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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多人直播下 感覺不像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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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多人直播下 感覺不像演的

珀西將做好的水果派放進烤箱。唔, 其實烤箱也是嘉利諾剛剛才兌換出來的。真是一場臨時拼湊的滑稽大戲呀……

黑發青年揉了揉臉,坐在椅子上,面向光屏, 笑意盈盈的說道:“好啦,烤成功還要一段時間。在等待的過程中,為了避免太無聊, 我就和各位觀眾聊聊天啦!”

“有什麽想問的都可以問一問,能回答的我一定會回答的啦, 不知道的就沒有辦法嘍。唔… …大家都好熱情啊!”

珀西笑瞇瞇看著光屏,跳竄的彈幕一個趕著一個, 像一條奔騰不停的河。他眼都沒擡一下,抓住湊過來的骨質尾鉤,狠狠的在手上捏了一下,在瑟琺緹軟綿綿的呼聲中, 投去了一個警告的眼神。

嗚……捏沒捏痛瑟琺緹不知道,但是手是真的痛了。可惡, 總會忘記瑟琺緹現在已經不是肉肉尾巴了……

珀西收回捏著尾鉤的手,自以為無人看見的偷偷甩了甩手。

卷毛小狗開開心心的貼了上來, 強勢的擠進一個椅子中。原本只坐了珀西一個人的椅子還稍顯寬裕,可如今擠進兩個人, 便是緊緊的肉貼著肉,熱氣靠著熱氣。

“……”

手被禁錮住了, 擠著出不來。珀西氣呼呼的, 下意識的用嘴咬了上去, 盡管下一秒他就後悔了,可齒列都已經咬了下去,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好臟。

珀西若無其事的收回嘴, 悄悄的呸呸兩聲,然後恢覆淡然,假裝一切都沒發生過。

可惜彈幕卻不肯放過他。

[什麽問題都能問嗎?]

[知道的……你究竟知道些什麽?呵呵。]

[弱智展現光輝時刻。]

[嘉利諾是窮的買不起椅子了嗎?]

[求當事蟲心理想法。]

[無能的丈夫……]

[呃啊,樓上是什麽奇怪的比喻?太惡心了吧!]

[異食癖確診無疑。]

[兩塊背景板,微笑]

[大廢物和小廢物關系還挺好的呢……]

[裝的。]

[絕對是裝的。]

[讚同樓上,就是裝的。]

[好酸。]

[樓上的異類能不能滾出去。]

[我說你們在討論什麽,真討論上了嗎?大廢物和小廢物的關系,和我們有什麽關系?當務之急不是搞清楚大廢物的能力嗎?]

[就是……樓上,你不要以為你換個名字,我就查不出來是你。]

[破防哥又來了。]

[是哪個蟲在星網上絕對不信的。]

[哈哈哈哈,被我罵服了吧,我就說我的經歷是真實的!]

[……這個樓真的還能再歪回來嗎?]

彈幕的風向能不能歪回來,珀西不知道。不過他知道他再不做什麽,真的就要變成行走的謠言了。

山不走,我走!

珀西把自己從椅子裏面拔出,鼓著腮,盤腿坐在地下。銀色圓球晃悠悠地飛下來了一點,整個屏幕都是黑發青年放大的身影。

“唔,先說瑟琺緹吧。”,珀西瞇了瞇眼。他故作玄虛地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嘴前,慢悠悠地說道:“先說結論……”

屏幕前的每個蟲,都隨著他的這一句話將心吊起來了。就連站在一邊的嘉利諾和塞德蘭也側過臉看著他。

在萬眾矚目的時刻,珀西慢悠悠地吐出一句——

“我不知道。”

“嘿嘿。”,黑發青年撓了撓頭,笑得可愛。

不過在其他蟲眼裏,珀西這點子可愛的微笑,簡直就像魔鬼。可偏偏不知道為什麽,他們也沒由來的松了一口氣。可能是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吧,畢竟大廢物看起來就挺像小智障的,可惡。

廢物點心.珀西微笑。他笑起來的時候,左邊的臉頰上有一顆小小的窩,很淺的小窩,只有在笑的最開心的時候才會微微顯露一些蹤跡。單單只有一個,他笑起來的時候卻總讓人忍不住將視線落在那顆小窩上。

“唔,都說了嘛,其實我連自己為什麽有這個能力我也不知道啦。瑟琺緹嘛……我醒來的時候,只有他,他永遠不會離開我,我們兩個相依為命,怎麽看都應該是我最重要的蟲。”

假話。

什麽重要不重要……瑟琺緹是他從星艦垃圾堆裏面撿出來的半死不活的繭。

“我又沒有傳承記憶呀。瑟琺緹也是懵懵懂懂的,我們兩個都不知道為什麽他先化人。講道理,這可真不能怪我們,上回的時候我們都還不知道原來化人要繭化呢!我要是知道的話,我肯定離他遠遠的,給他布置一個合適的環境……”

