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濂府探證（4）
關燈
小
中
大
文濂府探證（4）
目送她離開，蘇婉禾方才轉身欲走。若是哪一日有空，她可以再帶些銀子來。她的盤纏夠用，回程也不需花費什麽。她邊走邊想，全沒註意到身後有人。待她走到街角，有人拍了拍她的肩頭。
蘇婉禾嚇得渾身一激靈，猛然回身。
五個流民模樣的男女站在她面前。其中一人問道：“就是她，剛才在巷子裏給錢給首飾。”
一旁突然出現一只手臂，一把伸向蘇婉禾腰間。
蘇婉禾被嚇的倒退幾步：“你做什麽？”
話還沒說完，不知從哪裏出現一股力，猛的拽落她腰間一枚荷包。她慌亂的擡頭，就見這幾人眼睛閃著兇光，好似見到獵物的猛獸。
那搶了她荷包的人將荷包扯開，在裏面胡亂翻找，而後將裏面的香料倒在地上。
蘇婉禾驚慌不已。那人臉上一道長長的疤痕，面目兇狠，讓人心驚。
“錢呢？你的錢呢，放哪裏了？”那人問道。他聲音雖不大，卻是來者不善。
蘇婉禾一下子慌了，面前這人質問的語氣，讓她生出恐懼。自保的本能促使她不停後退，想要逃離。
“這是裝香料的荷包，裏面沒有銀兩，也不值錢。”蘇婉禾慌亂的接下腰間剩下的一個荷包遞過去，“你們若是想要，送給你們。”她被逼的邊說邊退。
身後一人將她手中荷包搶走，扯開來看了看。
“沒有。”那人說完，憤怒的看向蘇婉禾。
另一人來勸：“對她客氣些。”而後又對蘇婉禾道，“這位小姐，你心善，肯施舍我們這些窮人。不如再多拿些銀兩出來。”
旁邊一人附和：“你這麽好心，可別吝嗇，多施舍些。三兩碎銀，還不夠我們這裏的人喝幾天稀粥。”
“我知道你們沒有吃的。”蘇婉禾咽了咽口水，好讓自己的喉嚨不至因發緊發不出聲音，“可是，我眼下沒有銀兩了，我可以回客棧，你們在這裏等我，等我拿了銀兩送來給你們。”
“放你走？”一人道，“誰知道你還會不會回來。”
“別放她走。”旁邊一人說道，“你看她穿的這綢緞，說不定是哪家的小姐。我看光這衣服就值不少錢。這可是只肥羊，不能放。”
“不如將她綁了，去換些錢來。”
“你要做什麽？鐵鷹衛剛走。”
“怕什麽，只要不礙著那些人賺錢，鐵鷹衛才不管這些事。”
“……”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著，仿佛面前的蘇婉禾不是一個活人，而是一塊案板上的肥肉。
空蕩蕩的街巷，前後無人，蘇婉禾從來沒有如此恐懼過。如果她在這裏被抓，藍昭明他們甚至不知該去哪裏找她。
絕不能在這裏被他們制住。想到這裏，蘇婉禾趁著幾人說話的功夫，掉頭就跑。
“她跑了！”身後有人喊道。
即便不回頭，蘇婉禾也能感到身後有人緊追不舍。她拐出巷子，來不及辨清來路，慌忙的逃向一邊。
“別跑。”一聲怒喝，一只手勾到蘇婉禾的肩膀，將她用力一扯。
蘇婉禾腳下踉蹌，撞到墻角，停了下來。
“你能跑去哪裏？你身上的東西都拿出來！”一個黝黑的男子對她喊道。
四下無人，面前幾個流民眼神兇狠，似乎要將她生吞活剝。蘇婉禾被嚇的兩腳發軟，慌張的將自己身上的餘下首飾取下來：“都給你們，我沒有其他東西了。”
幾個人爭先空後的去拿，她突然將東西往地上一扔，想要將那些人引開，好借機逃開。豈料連番奔跑，又受了驚嚇，腿好似一灘泥，使不上力。
幾人見地上都是不值錢得東西，重又聚攏過來：“你耍我們？”
“我真的沒有了……”眼看一群人就要撲過來，蘇婉禾不知所措。
“你吃穿不愁，還舍不得幾個錢？”一人斥她道，“可別在我們面前弄鬼了。”
“我沒有。”蘇婉禾意圖辯解。
“跟她廢話什麽？”旁邊的人道，“她這種富貴人家的小姐，怎麽知道挨餓的滋味。搶就是了，反正她身上這些錢，都是從我們這種人身上刮的。”
