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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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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

回到酒店,金泰亨洗了個澡又很快地趕到了安許赫這邊,打了訂餐電話之後,他就縮進被窩裏等著。玻璃透過的人影模糊不堪,看著那隱約的晃動,眼皮也就沈重了起來。

安許赫從浴室裏出來之後,看到的就是金泰亨裹著被子在床上睡得正香的樣子。真的好乖,他蹲在床邊久久凝視著,最後湊近了過去,忍不住想去碰一碰那純凈如稚子般的面孔。

手指在即將觸及的那一刻還是收回來,只是下一秒又被人給抓住,牢固地貼在了能感知到脈搏跳動的頸側。他忍不住微笑,指尖撓了撓那柔軟之處。

剛剛還十分安靜的人勉勉強強睜開了一只眼,聲音帶著點惺忪的睡意,“幹嘛?”

安許赫溫和地強調事實,“是我被抓住了。”

聽了這話,金泰亨反而拉著人的手貼上了自己的臉,俱是自得的歡暢笑意,“明明就很想摸。”

安許赫不置可否,被按住的手輕輕地劃過人多情秾麗的眉眼。

金泰亨一開始還覺得有些的癢,可那動作太過溫柔,自己不自覺陷入了對方專註的眼神之中。

以往那片幽深的眼眸裏,正存在著他的影子,好像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門鈴響起,金泰亨才恍然間松開搭在安許赫後頸上的手臂,看著人艷起的唇色,他抿嘴笑了下,“是我點的飯到了。”

“清醒了的話,正好去吃是吧?”安許赫點了點人鼻尖的小痣,無奈起身走向門口。

金泰亨反身往後一躺,歡快地滾了一圈才下床,拖鞋還是發出了習慣性的噠噠聲。

時間晚了,酒店提供的食物有限,金泰亨知道不合安許赫的胃口,還是勸著他多吃點。

安許赫看著都送到嘴邊的米飯,勉強張開嘴。

“哎一古,我們小鶴吃得真香啊~”

金泰亨還幫著拿紙巾給人擦了擦嘴角,完全就是在哄小孩子的樣子。

安許赫橫了他一眼,但這個家夥還是齜著白白的小牙,笑得天真。

“我要好好養小鶴,這是身為男朋友和哥哥應該做的。”

“咳……咳咳!”

突如其來的保證,嚇得安許赫立刻被嗆住了,人有些狼狽地捂住嘴,又急急去拿桌上另一頭的餐巾紙。

金泰亨也跟著慌了,但動作倒是很快,紙盒被他抓出了一個口子,一下子扯出一大把紙巾,多的快要卷成花束,然後又一股腦地湊到安許赫跟前。

安許赫臉上還掛著眼淚,咳得整個人紅通通的。等到處理好,看到金泰亨眉頭緊皺又很無措的樣子,他也是有些無言以對。

金泰亨眼裏是含著歉意,“對不起,我下次會提前打招呼的。”

安許赫心上掠過一絲異樣,紙巾掩著唇隨即轉了話題,“我吃不下了,這裏哥來收拾。”

因為剛才的動作,桌上翻了好幾個小菜,亂糟糟的確實不成樣子。

意外沒有被說的金泰亨揚起笑臉,樂呵呵地領了他自己認為的懲罰。

“休息去吧,這裏讓哥哥來就好。”

安許赫扯了扯唇角,起身去浴室清洗手上的油漬。

金泰亨麻利地動作起來,不僅將桌子收拾幹凈,等人上門回收之後,還格外貼心地開了一會兒窗戶透透氣。要不是想著要休息了,他可能還會撒點香水。

也就幾分鐘的事情,很快就做完了,空氣好像變得格外的安靜。天花板上的大燈熄滅,但暖色的床頭燈早就亮起,也就蒙蒙看見個身影。

“很晚了”,安許赫稍微折了下衣袖,又拿起床頭櫃上的護手霜,輕聲提醒著。

金泰亨撓了撓額角,裝作沒有聽懂的樣子,向著床邊走了兩步,然後直接撲到了自己剛剛躺過的位置,拍了拍軟綿綿的被子,擡眼開始低聲撒嬌。

“啊~我覺得自己明天可能起不來,需要叫醒服務,最好是靠在耳朵旁邊說的那種。”

這個角度,眼睛勾起的弧度圓圓的,看起來真的很像一只小奶狗。濕漉漉的眼睛會讓人聯想到林間的霧氣,雖然沒有觸碰,但只是看著就能感覺到指尖突然的潤。

安許赫輕笑一聲,潔白的膏體在修長又骨節分明的手指間化開,微澀的橘子香氣帶著點蜂蜜的甜。

“我也要!”

