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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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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耐

《Danger》這首歌是講述了在戀愛中遭遇推拉高手後而十分苦悶的男子心態,其中的直接素材取用者——金南俊難得這麽明目張膽地宣洩出自己的不滿、苦惱,從訴說夢想到情感的轉變,對於未來的策劃轉型其實已經是一個很明顯的信號了。

只是對於安許赫而言,真沒料到自己有一天會唱小黃歌。等成緒看到不知道要怎麽調侃自己,想到那家夥擠眉弄眼的樣子,頓覺頭大不已。

擦著手裏的墨鏡,看著旁邊唱著“女人是最棒的禮物”的田柾國,安許赫的心情頗為覆雜。金泰亨的表現就更絕了,扔棒棒糖伸舌頭舔手指,關鍵做得還賊囂張,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條街上的常駐人物。痞裏痞氣的家夥,東逗逗西弄弄,最後一巴掌糊上了樸智旻的屁股。

安許赫雙腿交疊搭在了桌子上,黑色的西裝褲直讓人感嘆這逆天的大長腿。上衣是布滿紅色花紋的黑色絲綢襯衫,白皙修長的脖頸上纏繞著一根黑色細繩,隱隱露出些許薄紅,像極了命懸一線的危險。

鏡頭逐漸往上移動而後拉遠,是輕佻勾起的淡色唇瓣,一截軟紅輕抵皓齒的誘惑。多情的眉眼顯出兩分不耐,整齊梳上但又垂下的一縷發絲,平添一點落寞。

桌上杯子裏的冰塊還在輕微晃動,好像是女孩經過的時候那一陣香風拂過所致。他好整以暇地轉換姿勢,坐直了身子,眼神追隨著那一抹窈窕身影。而後輕笑,勾起桌上的墨鏡戴上,隱去了那個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

【我的小奶狗甜酒果,啊啊啊啊啊啊啊,媽媽愛你】

【忙內line真的殺瘋了,真的是荷爾蒙爆發!!!】

【金泰亨你居然舔手指,你還是那個發了自己超多醜照的小傻子嗎?】

【我就是這個時期入坑泰泰的,超級帥】

【最絕的難道不是Ranji嗎?哪位神仙綁的繩子,完全是引人犯罪的級別】

【心臟已經炸裂!!!誰能勾引到這位啊!】

【如果說旻泰是那種有點痞的壞男孩,柾國就是在邊緣不經意間勾引的清純系,而許赫就是最接近成熟狀態的風流浪子】

【無數狂蜂浪蝶想往上撲】

【這一點就很奇怪,全隊倒數第二小反而更像哥哥】

【其他人都是在拼命吸引女生的視線,許赫就像個看客,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說到這個,又想到那個爆料了】

【這一身的氣質難怪當初那麽多人相信】

【早就澄清了,別在這招黑】

【其實我還挺吃這個類型的】

【我也】

【原來饞的人不止我一個,那我就放心了】

【這個歌詞,看得我小臉通紅】

【年少輕狂,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是狂放的花蟹國王……】

【就當你誇我了】

【所以沒少被罵,唉】

都說女團銷量差,男團音源差,落在防彈身上就變成了妥妥的銷量短板,這次好不容易銷量突破了十萬,音源口碑卻瞬間跌落回出道專水平,網上的路人粉絲更是直言不喜歡這次的風格,與此同時還夾雜著對歌詞存在的不小爭議。

飽受打擊的閔玧其和金南俊直接把自己鎖在工作室閉關不見人,安許赫最近也是看書做題快瘋了,金碩珍怕人憋出什麽問題,讓他和樸智旻來給兩人送送飯。

樸智旻去敲了金南俊的門,安許赫就在閔玧其工作室外發了消息,但很明顯,人根本不想見他。於是打開手機,挑出之前錄制《僅一天》時田柾國錄的音頻,然後對著門縫,放大了音量,開始循環播放。

“玧其啊——玧其啊——玧其啊——玧其啊——玧其啊——”

也就一分鐘。

門被打開的時候,安許赫可以很清楚地數出閔玧其眉間的褶皺,好臭的一張臉。等了這麽“長”時間,他早就累了,也沒和人打招呼,直接擠了進去。

“咣”的一聲,門就被關上了。

一進去差點就窒息了,桌子上的咖啡紙杯裏堆滿了煙頭,旁邊還有東倒西歪的啤酒罐。很好,煙酒不忌,就是沒有看到外賣盒。

“碩珍哥做了飯。”安許赫把小板桌拖出來,就把飯盒打開,看到蓋子內部聚集的水珠,略微皺了皺眉。把東西收拾擺放好後,自己坐到了轉椅上去。

閔玧其什麽也沒說,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

等安許赫坐下來緩口氣,就看到這類似審視的情景,安靜地回以對視。

很熟悉的場景,不止一次了。

“哥不想吃飯那就是想聊天?”