幾個人說著，將她團團圍住，就要動手。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蘇婉禾頭一次看到語言的無力。她與眼前的人，雖然能聽懂彼此的話語，卻並不能理解彼此的意思。
一只大手朝她伸了過來，她伸出雙臂去擋，只希望能讓自己不至於受傷。
危急之下，旁邊有股力量將她拉向一旁。
一道身影擋住了光。
“你們做什麽？”一聲質問，面前的爭搶聲戛然而止。
一片狼藉之中，不知從何處從天而降的藍昭明，仿佛救世的神明一般，擋在蘇婉禾身前。
“藍公子！”蘇婉禾激動的險些落淚。
藍昭明微側過頭看了她一眼，見她狼狽的樣子，有些驚訝。
就在這時，臉上有疤的大漢突然朝著藍昭明撲過來，手中一道光晃了藍昭明的眼。
眼見那光朝著肩頭劈來，藍昭明想要拔刀已然來不及，本能之下左手一檔，那道光便落在手掌之中。
血水順著指縫溢了出來。
蘇婉禾驚叫一聲。
藍昭明一腳踹在那人腹上，將他手中的東西奪過來，怒道：“找死。在這裏生事，將你們統統交給鐵鷹衛處置。”
“鐵……鐵鷹衛？鐵鷹衛才不會管這裏的事。”那大漢見藍昭明怒目而視，生了恐懼之心，但嘴上仍舊逞強。
“是嗎？”藍昭明冷哼，手握腰間刀柄。“嗖”的一聲，長刀出鞘一寸。他揚聲道，“鐵鷹衛不管，那你們便問問我的刀吧。”
那幾人看著他腰間長刀，面露懼色，步步後退。
“還不滾！”藍昭明一聲喝，那些人一哄而散，瞬間消失在街尾。
蘇婉禾驚魂未定。
“沒事吧？”藍昭明轉身看看她，面上怒氣未銷。
“沒事，沒事。”蘇婉禾嘴上雖然逞強，雙腿卻仍在發抖。見到藍昭明手腕上的鮮血，不由驚道：“藍公子，你的手……”
藍昭明看了眼手中那把殘破的刀，將它收入腰間。冷冷回道：“無事。”
看著觸目的紅色，蘇婉禾受了驚嚇的心又填幾分恐慌。
“婉兒。”不遠處，有人喚她的名字。謝心月從街角跑到她跟前，身後還跟著房如儀。
“婉兒，如何了，可有傷到哪裏？”
蘇婉禾神魂不守：“我沒事，謝姐姐。”
“先回客棧吧。”謝心月拉起她的手。
坐在客棧房間內，蘇婉禾心有餘悸。聽她講述了事情的前因後果，藍昭明臉色越發難看。不光他一人，房如儀與謝心月也聽的膽戰心驚，看這情形，若不是客棧的夥計告訴他們蘇婉禾的去向，若是他們沒有及時趕到，蘇婉禾不知會遭遇什麽。兩人心中默默感嘆，還好沒有出事。
謝心月握了握她仍有些冰冷的手：“往後你不要再獨自出門了，文濂府不比安致府。”
“我只想給他拿些藥。”想到最初那個孩子，蘇婉禾仍舊感到不忍，“那孩子太可憐了，我沒想到巷子裏有那麽多流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本以為與在安致府時一樣，她只是待在客戰中發悶，出去走了走，無意中遇到了這樣的事。但聽聞她所言，方才知曉，她全將自己的囑咐拋到了腦後。
藍昭明的臉上籠罩了一層烏雲。
“他們實在可憐，我想，若是給他們些銀兩，或許他們今日不至於挨餓。我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蘇婉禾意識到自己惹了禍，道了一聲，“抱歉。”她全然沒料到，自己一片好心，卻引來了歹人。
謝心月搖了搖頭，撫著她的手安慰：“文濂府內多流民，並非是你的錯。只是，下次切不可獨自出門了。今日若不是夥計多了個心，告訴我們你的去處，可要怎麽好呢？”
“我說的話，你到底沒聽。”還沒等謝心月說完，藍昭明久插話進來，語氣中還帶著埋怨。
蘇婉禾不敢去看他：“下次不會了。”
看藍昭明陰著一張臉，房如儀將藥粉撒在他手掌傷處，疼的藍昭明直呲牙，再也提不起氣訓斥什麽。
房如儀趁機勸道：“藍公子，蘇小姐初來文濂府，對民情不熟悉……”
“不熟悉？我們一路進文濂府，難道她沒看到路上的情形？”藍昭明質問蘇婉禾道，“早就告誡過你，在文濂府中需小心謹慎，你一個字也沒聽進。私自外出，還令自己陷入流民之中，你可想過後果？”
