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暧昧同居的第五十二天 “好好親我。”

關燈
第52章 暧昧同居的第五十二天 “好好親我。”

安瑟吻住的是他的後頸。

範圍很小, 力道也小。

但偏偏就是這樣小的不能再小的動作惹得江慮連帶著後頸和身體一起開始發燙。

他輕哼一聲。

安瑟聽到這個聲音之後,仿佛得到了鼓勵,他伸手把江慮拉起來。

江慮身體已經軟了一半, 對於他半引導性的動作根本招架無力,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跟著背後人的指引站起。

江慮背對著他, 在不受控的情況下手臂向下尋找支點,江慮有點不知道靠在哪裏,而安瑟仿佛知道他要幹什麽。

放在江慮腰間的手輕輕一松,順勢轉到對方的手臂上。

同樣單薄的衣服根本抵抗不了對方不同體溫的碰撞, 江慮觸電式的往回收。

“別。”

但安瑟的指引性實在太過強勢, 江慮順著他的指引將手撐到剛剛自己藏匿的島臺上。

“站穩了嗎?”

剛剛還在說自己行為是故意的安瑟貼著他咬耳朵, 江慮心直跳,印證他現在的行為更彰顯了故意的事實。

江慮站是站穩了,但心裏的折磨更甚。

背對比面對更讓人無措。

至少對江慮是個不妙的折磨。

面對的時候, 他至少能看清楚安瑟的表情,或者預判下一步動作是怎樣。

此刻背對著他, 除了從脊椎蔓延到顱頂的酥麻感之外, 江慮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

“不要背對。”江慮對這種陌生的感覺本能驚慌,他又怕外面的瑪格麗特聽見,又怕自己控制不了安瑟的下一步動作,“這樣不好。”

“哪裏不好, 你不是不喜歡看到我的臉嗎。”

安瑟難得說出這樣的話。

直白, 又可憐。

這位克己覆禮的艾溫爾先生似乎要將自己故意的行為進行到底, 他摒棄了之前對江慮的順從和紳士, 從他泛著紅的後頸一寸一寸往下看。

無論是隱隱顫抖的雙臂,還是緊張到自覺蜷縮的手指,都讓安瑟想一步一步吞噬他。

江慮聽到他的話之後, 一瞬間楞神,他不明白安瑟為什麽要這樣說,無論他對他做什麽樣的事他都不會覺得對方難看,即使是在這種情況下:“我喜歡……”

江慮後面的半句話還沒說完,安瑟聽到前面的表白就已經眼睛彎彎。

和江慮回避一樣,他也本能討厭江慮後面的那句話。

那種,劃清界限的,疏離的話。

他再度低頭,慢慢的,小心的,極具占有欲的靠近他的後頸。

江慮後面那段話成功被突如其來的親吻打斷,而這次的親吻顯然和剛剛偷偷的蜻蜓點水般的不同。

安瑟用了力,這次除了不屬於自己的溫度覆蓋上來以外,細微的疼痛也如影隨形。

“不要。”

江慮感受到疼痛的第一秒就想偏頭阻止,但安瑟牢牢禁錮住他的身體,他只能被動接受。

後背被無盡熱度覆蓋,一點點,一段段,一片片,入侵他的身體。

細微的疼痛化成了雨點般的酥,江慮整個人被安瑟圈在懷裏,手指早已脫力似的放開能支撐的島臺平面。

他往後靠,靠在安瑟身上。

最後唯一能做的只能是無能的發起警報。

心裏,身體,意識。

在安瑟不斷親吻後頸的一瞬間就已經潰不成軍。

“你喜歡我。”

安瑟重覆江慮前半段話,自動忽略掉後面的未盡之語。

江慮已經被刺激得話都說不出來,他手指蜷縮,無論身體再怎麽警告,但現實上他只能發出輕微的喘息。

“你喜歡我。”

安瑟的動作帶有懲罰意味,而這種懲罰落到江慮身上的時候,懲罰的後果表現的極為明顯。

江慮的皮膚尤其敏感,他剛剛只是用牙齒輕輕咬了一下表層,等他垂眸看的時候,已經在面上留下了一道痕跡。

他應該感到抱歉。

應該制止自己的行為。

甚至應該將兩人分隔開來。

這些都是之前的安瑟會做的事情,是遇到江慮之前毋庸置疑的行為。

安瑟輕嘆一口氣,他的手終於肯放開禁錮著的江慮的手臂,然後接近癡迷地往上輕輕撫摸他留下來的痕跡。

江慮本應該因為對方禁錮自己的行為感到不適應,但安瑟驟然放開之後,他腦子裏的警鐘大起,他本意是想警告,但出聲之後,聲音竟然帶了絲絲嗚咽:“輕一點。”

“我咬的很疼嗎?”