和強烈的語氣不同,金泰亨伸手的動作並不急切。

之前存在的膚色差已經消失了很多,雙手幹幹凈凈的,指甲也修剪得很漂亮。安許赫的動作很仔細,確保將每一處都照顧到,腕側、指縫、指尖,揉得是十分的緩慢。

到最後,金泰亨兩手抓住了人,稍微用力一下,便將安許赫帶到了自己身邊。被子落下,溫暖的身軀也靠近了過來,然後是一個親密的擁抱。他將手搭在人柔韌的腰間,將自己全然地投入這片深海,安心閉眼的時候又忍不住圈緊了些。

安許赫扯了一下被子,確保沒有漏風,“今天南俊哥來找我……”

舒服的床本來就是難以抗拒的誘惑,加上還有喜歡的人抱著自己,金泰亨更是一下子放松了,搭著眼皮就要入睡。於是在聽見了熟悉的人後,勉強拼著最後一絲清明,把頭往深處一埋,顯然是拒絕現在聊一些正經事。

安許赫看著人困勁上來了,也就沒再說下去,手掌緩緩地順了下對方薄薄的脊背,溫熱的觸感烘得人跟著心也暖暖的。

“晚安”我的泰泰

這暗含愛意的低語成為了今晚的結束語,但流動的思緒還未曾結束。

身邊的呼吸平穩又安然,安許赫擡眼看向透過微光的窗簾縫隙,覺得最好也就是此刻了。

擁有的感覺可真好,沒有人可以把他奪走,這個人只屬於我。

像是被浸泡在舒適的溫水裏,周圍飄散著甜蜜芬芳的香氣。高聳入雲的樹木並沒有完全遮蔽住陽光,還有那麽些餘暉從錯落葉片的縫隙裏鉆出。

只是伸手,光也就落了下來,彩虹般的絢爛色澤,最終匯聚成一顆顆瑩潤的珍珠。他逐漸收攏掌心,抓得越來越緊。

落在自己腰間的手臂猛地跳動一下,懷裏的人迷迷糊糊哼唧了一聲,隨後又很快墜入了更深的夢境。

安許赫見此展顏,低頭吻了吻金泰亨的發間。只是睡前不免有些發愁,雖然飯是做得可以了,但是自己頭發還是打理不好,他確實得再多上點心。

關於一起醒來的清晨,金泰亨也不是沒有過幻想。

無外乎一人為另一人擋住窗外透過的陽光,彼此緊密地相擁,而後在溫柔的碎吻中,帶著笑意睜開迷蒙的雙眼。

只不過他肯定是想要賴床的,但是現在的許赫也做不到提前起。肯定要等到響過最後一個鬧鐘,再匆忙起身穿衣。

就像今天一樣,可幻想終究是幻想,直到這樣看著人,金泰亨才知道現實還是有所不同的。

他的目光在安許赫的臉上貪婪流連,好像這個人就算是睡覺好像都不會特別開心,透著點冷漠的寒氣。剛想動動手指,馬上又意識到這樣的姿勢,稍微動作大點都會吵醒人。

只能這樣看著了,一寸一寸地刮過,去細量每一處,像是在進行雕刻一般。

想起那個不同的禮物,金泰亨的心中又生出了很多的快樂,咕嚕咕嚕地像是在冒著氣泡。

比起自己求而不得的惦念,安許赫是不是也早在很久之前就動心了。

他真的好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依據安許赫的性子,大概也不會輕易說出。

或許可以期待一下,金泰亨總覺得那個真實答案,一定不會讓自己失望的,畢竟他都看到了那個都快洗褪色的小刺猬。

許赫是最會偽裝的人,他想起這個人的口不對心就有些生氣,視線自然而然就對準了那顆小珠子。

嗯……有點想咬上一口。

但還沒等他落實自己的想法,手機鈴聲就先響了起來。

旁邊伸展出一條長臂,黑色的衣袖順著動作被撩起,露出一截素白的腕。

“泰亨哥在我這邊……嗯,馬上起來。”

通話匆匆結束,安許赫把手機一扔,將人給摟緊了,聲音裏都是很濃重的倦意,“不想起床~”

金泰亨笑著貼了貼臉,還是沒忍住親了一下,用著刻意的沙啞氣聲,“那就在睡五分鐘,我幫你看著。”

聽了這話的安許赫唇角揚起,就像是冰霜消融。金泰亨還在默默數著時間,突然腰上的手臂就收緊了,一股大力向他襲來,片刻之間頸側就被人纏上了一道深重的呼吸。

“給這點時間很可惡。”

小小的控訴包含著太多意思,金泰亨還來不及細細品味,安許赫就已經松開了力道。

他倒是伸手抓住了,然後直接被人給帶了起來。洗漱、換衣,這一套流程還來不及反應,就已經結束了。

在出門之前,金泰亨還有些悶悶不樂,鞋尖反覆蹭著腳下地毯的那一塊位置,就好像是真的粘上了什麽討厭的東西。

時間太短,等他們走出這裏,回到大眾的目光下,就又要保持距離了。

今早的電話是鄭號錫打來的,聯系昨天的那一幕,結論很明顯。

他有些委屈地捏了捏安許赫的手指,既想要人做點什麽,又不願意太讓對方煩心。在安許赫扭頭看過來的時候,正想隨便說點什麽,把自己這個動作混過去。

但是臉卻被捧了起來,看見星星的那一刻,金泰亨確實聽到了花開的聲音。

“我們還有,很多、很多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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