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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第 214 章 沖冠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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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第 214 章 沖冠一怒

周邊的人看清妮維菈的臉, 紛紛向她行禮問好。

一聲聲大人喊的妮維菈暈頭轉向,心想怪不得戴蘭看起來有點悶。

任誰在人群裏被這麽密密麻麻地喊也受不住。

幾十張嘴,完全不一樣的音色和聲調, 竟能喊出這麽統一的諂媚聲。

偶爾有人疑惑戴蘭今日竟然沒有身著正式的祭司禮服, 也用不過是普通的觀禮處決說服了自己。

那可是三位大祭司之一。

除了阿塞爾神殿的幾位,誰能越過他去?

只有戴蘭挑他們禮儀出錯的理, 他們哪裏有置喙戴蘭的餘地。

妮維菈不知道如果這裏是戴蘭的話, 他會怎麽做。

但她現在也沒空去想這些了。

她定定地站在原地, 理智已經失了一半。

沒有當場質問究竟是誰把索亞打成這個樣子,已經是剩下的理智極其強勁的表現。

隔著柔和的暖黃色的光暈, 她問裏面被捆著的人:“你犯了什麽罪?”

聲音清透。

是戴蘭的聲音。

索亞連動都沒動。

在意識到那道註視並非來自他熟悉的人的時候, 他就沒了任何回應的興致。

教廷的所有人,在他看來都大差不差。

他跪著, 心中只有三日前, 那道曾徘徊在這裏的身影。

這是花月節分離之後,他們距離最近的一次。

他曾經無數次的後悔,後悔那一天如果沒有接到那封信, 沒有離開村子,是不是一切都不會發展成今天這樣?

如果那天,他在她家門外等到日落……

如果那天,他一直和她在一起……

如果他從來沒有離開她……

“他們以什麽名義逮捕你?”

那道聲音又響起了。

索亞厭倦地想:他怎麽知道他們以什麽名義逮捕他?

無非是些褻瀆神明呀,不敬祭司呀之類的。

總而言之,不肯離開他出生和生長的地方。

不肯把他二十年的舊物拱手相讓。

不肯和他愛的人割席。

還能有什麽罪呢?

他譏諷地笑了笑, 許是死期將近,難得有了說兩句的興致。

“因為有人逮捕了我愛的人,說她是罪人,我不信。所以, 我也是罪人。”

妮維菈楞在原地,忍不住合上了眼睛。

她不忍看他,可剛閉上眼睛,又強迫自己睜開,看著他。

看著他的傷口,看著他的屈辱,看著他迷茫地等待死期。

妮維菈想,如果這樣的話,那她是不是可以救他?

她說:“這如何能算是罪呢?”

周圍的人驚恐地看著她,難以置信這竟然是戴蘭說出來的話。

但沒人敢置疑戴蘭的權威。

祭司擁有對神明的最高解釋權,即使是教宗,也不能反駁祭司對神的解釋。

索亞毫無反應。

這樣假惺惺的手段,教廷的人也不是沒有用過。

果然,他的下一句話,和曾經誘供他的人一模一樣。

藍發的祭司說:“你只要說一句,你不信她,你與她無關,我可為你做主,赦免你。”

索亞擡頭望他,譏諷道:“不。”

妮維菈還欲再說什麽,邊上膽大的人拉住了她的袖子,對她道:“大人!”

妮維菈冷冷地看過去,那人鼓足勇氣對她說道:“他殺了三位追捕他的騎士,殘害了五位前去勸說他的祭司。被捕後一日不曾為自己的行為反省,他已是魔鬼的信徒,無可挽回啊大人!”

妮維菈呆呆地看著還在對她嘰裏呱啦地陳述索亞罪行的人,心裏想的卻是:他吃了好多苦。

他沒有魔法,也沒有任何超脫凡人的力量,怎麽能在這樣一個封閉的國度裏,和這樣一個緊密而頑固的組織對抗呢。

她無法克制地心疼。

他們本來、本來……

她把自己的袖子從還在喋喋不休的人手中拽回來,對著索亞道:“你——”

話音未落,卻被打斷。

密集的人群分開一條道路,兩側的人們恭敬地俯首。

克萊門特一步步走來:“大人何必與他多言?不過草芥而已,莫汙了大人眼耳。”

妮維菈轉身,看著克萊門特的眼神裏帶著不加掩飾的怒火:“他犯了何事,要被如此對待?”

