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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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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孤

他的酒量應該是個公認的事實,安許赫不太理解這個問話的意義。昨天吃了藥,他現在確實還有些不甚清醒

“號錫哥,你沒喝解酒湯嗎?”

安許赫邊說邊摘掉了自己的帽子,往衣帽間走去,“時間不多,有些事情需要馬上去做。”

雖然關系很好,但是大家都還算註重各自的隱私,不願意說出的話題沒人會執拗地不停追問,特別是鄭號錫這個成熟度很高的哥哥。

鄭號錫也無言了,安許赫慣用的問式回答,總是需要人繞上一繞。

金泰亨齒尖磨了磨唇角,這個答案他並不十分滿意。

昨天雖然是他主動的,可也只是想把滾到角落的人抱回地毯上。因為皺眉的樣子看起來太難受了,才忍不住蹭了蹭臉。之後是許赫摟住他的脖子親了上來,應該是喝醉了,不然怎麽會這樣。即使嘗到了那顆小珠子甜甜的味道,他還是有點難過,因為許赫不記得的模樣。

對上鄭號錫的視線,金泰亨勉強撐起笑容,這動作來得突然,他臉上的冷漠、難過還來不及消失。

鄭號錫只覺得眼皮子一跳,而後是難言的驚慌湧上心口。這是幾個意思,真把他當傻子糊弄嗎?絕對沒看錯,昨天是泰亨走到許赫那裏把人抱住的,他是喝得多,可不至於花眼。

那個低頭靠近的動作根本不像是醉酒發瘋,誰家喝醉了會專門找人,擁抱就算了,還貼臉動嘴……

想到當時的畫面,他不禁臉頰一紅,這可是發生在眼皮子底下、活生生的親吻,而且是泰亨和許赫。

簡直要命啊!要不是當時南俊突然說了句夢話打斷了,誰知道會發生什麽?

這件事帶來的沖擊太大,直到這時他腦子還是亂糟糟的。

公司千防萬防,結果搞錯了人。不對,本來就沒有,只是害怕這個標簽。但也好像推了一把吧,正泰限流、虛態可是崛起,像極了荒謬的嘲弄。

可是現在,這是真的啊!

鄭號錫又苦起臉來抓著自己的頭發,這事他是真沒經驗,身邊也沒有可以詢問的朋友。他也不是歧視,只是想不明白為什麽隊友之間會產生這樣的情感,防彈感情好得像家人一樣,但是哥哥和弟弟?他們情侶?

真的不僅心臟疼、太陽穴也突突地疼,他覺得自己神經都變得衰弱了。

和其他發現這件事的人一樣,鄭號錫也陷入了無窮的回憶中,試圖探尋到底是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才導致如今這件事情的發生。

和人同住一屋的樸智旻心明眼亮,很快就註意到鄭號錫瞧著兩人欲言又止的愁苦樣子。真是熟悉,之前他也是這麽過來的。

這個事怎麽說都很難搞,既是私人感情又不免關系到很多人。主要是那兩個人都沒對到一起,要是貿然插手說不定會有什麽危險的後果。

他能做的就是給人傳個消息。

“你到底做了什麽?號錫哥已經看出來了,要不是碩珍哥找南俊哥,估計現在就知道了。”

跑到人房間的樸智旻拍了拍同年親故的肩膀,“泰亨,好好想想吧,要怎麽說。你不可能一直瞞下去的。”

他承認自己是有點故意,號錫哥不是那種沖動管閑事的人。這樣說也是為了給泰亨一點緊迫感,省得兩個人磨磨蹭蹭的,要是先被外面的人發現了可不太好收場。怎麽說都應該和南俊哥他們說一聲,不管是出於什麽身份。

金泰亨又在開他的黑箱子了,“我知道了,智旻吶,不用擔心。”

樸智旻撐著桌子翻了個白眼,他急什麽,一點都不擔心。哼,這個家夥還瞞了他這麽久,現在也該吃吃苦頭。

“我只是在想,要怎麽說,去和哥哥們說我喜歡許赫,但是被拒絕了嗎?”

金泰亨搖搖頭,“這樣很沒必要。”

“呀!你們真的沒有談戀愛嗎?”樸智旻手掌快速扇風,不是別的,被氣的!

“說話的口吻都變得一樣了,那天回來的牽手我可是看到了。”

“沒有,真的沒有”,金泰亨語氣變得低落,“他只是可憐我。”

這是金泰亨思考後得出的最靠譜的結論,害怕他難過、擔心他走錯路,其實都是對弱者的憐憫。

樸智旻擼起袖子坐到人身邊,抓著金泰亨的肩膀,直視著對方。

“阿西,他不喜歡的話幹嘛做那麽多,又不是什麽爛好心的佛陀菩薩。”

金泰亨皺了皺眉,眼裏都是疑問,“為什麽智旻你覺得這不是許赫會做的事?”