安許赫點點頭,三兩下把飯盒又恢覆成原樣,自己坐在地毯上,像變戲法一樣從口袋裏掏出雕刻精美的威士忌酒壺,食指彈了彈壺身,歪頭看向閔玧其。

這會兒閔玧其還只是驚詫,等到安許赫摸過來他桌上的煙盒,姿態嫻熟地點燃,緩緩吐出一個漂亮的煙圈,而後孩子氣地又將其吹散,他早已被驚得忘了自己想說什麽了。

安許赫拍了拍旁邊的空位,閔玧其順勢坐下,接過酒壺,淺淺飲下一口,感受到舌尖略微的灼燒感。

這家夥,果然。

“什麽時候學的?”

“前幾年”煙還在指尖翹著,人姿態慵懶散漫,靠在背後的皮質沙發邊上。

“瞞得倒久。”聽不出是訓斥還是嘲諷。

“難道要我昭告天下?”眼前的人像是面鏡子,映出了閔玧其的面孔。

又是一陣安靜。

人臉隱在煙霧後,安許赫啟唇,“有興趣來點秘密交換嗎?”

閔玧其按了按額角,“又來這一套。”但是沒拒絕。

“我不懷疑防彈。”

閔玧其苦笑,“哪怕現在?”

“哪怕現在。”問句改肯定,語氣萬分篤定。

“你當然有底氣了。”閔玧其仰頭又灌了一口,似乎想要借著酒意說出心裏的想法,“可我快要沒有了。”

“不可能,閔玧其不是這樣的人。”

“你又了解我多少?”

安許赫撣了撣指尖的煙灰,“閔玧其的自尊和天賦都在發聲。”

“這是考驗,跨過了也就不怕了。”

“真是輕率啊,讓人嫉恨。”

嫉恨什麽?

是房子一堆無家可歸,還是血親在世孤身一人。

該羨慕的人是我才對。

微弱的火光已經快要到盡頭了,安許赫掐滅了最後一點,起身離開,“把飯吃完。”

閔玧其自知失言,但沒有想要追出去的想法。

如果說防彈這次回歸只是一次賭局的失敗,那麽glam組合鬧出的事情則是幾乎將大黑拆了一大半。一場自己招惹來的橫禍不僅要砸破個人的飯碗,還要賠上這麽多人的前程,說上一句罪孽深重都是輕的。

安許赫在路過練習室聽見隱隱約約的哭聲,心下有些舉棋不定。大黑男、女生的練習室雖然沒有上下分層,但位置確實是在遙遙兩端,平時也很少會碰見。

現在這出,算什麽?

難得有了點興致,他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耐心地等了二十分鐘。

總算人還是走到了跟前,紅腫的眼皮,憔悴的面孔,淩亂的頭發,“哦,對不起,不知道這裏有人。”小心翼翼的樣子做足了可憐的戲份,可惜太過拙劣。

安許赫後退了一步,略微欠身,“前輩自便吧。”

“等等!”女子眉頭緊蹙,滿眼哀求,“聽說許赫xi有認識的律師,想要求你幫幫忙介紹一下。”

“律師啊,確實很重要呢。”安許赫從錢包裏掏出一張名片。

沒有想到後輩這麽好說話,她確實是急瘋了,想起之前公司鬧出的事,想著來這裏碰碰運氣。

“不過前輩真的需要這個嗎?”

名片眼看就要到手,卻又被突然收了回去,在素白的手指間靈活翻動。而手指的主人,唇角勾起,眉眼之間盡是冷意。

公司的人早就走得差不多了,頭頂的燈管已經用了很久沒有更換,昏昏暗暗的,時常讓人覺得視線模糊。

不是沒有見過,但是這副模樣實在讓人心驚,這圈子裏果然人人都有兩副面孔。

“證據、金錢、輿論好像都不在這邊,這張小紙片真的能幫到前輩嗎?”

“什麽、什麽意思?”感覺到了某種恐懼,女子磕磕絆絆地問道。

“只是為前輩不值,好不容易努力的成果就要付之一炬了,走到引火燒身這一步實在可惜。”嘴上說著可惜,可臉上的笑意是明晃晃的嘲諷。

“網上的人都在罵,欺騙是已經被認定的事實,要想推翻那說出的話就不能再讓人相信。”

“是再一次選擇友情還是保全自己,答案在前輩手裏。”

安許赫看了看手表,“到時間了,我得先走一步了。”

“不過,這個東西我得拿走。”他一把抽走對方挎包裏露出一角的玩偶。

女子來不及去攔,只能眼睜睜看著東西被拿走。

安許赫隨手扯開了玩偶,看到裏面露出紅光的設備,輕輕地笑了。

茶水間的人聽見兩人離開的聲響,捂著胸口,只覺得心跳得飛快。幸虧還記得自己是來幹嘛的,強裝鎮定走到練習室拿了東西,緩了緩時間才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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