“抱歉。”

這人嘴巴上說著抱歉,但無論是行為還是語態上都沒有任何抱歉的意思。

他很想把帶來抱歉的行為加深,但江慮那邊已經發出警告。

“極其,非常。”皮膚上的疼痛讓江慮平白無故的想起蛇類動物的尖牙。

他不由自主的回憶起小時候養過一條無毒的玉米蛇。

幼時玉米蛇咬他指尖的疼痛似乎和現在的疼痛兩相對應,雖然安瑟咬他的力道並不大,但不巧的是江慮對疼痛根本沒有任何抵抗之力。

於是在疼痛和羞恥的兩大處境之下,江慮選擇了抗拒疼痛。

他的聲音帶了濃厚的鼻音,幾近撒嬌:

“你就不能好好親嗎?”

“怎麽才算是好好親。”

安瑟一楞。

隨後大片大片的喜意漫上心頭。

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覆蓋了整個大腦,他往前靠,試探性地用下巴靠著江慮的肩膀,這是他第一次這樣做。

他已經預料到江慮可能會有躲避的動作。

而幸好,意料之中的躲避沒有襲來。

江慮還沈浸在剛剛上一段話中,他的要求比他的動作更快:“你就像剛剛那樣輕輕的就行,像狗一樣又咬又.舔算什麽。”

安瑟用下巴輕輕蹭他的肩,面上一副受教的樣子。

江慮這句話說完之後才發現自己的不對勁,他懷疑一分鐘前的自己是不是被鬼上身,他一回頭就看到安瑟彌足的瞇瞇眼,被鬼上身的錯愕更加真實。

安瑟顯然是一個好學生,並且是一個不擅長紙上談兵的好學生,他聽了江老師的教導之後當然要付諸實踐:“那要繼續嗎?”

安瑟的聲音更啞。

江慮後頸後知後覺泛起一抹疼。

要是真的要繼續的話,那他的脖子就可以不用要了。

江慮恨不得一分鐘前的自己沒說那些話,他看著笑得開懷的安瑟更是後悔,最後在好學生期期艾艾,飽含憧憬的目光之下,冷冰冰回絕:“不要。”

“不喜歡背對的話,那要不要面對面?”

拒絕就是同意,同意也是同意。

安瑟把攻略上的欲拒還休學得通通徹徹,更何況他也不願意放棄一親芳澤的機會,他的聲音像帶著鉤子一樣鉆進江慮的耳框裏:“你不是說喜歡我嗎?就一下,按照你的方式試一下。”

“不行。”

對方好不容易有隱隱松懈的機會,江慮大腦終於從模糊的狀態脫離,勉強開始轉動起來。

安瑟手臂終於松了力氣。

江慮得以抓到機會脫離這窒息的困境。

他一邊說話一邊把安瑟往後推,自己也往旁邊走,還好安瑟沒什麽阻擋的意思,兩人成功拉開了大概兩步左右的距離。

“別走。”

安瑟想要把江慮拉過來,但是遭到了江慮的退後攻擊。

“不行,你媽媽還在這裏呢。”江慮斬釘截鐵的回絕,“我可不想就這副樣子見到你媽媽。”

安瑟半知半解,不明白江慮為什麽這麽抗拒見面:“你已經很完美了,不用再額外修飾。”

他頓了頓,接著補充道:“他們都很和善,不是什麽洪水猛獸。”

“不不。”

江慮在國內的時候就怕見家長,沒想到到了國外也是如出一轍,他想起見家長就有點頭皮發麻:“和善也不行,總得給我一個適應空間。”

“那你要去哪?”