“我、我……”蘇婉禾支支吾吾的欲解釋，“我只是瞧他們可憐，有了銀子，他們就可以換些吃的了。沒想到他們會如此做……”
“可憐？這麽說，蘇小姐以為自己比官府還要厲害，施舍幾兩銀子，可以解救民生了？”
蘇婉禾咬下嘴唇，沒有說話。
謝心月實在看不過眼：“藍公子，婉兒是好心，只是想救人……”
“好心？她可知自己這番好心，差點害死自己。”藍昭明對蘇婉禾道，“你說你是好心，要救助那些流民，那我問你，只靠施舍些銀錢便可以了？”
蘇婉禾如實回答：“有了銀子，他們就可以換些吃的。”
“你對流民可有了解，知道他們需要些什麽？”
“銀子……”
藍昭明打斷她：“文濂府中有多少災民，多少流民？”
蘇婉禾楞了楞。她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藍昭明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城中流民居於何處？”
蘇婉禾搖了搖頭。
“你什麽都不知道，卻想著救人？憑什麽？憑你那一點同情？”
面對藍昭明的質問，蘇婉禾無話可說。
“你也太自以為是了。整座文濂府有多少流民，豈是你一人可以救得了的？”藍昭明越發的不客氣，“連文濂府內是何情形都不了解，就如此莽撞行事。今日若是我們沒有找到你，又會如何呢？”
“藍公子！”謝心月不願見蘇婉禾受此責備，勸道，“婉兒不是有心的，你何必如此苛責。”
房如儀也道：“你何必動怒。”
縱然藍昭明說的都是實情，她對城中流民一無所知方才有今日這場禍事，但蘇婉禾卻覺得委屈，淚水在眼眶裏直打轉。
謝心月拉起蘇婉禾，看了房如儀一眼：“我先帶婉兒回房梳洗。”
蘇婉禾任由謝心月拉著出了房間，從始至終，沒敢看藍昭明一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目送她離開，蘇婉禾方才轉身欲走。若是哪一日有空，她可以再帶些銀子來。她的盤纏夠用，回程也不需花費什麽。她邊走邊想，全沒註意到身後有人。待她走到街角，有人拍了拍她的肩頭。
蘇婉禾嚇得渾身一激靈，猛然回身。
五個流民模樣的男女站在她面前。其中一人問道：“就是她，剛才在巷子裏給錢給首飾。”
一旁突然出現一只手臂，一把伸向蘇婉禾腰間。
蘇婉禾被嚇的倒退幾步：“你做什麽？”
話還沒說完，不知從哪裏出現一股力，猛的拽落她腰間一枚荷包。她慌亂的擡頭，就見這幾人眼睛閃著兇光，好似見到獵物的猛獸。
那搶了她荷包的人將荷包扯開，在裏面胡亂翻找，而後將裏面的香料倒在地上。
蘇婉禾驚慌不已。那人臉上一道長長的疤痕，面目兇狠，讓人心驚。
“錢呢？你的錢呢，放哪裏了？”那人問道。他聲音雖不大，卻是來者不善。
蘇婉禾一下子慌了，面前這人質問的語氣，讓她生出恐懼。自保的本能促使她不停後退，想要逃離。
“這是裝香料的荷包，裏面沒有銀兩，也不值錢。”蘇婉禾慌亂的接下腰間剩下的一個荷包遞過去，“你們若是想要，送給你們。”她被逼的邊說邊退。
身後一人將她手中荷包搶走，扯開來看了看。
“沒有。”那人說完，憤怒的看向蘇婉禾。
另一人來勸：“對她客氣些。”而後又對蘇婉禾道，“這位小姐，你心善，肯施舍我們這些窮人。不如再多拿些銀兩出來。”
旁邊一人附和：“你這麽好心，可別吝嗇，多施舍些。三兩碎銀，還不夠我們這裏的人喝幾天稀粥。”
“我知道你們沒有吃的。”蘇婉禾咽了咽口水，好讓自己的喉嚨不至因發緊發不出聲音，“可是，我眼下沒有銀兩了，我可以回客棧，你們在這裏等我，等我拿了銀兩送來給你們。”
“放你走？”一人道，“誰知道你還會不會回來。”
“別放她走。”旁邊一人說道，“你看她穿的這綢緞，說不定是哪家的小姐。我看光這衣服就值不少錢。這可是只肥羊，不能放。”