樸智旻都要抓狂了,難道他還要細數你們兩只狗子秀恩愛的事嗎!安許赫這小子是善良,可也分人啊!而且連吃醋、喜歡都分不清的人在這裏搞什麽虐戀情深。

他突然很嫌棄他的同年親故,太傻了,一手好牌打得稀爛。近水樓臺先得月,安許赫他吃軟不吃硬,這樣硬氣不把人推出去就怪了。要他說,表白後就應該死纏爛打,不出一星期絕對拿下。搞什麽默默拉扯,哎一古,真傷腦筋。

金泰亨也接收到了樸智旻的無語,可是沒有那麽簡單的,許赫一直都在抗拒。

喜歡是有的,可還不足以改變。他也覺得自己不爭氣,只知曉這樣等待。但做過的事情對方全盤接收,他也沒了後招。就是這樣不講道理,他是被綁定了,最好的結果是對方伸出手來,自願纏住這根線。

“啪!”

一聲脆響,金泰亨擡起頭看不知道為什麽給了自己一巴掌的樸智旻。

人扯了扯唇,“我覺得自己需要清醒清醒。”明明是來勸人說事的,怎麽就拐到談戀愛上去了,要命。

金泰亨懵懵地點頭,“那也要輕一點,很疼的。”

樸智旻忍了喉間幾乎湧上的一口老血,這家夥就該給安許赫留著,省得人閑出病來。可安許赫主動太難,還得金泰亨直球來打破。

他再次拉回話題,“哥哥們那邊,你準備怎麽辦?”

金泰亨舒了口氣,也給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我會盡快和哥哥們說的,嗯,還是讓號錫哥先保密,應該讓我去說……”他也要承擔起自己的責任。

樸智旻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後,稍稍放下心來。瞧著人還在摸那個箱子,心裏一酸,“就那麽喜歡嗎?”

被同年親故問到這個問題,金泰亨也有些害羞,“不知道,但是很想”

“呵!”樸智旻一聲假笑,他是真的想念出道之前還會和他一起聲討對方很討厭的家夥,現在變臉可真快。誰能想得到呢,當初吵得那麽兇現在還會喜歡,離譜!

安許赫回到房間,窗簾被拉得死緊,隱約透出昏暗的光,閔玧其正裹著被子手指在平板上來回移動,時而苦惱時而思索的表情看起來有趣極了。

“哥,你怎麽不開燈?”

閔玧其擡頭瞧了一眼,“想找個電影看。”

“許赫”

“嗯?”安許赫在書桌前坐下,打開閱讀燈。

“之前你看的那個叫什麽?”

閔玧其撓了撓眉毛,繼續描述,“就是出道前在便利店,當時我在打工,你出來買蛋糕。”

“有個合奏,大提琴和小號,最後有個女人站在臺階上演奏,那個電影。”

“啊,那個!”安許赫對當時的對視還算有印象,鮮艷的綠色和雪白的臉,銳利的眼神以及流露出的悲傷。

“哥是想要找作曲靈感嗎?”他笑了笑,“不過那不是小號,哥自己去看吧。電影名字的話,我得找找。”

安許赫拿出手機翻找,當時的獨奏他確實很喜歡,特意去找了音源下載。

“哦,《Like Sunday, Like Rain》,它的翻譯名稱很美。”

閔玧其記下了,搜索不過幾秒鐘,他看著顯示出來的簡介,酒嗓低沈醉人。

“如晴天,似雨天。”

“如晴天,似雨天。”

兩人的話音重疊,但只有這麽一句,就像當時瞬間與音樂合拍的心跳。

安許赫難得有了點興致,發出了邀請,“要一起看嗎?”

短暫的相處下彼此找尋到自我,聽起來很不錯的電影。閔玧其想了想,然後擺手嫌棄,“算了,我不想和你討論。”

“為什麽,我又不會做出劇透這種過分的事情!”被拒絕的安許赫也只是嘴上說說。但到底還是想看,最後拿了手機支架和耳機,又移了移動小桌到床邊,自己也窩到床上看了起來。

閔玧其看完電影自己解了疑惑,心情有些沈悶但動作輕松。從上鋪爬下來的時候,看到人抱著那個破舊的玩偶正對著手機蹙著眉。

好像是泰亨送的吧,作為當時吵架的道歉禮物。這麽多年了,許赫一直在被窩裏偷偷藏著。要不是同住、要不是許赫住在下鋪、要不是床簾沒有拉攏,他都不會發現。需要擁抱陪伴入眠的人不只是泰亨,還有許赫,只是前者表露得很明顯,後者一直隱藏。

那首歌的名字,閔玧其突然間有了想法,他不禁露出了一個粉嫩的笑容。

安許赫不經意間擡頭,註意到他哥詭異的表情,忍不住抖了一下,摟緊了懷裏柔軟的小刺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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