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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蟲母初體驗 媽媽媽媽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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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蟲母初體驗 媽媽媽媽媽媽——

“……”

黑暗中, 可憐的茫然的人類此刻應該放聲尖叫!

實際上珀西心中也正在瘋狂尖叫,只可惜,黑暗中的黑發青年像一個僵硬的木偶, 淡色的唇抿的只剩薄薄一片,渾身顫栗著。

哇靠——

珀西已經忍不住要抱頭尖叫了!

他要死了嗎?

他不想死!

不不不不!他才不要死在這個鬼地方!

他不要被吃掉啊——

“……嗬、嗬嗬、啊……啊啊啊——”

喉嚨中的那口氣終於沖破了僵硬緊閉的喉關,珀西在幽閉黑暗的口腔中放聲尖叫, 大顆大顆的眼淚不值錢的湧出。

他哭得很狼狽。

眼淚好像一個開關,哭出來之後珀西覺得渾身的感官都好像活了過來, 五感在這一瞬間疊加爆發,讓他整個人又驚又怕。

珀西沒有墜下去, 瑟琺緹像一條繩子狠狠的拽住他,尾鉤插在怪物的口腔之中。

“瑟琺緹……”,珀西哭著喊著他的名字,他瞪著那雙淚眼朦朧的眼, 在黑暗中茫然的望著瑟琺緹。明明什麽也看不清,可他卻知道瑟琺緹在哪裏。

珀西抽了抽鼻子, 心中有那麽一瞬間劃過一絲想法,是他連累了瑟琺緹。但很快他將這有一絲悲觀的想法深深壓入心底, 他想活,此刻必須冷靜!

007!007!快點出來啊!現在這種情況系統有沒有什麽別的金手指——

可憐的小珀西在內心瘋狂尖叫, 痛苦呼喊!他發誓,他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祈禱著能聽到漏電的滋啦聲!等等!怎麽真漏電了——

【滋啦……】

【滋啦滋啦滋啦——】

尖銳的電流聲在腦海中狠狠響起, 宛若一把小餐刀, 一下一下的在大腦之上輕輕的滑動。

黑暗中, 黑發青年整張臉皺起來,有些疲倦的臉上滿是痛苦。他像是受不了了,狠狠皺著眉, 忍不住向外幹嘔,卻只吐出一些清亮的水液。

【滋、滋啦!警告警告——】

【探查到宿主陷入危機之中——】

【啟動備選方案……備選方案啟動中中中中中中中中中……】

“唔咳咳咳咳!”,珀西咳得撕心裂肺。

如果不是現在,他實在不方便他絕對要對這個傻叉系統比個中指,啊啊啊啊啊!

這種危急時刻卡什麽呀?!天殺的,我的狗命真的很重要的好嗎?!雖然每天都說想死想死,但是我不是真的想死啊,想死只是我的人生態度——

珀西抽了抽鼻子,有點難過。他感覺渾身濕漉漉的,鼻腔之中滿是血腥氣。他分不清這應該是誰的血,也分不清身上的濕黏到底是血,還是腔液。他身上的痛從未停止,延綿不絕。

【滋啦、光輝偉大的冕下,查詢到您當前的危機,現向您推薦商品臨時提高劑(蟲母專用)!已為您開啟賒賬模式……】

蟲母系統007話還沒說完,珀西就開始在心裏尖叫著,忙不疊地說道:賒賬!快點賒!現在立刻馬上啊啊啊啊——

系統007還帶著電流的機械音,微微停頓,不再言語,只輕道:【好的,已為您購買!】

珀西只覺得一股憑空的液體灌入喉腔,他來不及感受那股液體的味道,就已經咽了下去,只能品到口腔中殘餘的一絲絲甜。隨後,一切苦楚都剝離他身。

珀西好像泡在一片溫暖的海洋中,像是胎兒在羊水裏,很舒服。黑發青年半瞇上了眼。而看著小媽咪猶帶血跡的蒼白臉龐上,那雙清亮的眼合上,瑟琺緹忍不住急的嚶嚶叫。

不能睡呀媽媽!

媽媽……都是我的錯,瑟琺緹要是再強一點就好了……我的媽咪……

漆黑之中,祂的瞳孔之中似乎亮過一圈淡銀色。

珀西睜開了眼。

黑發青年還閉著眼,但此刻他卻能忽視眼前的黑暗,以一種詭異的姿態看清這一切。包括拼盡全力、早已遍體鱗傷卻仍舊不肯放棄的瑟琺緹;龐大的宛如一座融化的玉色之山一樣嘶吼著的怪物;以及更多的……更多的孩子。

祂的子嗣……

祂叛逆而野蠻的孩子……

祂饑腸轆轆、虎視眈眈的孩子……

……至高無上的光輝之母為此落淚。

餵飽祂們吧,以蜜、以乳……什麽都可以,母親的一切,皆是恩賜。

祂將跪伏於母親足下。

角鬥場一片安靜。

像死一片的寂靜籠罩在這個會場之上,不對勁,絕對的不對勁。飛行著的攝像頭盡職盡責的轉播著現場的情況,而直播間的觀眾則是一頭霧水,無數彈幕像激流的水一般流淌著。

[79應該要死了吧?他堅持了這麽久也差不多了。]

[是啊,在蠱場裏面居然能活這麽久,難得一見。]

[畢竟是那個嘛……]

[哼,反正今天也該死了。]

[所以會派誰上來終結他?賽德蘭今天會上嗎?]

