵的葉脈裏：淳於髡。
過去很多年，A大的義賣會上，鄧之洲挽著陸正鳴的手一同參加，他作為知名校友年年捐錢，但依舊對學生們熱鬧的擺攤很感興趣。
“從前我也在這兒擺過攤，”他指著一棵樹底下，“差不多就是這裏——你托張維寧買我的鍵盤就在這兒吧。”
“怎麽又提這事兒。”
自從他們在一起，這件事情就瞞不住了。因為張維寧在他公司做事，起初鄧之洲還不知道，但有次探班直接迎面撞上。
“你、你是周什麽來著？”張維寧在陸正鳴辦公室外攔住她，“你等會兒，我絕對認識你，你在這裏上班？”
聽見門外動靜，陸正鳴從辦公室出來，問張維寧：“你們兩個認識？”
“認識啊，我還有她好友呢，學校義賣會上加的，”他說著翻起手機，“不信你看。”
鄧之洲差點當場跪下，求他不要再說。
這件事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陸正鳴生了好大的氣，把她叫進去，翻過來覆過去地罵她。
“你就別說我了，”她委屈巴巴，“那我給你留了賀卡你也沒看見不是？”
“還托人送什麽賀卡啊，還引經據典地搞暗戀，你怎麽不弄張摩斯密碼放進去，再搞個二十四位加密，我估計下輩子都破譯不了。你說你從十四歲開始喜歡我，我真是一點也沒看出來！”
“因為一開始你很討厭我，屢次三番沖我發脾氣，我再說喜歡你豈不是自取其辱……”
“我怎麽不記得？”
“好了，”她拉著他的袖口，輕輕搖晃，“要怪只能怪您太耀眼奪目，我等凡人只敢仰望不敢肖想。”
“少來這一套，”陸正鳴扯回袖口，細數她的罪狀，“整整五年啊，不，是整整九年。你甚至還談了其他男的，短短幾個月而已，搞得騏躍哭著喊著要給你當狗，我還得安慰他。“
“……”
“你自己不也差點結婚嘛，”鄧之洲低著頭，只敢小聲抱怨，“教人家打游戲的時候那麽溫柔……你好有天賦哦，多玩兩把就會了……”她拿腔拿調地模仿。
“膽兒又肥了，還敢學我……鄧之洲你給我過來！”
鄧之洲滿屋子亂竄，不讓陸正鳴抓，最後被他抓住提著後衣領拎進辦公室自帶的衛生間裏。
門一帶上，就知道大事不妙。
陸正鳴把她按在洗手臺上，背對著他，他人從後面貼上來，一只手伸進她的胸衣裏，灼熱的呼吸噴在頸間：“隔音很好，你可以叫。”
“別……”她羞恥道，“換個地方，求你了。”
“就在這裏，這是對你的懲罰。上次你惹我生氣，我就想在這種地方試試，似乎很刺激。”
然後折磨她近一個小時。
結束後，陸正鳴替她整理好身上的痕跡，邊扣衣襟上的扣子邊說：“我們回家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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