“不如將她綁了，去換些錢來。”
“你要做什麽？鐵鷹衛剛走。”
“怕什麽，只要不礙著那些人賺錢，鐵鷹衛才不管這些事。”
“……”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著，仿佛面前的蘇婉禾不是一個活人，而是一塊案板上的肥肉。
空蕩蕩的街巷，前後無人，蘇婉禾從來沒有如此恐懼過。如果她在這裏被抓，藍昭明他們甚至不知該去哪裏找她。
絕不能在這裏被他們制住。想到這裏，蘇婉禾趁著幾人說話的功夫，掉頭就跑。
“她跑了！”身後有人喊道。
即便不回頭，蘇婉禾也能感到身後有人緊追不舍。她拐出巷子，來不及辨清來路，慌忙的逃向一邊。
“別跑。”一聲怒喝，一只手勾到蘇婉禾的肩膀，將她用力一扯。
蘇婉禾腳下踉蹌，撞到墻角，停了下來。
“你能跑去哪裏？你身上的東西都拿出來！”一個黝黑的男子對她喊道。
四下無人，面前幾個流民眼神兇狠，似乎要將她生吞活剝。蘇婉禾被嚇的兩腳發軟，慌張的將自己身上的餘下首飾取下來：“都給你們，我沒有其他東西了。”
幾個人爭先空後的去拿，她突然將東西往地上一扔，想要將那些人引開，好借機逃開。豈料連番奔跑，又受了驚嚇，腿好似一灘泥，使不上力。
幾人見地上都是不值錢得東西，重又聚攏過來：“你耍我們？”
“我真的沒有了……”眼看一群人就要撲過來，蘇婉禾不知所措。
“你吃穿不愁，還舍不得幾個錢？”一人斥她道，“可別在我們面前弄鬼了。”
“我沒有。”蘇婉禾意圖辯解。
“跟她廢話什麽？”旁邊的人道，“她這種富貴人家的小姐，怎麽知道挨餓的滋味。搶就是了，反正她身上這些錢，都是從我們這種人身上刮的。”
幾個人說著，將她團團圍住，就要動手。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蘇婉禾頭一次看到語言的無力。她與眼前的人，雖然能聽懂彼此的話語，卻並不能理解彼此的意思。
一只大手朝她伸了過來，她伸出雙臂去擋，只希望能讓自己不至於受傷。
危急之下，旁邊有股力量將她拉向一旁。
一道身影擋住了光。
“你們做什麽？”一聲質問，面前的爭搶聲戛然而止。
一片狼藉之中，不知從何處從天而降的藍昭明，仿佛救世的神明一般，擋在蘇婉禾身前。
“藍公子！”蘇婉禾激動的險些落淚。
藍昭明微側過頭看了她一眼，見她狼狽的樣子，有些驚訝。
就在這時，臉上有疤的大漢突然朝著藍昭明撲過來，手中一道光晃了藍昭明的眼。
眼見那光朝著肩頭劈來，藍昭明想要拔刀已然來不及，本能之下左手一檔，那道光便落在手掌之中。
血水順著指縫溢了出來。
蘇婉禾驚叫一聲。
藍昭明一腳踹在那人腹上，將他手中的東西奪過來，怒道：“找死。在這裏生事，將你們統統交給鐵鷹衛處置。”
“鐵……鐵鷹衛？鐵鷹衛才不會管這裏的事。”那大漢見藍昭明怒目而視，生了恐懼之心，但嘴上仍舊逞強。
“是嗎？”藍昭明冷哼，手握腰間刀柄。“嗖”的一聲，長刀出鞘一寸。他揚聲道，“鐵鷹衛不管，那你們便問問我的刀吧。”
那幾人看著他腰間長刀，面露懼色，步步後退。
“還不滾！”藍昭明一聲喝，那些人一哄而散，瞬間消失在街尾。
蘇婉禾驚魂未定。
“沒事吧？”藍昭明轉身看看她，面上怒氣未銷。
“沒事，沒事。”蘇婉禾嘴上雖然逞強，雙腿卻仍在發抖。見到藍昭明手腕上的鮮血，不由驚道：“藍公子，你的手……”
藍昭明看了眼手中那把殘破的刀，將它收入腰間。冷冷回道：“無事。”
看著觸目的紅色，蘇婉禾受了驚嚇的心又填幾分恐慌。
“婉兒。”不遠處，有人喚她的名字。謝心月從街角跑到她跟前，身後還跟著房如儀。
“婉兒，如何了，可有傷到哪裏？”
蘇婉禾神魂不守：“我沒事，謝姐姐。”
“先回客棧吧。”謝心月拉起她的手。