[誰知道呢?]

[怎麽突然現場這麽安靜了?為什麽還沒有上人?拜托,我等著看直播呢。]

[負責人瘋了吧,停滯在這裏幹什麽?]

[……現場的蟲好像不對勁。]

[等等!79在退變!]

……場上的蟲已經無暇顧及直播間的人了。那些遠遠坐在外面只能用直播間窺見的蟲族怎麽能明白他們現在的情況!

香……太香了!

明明僅僅只是一點兒淡的不可能再淡的香氣,可偏偏聞到的那一瞬間,一切理智似乎都已經消失了,只想追尋那一點兒香氣。找到祂,占據祂!這是屬於母親的味道——

媽媽……

他們失職的、狠心的母親!

祂的心、祂的魂、祂的骨……祂的一切都該屬於母親!

怎麽樣都可以,只要能離祂更近一點點就好了。

好香啊,好餓呀。

咕咚。

不知道是誰先動起來,看臺上的蟲族伸長了手,爭先恐後的追逐著想要跳下去。祂們要追逐那縷香氣,那縷不知名的勾魂奪魄的氣味。

可惜了,這些龐大的怪物們,你擠著我,我擠著你,肢體交錯間,所有蟲族都被鎖得嚴嚴實實,動彈不得。

躺在一片血色之中掙紮的怪物早已平靜下來了,融化的肢體緩緩穩定,玉色的山顫抖著,那些滑膩的肉粘上亡者的血跡,更反射出一股油滑的光。

“噗呲——”

“玉山”從中間裂開。

細小的,堅硬的漆黑的尾鉤破開了祂!

又或許是祂自願撕裂軀體,請求祂腹中逃無可逃的獵物出來。畢竟那條尾鉤實在太小了,看起來也不夠堅硬,在祂們的眼中甚至能夠清晰的看見上面的裂紋。

如此弱小的生物啊……

裂縫足夠大了,那條帶著尾鉤的“繩索”一點一點的將一個人形、一個有些嬌小的人影從中扯出。

黑發青年閉著眼,面色蒼白,就連那張水紅色的唇也失了顏色淡得可怕,整個人濕漉漉的靠在“玉山”之上。他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了,黏噠噠的緊貼在皮膚之上,隱約可以看見肉色。

他坐在一片血跡之中,黏膩的死肉、油滑的血、怪物的肢幹……而他在其中格格不入,像一只虛弱的、引蟲摧折的白花。怪誕而奇異的場景,似乎沒有一個蟲族的視線能夠離開。

角鬥場一片寂靜,就連更遙遠的觀看直播的蟲族們也不自覺屏住了聲息。只有純粹的機械生命,銀色的光球還在盡職盡責的轉播著,甚至他們飛得更近了。

這個距離甚至能夠看到黑發青年右邊臉頰上的一小塊烏青。

……是胎記嗎?

在場的蟲族神思恍惚的想著。

即使是胎記的話,好像也並不顯得醜陋。或者說青年身上無論出現什麽,他們都不會覺得醜陋。黑發青年像一尊活著的、柔軟的、甚至有些可憐的神像。

!!!

“神像”睜開了眼。

珀西睜開了眼。他感覺眼前像是被一片濕漉漉的什麽東西糊住了,又或者是他已經變得足夠虛弱了,就連睜開眼的動作都讓他感到艱難。

不過他還是睜開了眼。

眼睛裏好像浸著什麽東西,珀西有點難以看清面前的場景。他已經有點記不清,剛剛發生了什麽,只覺得現在整個人難受得很,腦中像是蒙上了一片霧。

“瑟琺緹……”,黑發青年呢喃著,睜著霧蒙蒙的眼,四處摸索著。他在尋找他的依靠、他的子嗣、他的瑟琺緹。

腦中的霧,眼中的霧漸漸散去,他的眼中漸漸浮現出一片血腥的場景。

想起來了、都想起來了!

珀西整個人顫抖,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蒼白,他尖叫一聲,兩眼一翻,整個人軟軟的暈倒在地。

“啊——”

地上黑紅色的繩索似乎被這一聲呼喚,喚回了神,拖著力竭的身軀努力朝自己的珍寶爬過去。

“嚶嚶……”

香不知道什麽時候散了,或者說,早就已經散了,只是他們還依然沈浸在那股幻覺之中。場上的蟲族漸漸有些回過神,看著場上的兩蟲一人,神色莫名難定。

“吱嘎、吱嘎……”,細微的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那座“玉山”在眾目睽睽之下漸漸縮小,像剝去了肉的皮軟塌塌的癟了。

“噗呲——”,皮囊被撕裂,一頭銀綠淺發的男人蹣跚的爬出。他像一只迷茫的獸,幼獸搜尋著他的庇護者,他的母親。

最終,男人迷迷糊糊的摔在地下,離黑發青年莫約兩臂距離。他還伸著手,睜著眼,可那雙全黑的瞳之中,一片無從聚焦的迷茫。

“ma……mama……”,細微的呢喃散在風中,或許主人只是輕輕的動了動唇瓣。

“……”

更大的沈寂在這片場地之中四處擴散,壓抑過後是更為無法遏制的爆發,角鬥場上揚起了一片喧囂的海。

“畸變、畸變逆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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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入V三連(1/3),謝謝寶寶們的支持,比心[撒花]

專欄另有預收*4和完結人外*1,喜歡的寶寶可以看看[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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