安瑟沒有繼續堅持,他明白江慮個性,沒有繼續逼他。

而江慮環顧四周,開始尋找躲藏之處。

呆在廚房不行。

在安瑟身邊更加不行。

江慮可沒有忘記這個房子裏面並不是只有他和安瑟兩個人。

他目前沒有見家長的意思,而活躍在這棟房子裏的瑪格麗特小姐時時刻刻都是個隱患,剛剛為什麽要藏在島臺下的悲慘回憶湧上心頭,江慮為了避免面對面和別人碰上,決定找個房間蹲著看情況。

而目前最清楚這個房子情況的也只有眼前這個人,江慮前一秒才對人家放了狠話,現在也只能放下身段來收回狠話,他深吸一口氣,詢問道:“還有哪個房間比較安全啊,我想……”

“hey!江!你是江慮嗎?”

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音襲來,打斷了江慮和安瑟的談話。

江慮聽到高跟鞋的那一剎那,大腦一瞬間宕機,幾乎不敢相信朝自己走來的人會是誰,但屬於瑪格麗特小姐的聲音極其有辨識度,江慮根本難以忘記。

東方人的禮貌刻在骨子裏。

江慮也是。

在安瑟的視角中他的臉一下子變得蒼白,整個人顯得搖搖欲墜,比方才更加驚慌。

他下意識要將江慮和瑪格麗特的距離隔開,但在他行動之前,江慮已經僵硬地轉過頭,扯起嘴角:“您好,我是江慮。”

“初次見面,冒昧打擾,很高興見到您。”



江慮從來沒想過和安瑟家長的見面會這麽突然。

他神游似的從廚房內走出來,然後又神游一樣地坐到沙發上,等他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麽的時候,他已經和瑪格麗特面對面了。

剛剛他沒有仔細觀察面前的這位女士,現在等瑪格麗特坐到他面前的時候,他才發現這位留著大波浪的女士和安瑟有一對如出一轍的大海似的藍眼睛,兩人的眉眼也有相似之處,江慮看著她嘴邊掛起的笑微微楞神。

江慮在觀察她,而瑪格麗特也在觀察江慮。

暖色調燈光落到江慮面上,睫羽散下一片陰影,琥珀色的眼睛往上挑,莫名讓人聯想到桃花的形狀,他的嘴角常帶著笑,嘴唇像是被咬過,顯出一道讓人心顫的緋紅。

無論是皮相還是骨相,都極其優越。

安瑟對她的提示和警告都還在手機裏。

東方人的內斂,小心也牢牢記在瑪格麗特心裏。

在無數的附加條件之下,跳脫的瑪格麗特只能把那些雀躍的話一壓再壓,最後把安瑟的準備給兩人的紅茶遞到江慮面前:“聽安瑟說,你喜歡紅茶,這是我特地從中國買回來的茶,就等著你來才拆封,你嘗嘗合不合你的胃口。”

“啊,謝謝,您費心了。”江慮已經做好了是咖啡的準備,但看到紅茶的那一剎那,還是忍不住內心一軟,他接過紅茶輕輕抿了一口。

入口是苦澀,等苦澀咽下去之後反上來的則是甘甜。

江慮不怎麽愛喝茶,但在父親的影響下喝了不少好茶,他又在豪門生活了那麽多年,再怎麽樣也懂得辨別茶葉的好壞。

面前這杯顯然是難得的好茶,無論是色澤還是香味,都和之前喝的別無二般。

他微微皺起的眉眼稍微松了些。

但瑪格麗特還是看出江慮的不自在,她實在是不想兩個人這麽僵硬,而他們之間的共同話題似乎只有安瑟。

她瞥了一眼廚房,果然看到看似在廚房專心致志熬湯,實則目光隱隱朝著這邊望的安瑟。

她心裏有了底,笑著對江慮說:“我聽安瑟的提起過你,多謝你在紐約照顧他。”

“沒有沒有,也不算是照顧。”

怎麽能算是他照顧安瑟。

安瑟時時刻刻照顧他還差不多。

江慮心裏想的話,當然不能從表面上說出來,但有了安瑟這個話題之後,他也不像剛剛面對面是那麽緊張:“安瑟很優秀,我們算是相互照顧吧,還多虧了他在生活上幫我。”

“他幫你是應該的。”

“嗯?”

