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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看來是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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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看來是想開了

裴透:“別管我喝多少,你也來喝!不醉不歸!”

被迫接過酒杯,季逢雪試圖補救,“少喝點,大家都少喝點。”

太久沒喝酒,他實在遭不住。

“不行!今天晚上不醉不歸!”

“沒錯!不醉不歸!反正許櫟買單~”

——

記不清多少杯香檳下肚,季逢雪腦袋發懵地坐在座椅上。

他晃晃腦袋,看向通訊器的眼睛重影處處。

想打電話給潭祝,季逢雪半天沒行動。

酒精麻痹的神經緩慢進行思考,驀然通訊器跳出來電。

接通電話,季逢雪講話很慢,他嘗試把每個字的讀音咬得標準,“你好?”

“哥?”潭祝皺眉。

“潭~祝?”

意識到季逢雪狀態不對,潭祝表情染上擔憂,“我在。”

“怎麽,怎麽打電話來了?”

“十點多,你還沒回家,我打電話來問問。”拎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潭祝往樓下走,“你現在在哪裏?我來接你回家。”

“我在望、江、樓。”

“嗯,原地別動,我來接你。”

“好。”

潭祝到的速度,比想象中要快。

那時裴透蹲在地上,準備喊侍應生扶季逢雪去樓底下司機那兒。

“哥?”

“嗯?”

“我來接你回家。”

“嗯。”

大家夥嘴裏一口一個“小潭”,喊得親熱無比,然而潭祝面色黑如鍋底。

直到潭祝背著季逢雪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間,尚且清醒的陶陶湊往裴透邊上,“哇塞,潭祝真人真的帥。”

裴透瞥他,“少打人家主意。”

“我沒想著打潭祝主意。”陶陶反駁得很快,“我誇句登對而已。”

他揉揉腦袋,嘀咕道:“我新男朋友剛介紹給你們,怎麽可能那麽快變心。”

“噢。”

“下回我帶上我男朋友,請你吃飯。”陶陶不停傻笑,“多虧你,潭祝昨天晚上聯系我男朋友,說他願意接下《重溯》ost。”

“都是朋友,不算什麽。”

裴透和陶陶講了兩句,酒勁慢慢褪去——他本來酒量就不錯,屬於越喝越清醒那類。

找個借口總算躲過陶陶,裴透回到陽臺邊,許櫟正趴在季逢雪曾趴過的位置上。

往樓底下望去,潭祝正扶著季逢雪進入車內。

偏過頭看向許櫟,沒過幾秒,裴透收回視線。

他擡起手捏捏自己後頸,隨口問:“晚上你和小季,聊了些什麽?”

“我忘記了。”

裴透:“???”

他擡起腿給許櫟來一腳,“騙騙別人得了,你酒量比我還好,沒醉怎麽可能忘記。”

他們三個人裏頭,屬季逢雪酒量最拉垮。

許櫟啊了聲,沒繼續逗裴透,“我祝他和潭祝長久。”

“看來是想開了。”

“不想開不行,我還想繼續和他當朋友的。”

不想開的話,他和季逢雪連朋友都沒法當。

“可以的兄弟。”

月亮最後一絲光亮被烏雲吞噬,漆黑的幕布上猛然閃過幾道閃電,照亮大半天幕。

淅淅瀝瀝的雨點被夜風吹進陽臺,打在二人頭發、衣物、裸露的肌膚上。

許櫟抹把臉,“回去吧,下雨了。”

“走吧。”裴透困倦得眉眼微垂,他邊往宴會廳走邊說,“我有買晉升禮物,過兩天送去給你。”

半天沒等到答覆,他轉頭,發現嘴裏說著回去的許櫟,依舊站在原地沒動。

那個聯邦的雨天,許櫟站在雨裏,像一尊被雨水澆頭的雕塑。

所有未說出口的愛意,都藏在他望向季逢雪背影的目光中。

裴透猶豫幾秒,選擇離開陽臺,留給許櫟獨處的空間。

不是他不站在許櫟那邊,是因為許櫟和季逢雪真的不合適。

中學時期,他翻墻翹課準備去網吧參加“《成星途》欣興網吧爭霸賽”。

被老師們按住成為學生會會長的季逢雪,以及一同身為紀律部部長的許櫟,正在校園附近巡游檢查。

裴透翻墻落在後頭,還沒翻,一招不慎被抓。

他滿眼寫著:我下次還敢。

大公無私的許櫟準備登記名字,裴透和巡游檢查巡得生無可戀的季逢雪對視一眼,二人比個手勢,一齊翻墻翹課。

兩個人翻墻翻得次數太多,直接翻出經驗——一抓二爬三蹬四跳。

以許櫟為首的學生會成員們,眼睜睜看著面前上演活人消失術。

正逢國家獎學金推優,裴透以為許櫟會看在季逢雪面子上,放季逢雪一馬。

放不放他一馬,他無所謂,反正裴透不拿國家獎學金。

誰曾想兩個人一起上了翻墻翹課大名單,季逢雪那年度的國家獎學金泡湯。

趴在季逢雪肩膀上假哭,裴透哭訴許櫟毫無兄弟情意。

季逢雪對此表示見怪不怪,“人家那叫有原則,別逼他做違背他原則的事情。”

經此一事,裴透真心覺得許櫟和季逢雪完全不適合。

許櫟太過一板一眼,許多事情按照規則來,說一不二、較真得很。

季逢雪和許櫟那種人長期相處的話,會很累。

其實國家獎學金對季逢雪來說,不算什麽東西。但年年都拿,就那年沒拿,難免落人口舌。

再之後,老師恨鐵不成鋼地揪住季逢雪,為讓他洗心革面,特地將大名單上所有人,安排了周一國旗下統一反思道歉。

“小季,你寫道歉書沒?”排排站時,裴透悄悄問季逢雪。

季逢雪反問,“你寫了嗎?”

“我當然沒寫,誰寫那東西。”

季逢雪越過裴透去問裴透邊上的同學,“兄弟,寫道歉書了嗎?”

那兄弟是談戀愛被抓的,他從口袋裏摸出紙,“寫是寫了。”

“借我們用一下?”裴透勾住那兄弟肩膀,哥倆好地說。

那兄弟怎麽可能認不出裴透和季逢雪,他撓撓頭,“我文筆不行,季會長可能看不上。”

“哎呀哎呀,能用就好。”

季逢雪都那麽講了,兄弟立馬仗義的拿出道歉書。

季逢雪從後面接過“偷渡”而來的道歉書,“等下我念完傳給裴透,裴透念完再給你,沒問題吧?”

“沒問題沒問題。”

校長講完話,季逢雪帶著校學生會會長的牌子,走上主席臺,發表自己的反思道歉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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