真話。

人類怎麽會有蟲族的傳承記憶,嘻嘻。

“至於那兩位閣下……”,珀西將目光移了過去,銀色圓球也很有眼力見的移動,銀綠色長發的閉眼蟲族和藍發粉眸蟲族闖入直播間中。

他們兩個之間站得遠遠的,剛好在屏幕的一左一右。

嘉利諾那兒還算光明,頂光打下來照在他綢緞一般的發上,更是顯得那張臉有幾分慈悲溫和。他好像在看直播間,又或者只是單純的朝著那個方向發呆一般。

塞德蘭則恰好在光的最邊界,光與影交織的地方。他站在那裏,只是懶散地靠著,光打在他半邊臉上,那雙霧蒙蒙的眼睛中看不出任何情緒。

“我和嘉利諾閣下的認識,想必大家都清楚的很。俗話說不打不相識嗎?雖然我們也不算打……唔,被吃又怎麽能不算是一種被打呢?”,黑發青年笑笑,一筆帶過。

“至於塞德蘭大人……這也得歸功於嘉利諾閣下。還是嘉利諾閣下替我引薦的。”,珀西慢悠悠的說著,聲調不緊不慢,像是瓶中的水,隨著主人的心意一下一下的晃動。

瑟琺緹坐在椅子上,他垂頭看著坐在前面的地上珀西。黑發青年許久未修剪的黑發已經有些過長了,此刻,那些發絲柔順的貼在青年的頭上,乖得不得了。

瑟琺緹用手輕輕地撚過那些發絲,手指插入發間,一下一下,有意無意地梳理著,動作輕柔得不像話,像是在空中隨著氣流緩緩旋轉的鵝毛輕柔的落在頭頂。

祂在偷偷給小媽咪紮辮子!

喜提小辮子的珀西完全沈浸在自己的藝術中,半真半假地說著假話,每一個情緒的流露都是精心算計過的演出。

[真的假的……]

[這麽特殊,居然沒有傳承記憶……]

[他覺得他能騙到誰?]

[可是他真的很弱哎!]

[一拳下去,四分五裂。]

[好像掐著腰就會喊不要不要……]

[樓上剛從內網出來嗎?沖傻了吧,能不能帶著你的代餐文學滾回去,不要汙染空氣啊!]

[有生之年還能看見看內網的蟲族……]

[樓上你繼續裝。]

[話說嘉利諾是這麽好心的蟲嗎?]

[看著不像。]

[沒有人註意後面那個嗎?就是椅子上的那個……]

[笑得好惡心。]

[他看起來完全就是玩爽的樣子啊,真讓蟲不爽。]

[喜子:不會說話就閉嘴。]

絢爛的打賞特效一陣一陣,光晃的人睜不開眼。

[喜子:我相信他。]

[樓上神經病嗎?]

[真想禮貌問候一下你的大腦和身體還有精神……]

[假禮貌。]

[最討厭裝逼的蟲。]

珀西全當沒看見彈幕上的言論。不過話說回來,在飛速跳動的彈幕之間,他本來也只能看見只言片語。

“叮——”

烤箱的時間到了。

黑發青年張了張口,最終又合上嘴,他抿了抿,水紅色的唇,笑著說道:“啊,水果派好了呢。”

要準備了……

珀西笑著戴上手套,從烤箱中端出大塊的水果派。他用刀在水果派的表皮上刮了刮,發出清脆的酥聲,派的表皮實在是酥脆。

在水果派的甜香之中,珀西拿著刀將它分成了好幾塊。切開的時候,烤過的玉朱果在一瞬間,爆發出一股極為濃郁的酸甜香氣。黑發青年皺了皺鼻子,瞇著眼感嘆道:“好香啊。”

他的手有些顫抖,但沒人將註意力放在他的手上。彈幕都在討論著,這次的水果派會和上次的姜餅人一樣嗎?這一次的水果派還會有能夠緩解畸變的能力嗎?甚至有些觀眾已經在開始打賞了,他們試圖用高額的打賞換取一個暗箱操作的機會。

穩住……

珀西咬著腮邊軟肉,長長的呼了一口氣。他帶著笑容拿起一塊派,微微側身朝身後的蟲族招呼著,“兩位閣下,快來嘗……”

銀色圓球也跟著轉動視角,直播間中出現了一副極度掉san的畫面——

祂在融化。

身上的每一寸肌理都像是冒著泡泡的滾水,在光與暗的交界處散發著一股油膩的光澤,像是某種龐大生物死去已久的肢體,又像是泥潭。

祂只剩下一顆頭顱。

完好的頭顱,漂亮的容顏,還有那雙粉寶石一般剔透的眼……美的事物與醜陋到極端可怖的肢體嫁接在一起。

“咕嘰~”

長條狀的肢體蠕動著,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珀西顫抖著,他幾乎要捏不住手裏的那一塊派了。

這明明是他們商量好的……

他甚至還在想,已經知道是演戲的話,自己的表情會不會露出破綻。那種游離在外、淺薄的恐懼,如何才能騙過直播間觀眾?

當時、當時嘉利諾和塞德蘭是怎麽說的?

他們好像什麽都沒說,只是笑了一下,用一種古怪而奇異的表情看著自己。

哈哈,根本不用擔心裝不出來,因為現在是純天然的恐懼了……

珀西伸長的手緊緊的捏著那塊派,整個人像是風雨中的浮萍,顫顫巍巍。

瑟琺緹尾鉤已經亮了出來,他警惕的看著祂。地上灰白色的絲線浮動著,像是攀爬著開始蔓延。

祂蠕動著。

異化的軀體可以拉伸著很長。

那顆完好的頭顱湊近了。

祂咬下一塊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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