坐在客棧房間內，蘇婉禾心有餘悸。聽她講述了事情的前因後果，藍昭明臉色越發難看。不光他一人，房如儀與謝心月也聽的膽戰心驚，看這情形，若不是客棧的夥計告訴他們蘇婉禾的去向，若是他們沒有及時趕到，蘇婉禾不知會遭遇什麽。兩人心中默默感嘆，還好沒有出事。
謝心月握了握她仍有些冰冷的手：“往後你不要再獨自出門了，文濂府不比安致府。”
“我只想給他拿些藥。”想到最初那個孩子，蘇婉禾仍舊感到不忍，“那孩子太可憐了，我沒想到巷子裏有那麽多流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本以為與在安致府時一樣，她只是待在客戰中發悶，出去走了走，無意中遇到了這樣的事。但聽聞她所言，方才知曉，她全將自己的囑咐拋到了腦後。
藍昭明的臉上籠罩了一層烏雲。
“他們實在可憐，我想，若是給他們些銀兩，或許他們今日不至於挨餓。我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蘇婉禾意識到自己惹了禍，道了一聲，“抱歉。”她全然沒料到，自己一片好心，卻引來了歹人。
謝心月搖了搖頭，撫著她的手安慰：“文濂府內多流民，並非是你的錯。只是，下次切不可獨自出門了。今日若不是夥計多了個心，告訴我們你的去處，可要怎麽好呢？”
“我說的話，你到底沒聽。”還沒等謝心月說完，藍昭明久插話進來，語氣中還帶著埋怨。
蘇婉禾不敢去看他：“下次不會了。”
看藍昭明陰著一張臉，房如儀將藥粉撒在他手掌傷處，疼的藍昭明直呲牙，再也提不起氣訓斥什麽。
房如儀趁機勸道：“藍公子，蘇小姐初來文濂府，對民情不熟悉……”
“不熟悉？我們一路進文濂府，難道她沒看到路上的情形？”藍昭明質問蘇婉禾道，“早就告誡過你，在文濂府中需小心謹慎，你一個字也沒聽進。私自外出，還令自己陷入流民之中，你可想過後果？”
“我、我……”蘇婉禾支支吾吾的欲解釋，“我只是瞧他們可憐，有了銀子，他們就可以換些吃的了。沒想到他們會如此做……”
“可憐？這麽說，蘇小姐以為自己比官府還要厲害，施舍幾兩銀子，可以解救民生了？”
蘇婉禾咬下嘴唇，沒有說話。
謝心月實在看不過眼：“藍公子，婉兒是好心，只是想救人……”
“好心？她可知自己這番好心，差點害死自己。”藍昭明對蘇婉禾道，“你說你是好心，要救助那些流民，那我問你，只靠施舍些銀錢便可以了？”
蘇婉禾如實回答：“有了銀子，他們就可以換些吃的。”
“你對流民可有了解，知道他們需要些什麽？”
“銀子……”
藍昭明打斷她：“文濂府中有多少災民，多少流民？”
蘇婉禾楞了楞。她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藍昭明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城中流民居於何處？”
蘇婉禾搖了搖頭。
“你什麽都不知道，卻想著救人？憑什麽？憑你那一點同情？”
面對藍昭明的質問，蘇婉禾無話可說。
“你也太自以為是了。整座文濂府有多少流民，豈是你一人可以救得了的？”藍昭明越發的不客氣，“連文濂府內是何情形都不了解，就如此莽撞行事。今日若是我們沒有找到你，又會如何呢？”
“藍公子！”謝心月不願見蘇婉禾受此責備，勸道，“婉兒不是有心的，你何必如此苛責。”
房如儀也道：“你何必動怒。”
縱然藍昭明說的都是實情，她對城中流民一無所知方才有今日這場禍事，但蘇婉禾卻覺得委屈，淚水在眼眶裏直打轉。
謝心月拉起蘇婉禾，看了房如儀一眼：“我先帶婉兒回房梳洗。”
蘇婉禾任由謝心月拉著出了房間，從始至終，沒敢看藍昭明一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