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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我以為你不會喜歡上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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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我以為你不會喜歡上任何人

“我以為你不會喜歡上任何人。”牙根發酸,眼眶幹澀得不像話,徐式微逃避似得從口袋裏拿出煙盒。

打火機點燃香煙,冒出絲絲縷縷白煙瞬間消散在風中。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和我聊這種東西?”季逢雪視線落回徐式微身上。

“不行嗎?”

“倒不是不行。”季逢雪移開視線,雙手搭上欄桿,“你想得到什麽答案?”

深吸兩口煙,強壓內心酸澀,徐式微微闔眼簾,“你知道我想得到什麽答案的。”

他想聽見季逢雪說不喜歡潭祝、承認自己和潭祝只是玩玩。

然而季逢雪偏不遂徐式微心意,“承認我喜歡潭祝,於你而言是件很困難的事情嗎?”

心底最後一道防線被重重擊垮,徐式微無法再自欺欺人。

抖著手,煙灰飄落,他喃喃:“你喜歡他哪裏?你明明值得更好的。”

“就算我說清楚自己喜歡潭祝哪裏,你又能怎麽辦?”季逢雪覺得這個話題過於無聊,“徐式微,你應該認清楚自己的心。”

“認清楚自己的心?”徐式微失落得神情落寞,“如果我說我願意當你的情人,你能接受我嗎?”

懷疑自己聽錯,季逢雪原先冷淡的眉眼吃驚到瞳孔放大,他不可置信道:“你發瘋了?”

什麽叫做如果他願意當季逢雪的情人?

徐式微傲慢如斯,有朝一日,居然能從他的嘴裏聽見這種話?!

“我是要瘋了。”低低輕笑幾聲,徐式微眼底宛若冷漠寡淡的雪原,“我當初就該把你帶回去,找個替代品替你死。然後囚禁你一輩子,讓你的世界裏只有我。”

囚禁新生後的季逢雪已經來不及,季逢雪有權有勢有人在意。

相反,登上政府清算榜首、處於孤立無援狀態下的近江憬,真正能做到被他囚禁一輩子。

季逢雪:“……”

晚風撩起徐式微的額發,一如當年模樣,他似乎在誠心後悔,“如果真的能那樣,該多好。”

其實近江憬和徐式微間,曾有過關系緩和平穩的時刻。

緩和平穩到近江憬萌生出如果聯姻能到那種地步,似乎過一輩子還算不錯的想法。

可惜世事無常,人心易變。

時隔近三十年,季逢雪選擇在一個平淡的傍晚發問:“既然你提起當初,我有個問題。”

“政府為什麽會首要選擇清算近江憬呢?”

區區一個帝國研究院院長,他能掀起什麽風浪?政府覺得他能掀起什麽風浪?

何況他從未對權勢生過野心。

徐式微沈默下來,香煙燃燒到盡頭,他恍若大夢初醒。

“你太聰明了。而且和平年代,不再需要你制造出的大批人形兵器。”

“你說我太聰明,但政府裏的人,也都不笨不是嗎?”季逢雪用隨意的語氣繼續說:“難道我是那種,只會制作人形兵器的瘋子科學家嗎?”

被冠上瘋子科學家的高帽前,他可是被眾人簇擁為天才科學家的啊。

撣撣煙灰,徐式微舉起煙盒,“你要來一根嗎?我記得你之前實驗失敗到心煩意亂時,會抽上一根。”

“我以為你不知道我會抽煙這件事。”季逢雪略感詫異,然而僅僅局限於此。

他沒煙癮,“近江憬”時期偶爾抽抽罷了。

或許徐式微比想象中更關註他,但那又如何。

“我比你想象中,更關註你。”徐式微收回煙盒,自嘲地開口:“可惜那時我自己也看不清自己。”

“我該說句謝謝你關註我?”季逢雪見他又點一支煙,直白開口:“抽煙傷身,不過我比較希望你能抽死自己。”

徐式微抽煙動作微頓,啞然失笑同時,心臟隨呼吸抽痛。

就在季逢雪覺得他講完,準備討伐徐式微食言時,徐式微給出一個季逢雪從未思考過的角度,“清算你,是因為我。”

季逢雪難得認真,尾調上揚,“嗯?”

“戰爭結束,我對權勢展露出的極大野心,令他們害怕。”

“你站隊支持的派系,從始至終不就那一支嗎?他們有什麽好害怕的?”

“我不清楚。”徐式微嘴角染上苦澀,“我不能坐以待斃,所以我把你推出去了。”

這個秘密,本該陪他一起死後進入棺材的。

季逢雪怔楞片刻,緩緩開口,“那你的權勢地位,還真是用近江憬換來的。”

倒沒生氣,僅僅有種“原來如此”的感覺。

徐式微的所作所為,非常符合他的個性。

“哪怕知道實情,你還是不恨我嗎?”

“如果我還是近江憬,我可能會恨你。”季逢雪實話實說,“可惜我不是。”

名為近江憬的那段人生,離他太過遙遠,早失去實感。

仿佛渾身力氣被抽走,徐式微無力的靠在墻面上仰頭,“你總是淡淡的。”

季逢雪沒開口。

“你淡到我連你的一絲情緒,都留不住。”

“你之於我,本就不是什麽重要的人。”

“呵。”輕嗤從嘴角溢出,徐式微擡手擋在眼前,他不死心,“那之前呢?”

季逢雪清楚他問得之前,指得是“近江憬”,而非四年前的季逢雪。

“你想聽實話?”

“曾經的我之於你,有某段時間能夠稱得上是重要的人嗎?”

“沒有。”季逢雪給出的答案格外利落幹脆,他想到了潭祝,“覺得重要的人,第一眼看到的感覺就會不一樣。”

孩童時期見到小潭祝,鬼使神差給出了自己的校服和平安符;

長大後重新遇見潭祝,被那張臉勾走心神。

潭祝於他而言,稱得上特別與重要。

“好了,我沒興趣和你繼續聊廢話。”季逢雪的禮貌客套到此結束,“我曾經交代過你的事情,你食言了。”

他交代過徐式微多關照潭祝的,未曾想徐式微毫無作為。

假設徐式微有關照過潭祝,DAR不會如此有恃無恐欺負潭祝。

食言兩個字重重摔進徐式微心底,他閉上眼,沒否認自己的所作所為,“那又怎麽樣?”

見季逢雪不說話,他輕笑:“我食言了,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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