妮維菈已經顧不上這話符不符合戴蘭的身份了,她現在就要帶索亞走。

克萊門特驚異:“您為何會關心這種小賊?”

他雖然給戴蘭發了請函,但根本沒想到戴蘭會來。

戴蘭幾乎沒有看過處決異教徒,他一般直接自己殺了。

絕不留異教徒多活一秒,才是他的原則。

難道是被那個魔法師影響了?

克萊門特意味不明地說:“您是要沖冠一怒為紅顏了?”

妮維菈:“是又如何?”

克萊門特冷笑:“他身上有詛咒,除非有人替他,否則今天太陽降落之時,就是他的死期!

“大人,應該不會想挑戰我設下的詛咒吧?”

同為神職者,不同的職業天賦方向也不同,克萊門特的能力妮維菈從未聽說過,但看他自信的模樣,妮維菈不敢賭。

她不能用索亞的命賭。

妮維菈:“放了他,要求你自己提。”

克萊門特:“大人真是被美人迷了心竅。她對您做了什麽,讓您對她如此盡心盡力?”

周遭的人已經退的遠遠的,有膽小的已經從神殿裏跑了出去,打算等到儀式正式開始時再進去。

不過,誰知道今天這個儀式還會不會開始呢?

看那兩位吵成這個樣子,說不定今天就暫緩處決了,或者幹脆把那人放了?

真恐怖,大法官和大祭司當眾發生分歧!

這可是幾百年都不一定能見到的場景!

這種人物之間有什麽矛盾不都是自己解決的嗎?

但凡出現在公眾眼前,那都是已經有了定論,要開始下屠刀的時候了。

此人越想越瑟瑟發抖,該不會今天過後,他們這些見證者就要被滅口捂嘴了吧?

神殿內,克萊門特和妮維菈還在對峙。

妮維菈:“我讓你解除詛咒,放了他。”

克萊門特:“放不了。”

妮維菈以水凝劍,架在他的頸側:“放不了?”

人群嘩然,不過瞬息間,所有人擠成一團,爭先恐後地往殿外逃去。

這兩人打起來,他們倆打完都是些小摩擦,他們這些旁觀的卻不好說會不會喪了命!

片刻後,神殿中已然空無一人。

克萊門特摸上水劍,原本有點迷惘的神情清晰起來。

索亞看著他們倆人爭鬥,心中毫無波瀾。

只覺又是教廷為了誘供他編出的一場戲。

克萊門特:“真是好手段。”

他一陣大笑:“原來還真是沖冠一怒為紅顏。”

妮維菈劍往裏一推,在他脖子上劃出一道血跡。

克萊門特不以為意,問她:“戴蘭呢?”

妮維菈:“不是在你眼前。”

她又把劍往裏壓深,克萊門特的血像水柱一樣噴出來,卻很快被她的水劍吸收,紅色的血流淌在透明的劍中,艷麗詭異。

克萊門特微笑:“你是怎麽做到的?”

身為魔法師,卻能夠擁有一身渾然天成的神眷。

“不會是戴蘭那個蠢貨把自己的力量讓渡給你了吧?”

但是那也不應該啊。

神力和魔法之間的強烈沖突,會讓試圖同時修煉這兩種力量的人感到身體被寸寸撕裂的折磨,使人不堪痛苦而死。

她作為一個魔法師,沒道理擁有如此高超的神力卻沒有任何不適。

除非她完全放棄了魔法。

但即使完全放棄魔法,她也不可能在這麽快的時間內得到如此多神眷?

克萊門特前所未有地好奇,究竟發生了什麽?

還是說,這就是神愛之人的特殊之處嗎?

因為即使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也偏愛她,允許她自由地信奉祂或背叛祂,而不必經受任何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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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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