瑪格麗特顯然知道安瑟對面前這位東方少年的心思,她沒見到江慮之前就已經對這個人有大概的了解,對於她而言安瑟幫助喜歡的人,那是應該,而且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但安瑟的行為好像有點不夠明顯。

瑪格麗特看著面前顯然覺得奇怪的江慮隱隱嘆了口氣,忽然覺得一向被譽為精英的安瑟有點不爭氣。

安瑟的目光時時刻刻往他這邊望,瑪格麗特第一次覺得他的心思表現的這麽明顯,她轉頭看向神色淡淡的江慮,開始說好話為安瑟打圓場:“我的意思是,你們既然是鄰居的話,那他就是應該來幫助你的。”

“你知道的,安瑟的性格比較冷,他離開加利福尼亞到紐約去求學,學的又是那麽高難度的法律,在那麽高強度的學歷壓力之下,我真害怕他覺得孤單或是什麽。”

江慮雖然不是學的法律,但他和安瑟在一個學校裏,連生態學的壓力都不算小,被譽為王牌專業法學系更不用說。

而安瑟偏偏在這樣保壓環境下,還能時時刻刻保持第一,的確令人佩服。

“是挺高難度的。”江慮突然想起剛剛瑪格麗特說的安瑟性格冷,他想了想自己和安瑟的交往過程好像沒有看到冷這一點,又忍不住開始深問,“安瑟他小時候也是這樣嗎?”

“當然了。”

瑪格麗特巴不得江慮問這樣的問題,她擡了擡邊框眼鏡,眼睛彎成一彎月牙:“受他父親的影響,安瑟從小就決定從事法律專業,他的性格從小時候開始就有點冷,常常板著臉不茍言笑,偏偏做事情又循規蹈矩,連我都覺得他跟冰塊沒什麽區別。”

瑪格麗特看著江慮聽進去的樣子又忍不住調侃:“這位優績選手最後自己選擇自願到紐約深造,說真的,他真不像加利福尼亞的人。”

板著臉。

不茍言笑。

循規蹈矩。

江慮的後頸現在似乎還殘留著安瑟留下來的溫度,這三個詞一出現那抹溫度再度加劇。

江慮忘不了他回頭看時看到安瑟那眼底藏著猩紅的眼睛,更忘不了他一字一句朝他啞聲道的那些話。

什麽冰塊。

江慮後頸處被安瑟咬出的傷疤似乎開始作痛,但這種痛並不是一般的疼痛,更像是由心底帶上來的酥麻感。

這種酥麻感來的實在太過突然。

江慮只好用喝水來掩飾躁動的心裏。

他用餘光望向在廚房內忙碌的安瑟。

安瑟現在倒是把圍裙系上了,絲毫沒有剛剛親他時候的那麽斯文敗類。

松松垮垮的繩結落到他的腰間,絲綢尾端漾起一道又一道的波紋,他的眼神不自覺往下看,唯一可以清楚看到的……

江慮默默視線,然後把那口水咽了下去。

剛剛那人對他做的事情實在是太過分,導致他現在完全沒有代入感,對瑪格麗特說的冰塊完全不讚同。

明明是火山。

而且是隨時隨地要噴發的火山。

瑪格麗特對江慮的心裏想法不了解,不過作為時尚雜志編輯的她很擅長自說自話,順便把明顯在處於求偶期的兒子推銷出去:“如果他能留在加利福尼亞就好了,留在這裏的話我們就能常常見面了,江慮,我很喜歡你。”

“謝謝。”

母子兩人的告白都如出一轍。

不過對於安瑟的告白江慮通常選擇回避,但對於瑪格麗特的告白倒是能夠坦然接下。

他想起剛剛瑪格麗特說的話,覺得有點奇怪:“不過,紐約不好嗎?”

“也不是不好,只是紐約的發展前景不適合安瑟。”

瑪格麗特正要往下說,江慮也洗耳恭聽。

而偏偏在最重要的時候安瑟過來了。

兩人的話題中心驀然出現在眼前。

細碎的燈光在安瑟臉上投下一抹陰影,鼻骨,下顎輪廓清晰,眼睛裏看不出任何情緒。

單看他那張臉一定會覺得這個人很冷。

但偏偏就是這樣冷的人,身上卻穿著極具居家感的圍裙:

“你們在說什麽悄悄話?”

“告訴我,江慮。”

-----------------------

作者有話說:情人節獻出5200!

祝大家情人節快樂麽麽麽麽麽

求求營養液助力更新麽麽麽麽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