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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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情話用放狠話的形式說出,好好的氛圍都沒了,安許赫關了燈,自己兜頭卷了被子躺下。

被親暈的金泰亨呆坐了好一會兒,才慢慢俯身靠過去。手指剛摸到人的胸口,就被無情困住。

安許赫猛地翻身將金泰亨整個人被死死鎖在自己懷裏,“睡覺!”

從聲音裏聽得出刻意壓制的怒氣。

好吧,金泰亨咬了咬唇,乖巧地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又抓上安許赫的手指握在掌心才安靜入睡。

沒有想到會真的睡過去。

一覺醒來的安許赫對著人發了好一會兒癡,才想起自己被壓在金泰亨脖子下酸麻的手臂。

盡量小心地擡起,慢慢地抽出手,再墊上一旁的枕頭。

這一套動作,安許赫已經很熟練了。

但是人就是這麽措不及防地睜開了眼,兩手勾上他的脖頸,習慣性地露出甜蜜的笑。

一看就是還沒有清醒,察覺到被子下的小腿勾纏,安許赫心念一動伸手往下,差幾厘米及膝的裙子早被翻卷上來了。

越過光滑的綢緞直接碰到了綿軟的皮肉,這可真是驚喜。

錯過了拆禮物的時間,現在補上應該也來得及。

熹微的晨光中,紅色的系帶被素白的手指略帶急躁地勾開,剝開遮掩的花葉,是兩粒漂亮的櫻桃尖兒。

碧波蕩漾的海水、好看的大片珊瑚礁、還有漂亮的小魚在身邊游來游去。

小小的幾只,剛一伸出手就飛快地散開,金泰亨茫然地看著四周,忽然感知到水溫的上升。

熱得他有點不舒服,想要往上,但意外地擡不動腿。

一叢水草還是一只水母纏住了他,更像是後者,帶著點微毒的刺蜇,麻痹了身體,但知覺卻越來越明晰。

視線晃動之時,金泰亨終於看見了上次錯過的手指,帶著粉色的指尖,漂亮的骨節,因為扣住自己的手背而爆起的青筋。

“嗚嗚嗚嗚嗚~~~”

安許赫後悔了,也許他的幻想真的是個很嚴重的錯誤。

同時也意識到上次自己有多過分,怎麽可以在中途叫停。

“怎麽了?”他的嗓子幹啞得很。

“看不到、看不到你。”金泰亨委屈地很小聲。

安許赫趕緊將人翻轉過來,又抱著親了親,“現在好點了嗎?”

金泰亨擡眼看見了安許赫被汗水濡濕的頭發、揉紅的唇,往下是喉結、鎖骨、腹肌……

被子早就飛到一邊去了,這樣子確實不太能看,有點太刺激了。

更何況還有卡在自己腰間的裙子,天色漸亮,這顏色越發顯眼,他好想撤回剛才說過的話。

“怎麽這麽害羞?”安許赫這人一看對方氣勢弱了就喜歡得寸進尺。

激將法屢試不爽,金泰亨果然上勾,還別著臉就下意識勾腿纏上了他的腰。

“是我想錯了,寶貝明明很勇敢。”安許赫低頭吻上金泰亨的額頭。

輕聲喘息的人媚眼如絲,怒瞪也是風情萬種,過了一會兒又連聲央求著慢一點。

安許赫欣然應允,可金泰亨卻難以忍受地漏出了聲音。

“哥是小變態,我都順著你了,怎麽還這樣。”安許赫低笑著磨人的耳朵。

金泰亨臉紅紅,這滋味實在奇怪,他忍不住。

這會兒不好意思反駁過去,就想要接吻別讓安許赫說話。

安許赫以為金泰亨抓他是被壓得不舒服,於是壞心眼地把人抱在身上,將那點系帶徹底扯開。

不需要腰側的拉鏈,這是更快的方法。

漂亮的紅裙如一片秋日落葉飄然墜地,他們之間再無阻擋。

“許赫、小鶴……”金泰亨真是欲哭無淚,他摟緊了安許赫的脖子,像緊緊纏繞喬木的絲蘿。

好吧,上次人哭了是有點道理的。

將自己完全地交付給另一個人,既是斬斷退路的決心、也是奮勇向前的信念。

只是許赫,你怎麽選擇自己拿下黑子。

他不覺得這是意外或是巧合,需要一點、一點安靜的時間來思考。

金泰亨的手指滑至安許赫的耳側,他盯上人的小唇珠,想咬一咬,試著拖緩眼前的攻勢。

天光大亮,安許赫關掉鬧鐘,餵了金泰亨半杯水,接著拿毛巾給人仔細擦了一遍,還上了藥。確認沒有遺漏,他就趴在床邊親了親人的臉,“睡吧,一會兒我叫你。”

金泰亨困得要命,聞言卷著被子就睡了過去。

將自己收拾好,安許赫趕緊跑去找裏裏。

“昨天睡得好嗎?”

正在紮小辮的小家夥不敢亂動,剛起床還不想說話,只能用眼神表示。

“今天真漂亮呀。”

被誇獎的裏裏彎起眼睛,很是開心。

安許赫幫著從箱子裏挑出防曬霜、防曬衣、兒童墨鏡和防蚊手環。

收拾好出門已經快九點了,兄妹倆都餓得不行。

早上難得吃了正餐的分量,安許赫還得切肉給分點小祖宗,看人用那小小的牙努力咀嚼,真擔心一會兒給崩了。

但不讓她吃又鬧小脾氣,索性給上那麽一塊慢慢耗時間。

這會兒時間還不是特別熱,安許赫給裏裏買了套沙灘玩具,然後就直奔大海。

玩了一會兒堆沙子、撿貝殼的游戲,就看見金碩珍從遠處跑來。

“莫呀?”

不知道為什麽,安許赫有種想扭頭就走的沖動。

金碩珍看到寶貝裏裏開心得不行,幸好約定的游戲項目時間到了,人先跟著工作人員上了船,得抓緊時間去玩水上滑板。

安許赫翻出背包裏的望遠鏡,準備看他哥的好戲。

但金碩珍一次就成功了,“哇哦!裏裏你看。”安許赫趕緊把望遠鏡放到裏裏面前。

“好厲害,小鶴你也可以嗎?”裏裏突然一問,安許赫不行也得行。

“不過這個需要預約,今天怕是不行了。”

小女孩拉下鼻梁上的小墨鏡,誠實地表達了她的滿臉懷疑。

撐著遮陽傘的安許赫:“要不是有你在,我肯定跟著去玩了。”

裏裏很是鄙視,“哥哥不要這樣推卸責任,老師說這是沒有責任心的表現。”

“責任心是吧!”安許赫單手將人抱起往回走,“不讓你熱到也是我的責任,腳有沒有燙燙的?”

裏裏低頭看了眼,肯定地點點頭,兩只紮著小蝴蝶結的小辮子一晃一晃的。

安許赫手背探了下人的溫度,“走吧,也得回去叫泰泰起床了。”

“桶桶!”小臉有點泛紅的裏裏提醒人別忘了她剛撿到的一堆小寶貝。

“知道啦、知道啦。”安許赫彎腰拿手指勾起網兜。

金泰亨沒睡多久就醒了,一直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滾。

羞恥心隨著神智回歸,人又“梆梆”磕起了枕頭,怎麽就真的穿小裙子玩了?!而且後面還那麽……

金泰亨兩手捂著熱熱的臉,即使看不到,依照這個溫度他也知道是紅透了。

扭頭看了身邊空空的枕頭,略帶失落地嘆了一聲氣。

手指順勢戳了戳那留有壓痕的枕頭,“心眼長得跟蓮藕一樣的討厭家夥。”

雖然這樣說,他心裏還是難受,為許赫難受。

當我要做出一個重要的決定時,必須盡可能地想清楚之後會出現的各種結果。可以選擇毫無擔當地放縱自己,任憑之後的苦果被自己以及身邊的人咽下;也可以做到盡善盡美,或者說,即使好不了也別讓它那麽壞。

不影響他人是我為數不多的善良,為此保持謹慎才是有效的方法。

任何一個可能會改變他們關系的節點,安許赫都在此依據上做出了思考。

他成功地讓金泰亨一直跟隨著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去走,從爭取到放棄再到挽留。

其實也給足了底氣,只是這樣的冷靜看起來總是像是摻了水的牛奶,好像沒有那麽純粹。

換句話說,運用測量工具的精準手法會導向一個滿意的結果,但是太冰冷了,就像是機械產物。

缺少一顆熱烈的愛人之心是自己最猶豫的事,感情投入的不對等難免會讓人開始計較,當天平兩端不斷加註籌碼,重量不再一致的時候,結果也就出來了。

但是認真去看、去聽、去感受,這個人的運行邏輯也並不難理解,保留自我無可厚非,人生來獨一無二,強行要求嚴絲合縫才是過分。

況且那顆真心一直都有,只是被層層偽裝著,用自尊、驕傲、冷漠、固執。

若是因為厭惡那沈重的殼就將其擡手扔掉,那麽金泰亨也不配,這樣好的安許赫。

只要想到他的小鶴是懷著那顆愛人之心,向他靠近,一切就都不是問題。

因為是愛,所以能夠無視計算謀劃。

因為是愛,所以能夠忽視虛偽謊言。

至於其他的,他會教會他的。

門鎖傳來響動,而後是車輪滑動的聲音還有輕緩的腳步聲。

一步、兩步、三步……只是幾秒。

安許赫看著醒來的人,臉上的笑容溫柔又明媚,“居然提前醒了呢?都不給我叫醒你的機會。”

金泰亨抿緊唇邊的笑意,趕緊閉上眼,兩手交叉置於腹部,做好了安睡未醒的模樣。

耳邊落下的是略微急促的腳步聲,而後淺淺的呼吸噴灑到側臉,“我親愛的小熊,該醒醒啦,你的小鶴來叫你起床了。”

和緩的氣音帶著笑,附贈的還有一個吻,就像王子吻醒睡美人,珍惜、憐愛、守護。

金泰亨再也藏匿不住心裏的歡喜,睜開眼、露出開心的笑,“早上好,我的小鶴,你的小熊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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