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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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玧其拿著手機對著池子裏的錦鯉拍個不停,“花色真好看。”安許赫又聽見他嘀咕,味道會不會更好?頓時笑到不行,“要求太高了,它們還沒有達到食用級別。”

然後安許赫就聽到自己手機叮叮當當響個不停,打開一看,防彈群裏其他人正在發瘋,閔玧其發了錦鯉的圖片說是自己要請他吃。

金碩珍率先發問:怎麽回事,你們待在一起?

金泰亨:小魚這麽好看,你們怎麽忍心吃它。

金南俊:這是觀賞魚吧?

鄭號錫:不會中毒嗎?

樸智旻:莫呀,你們居然一起出去玩了!!!

田柾國:好吃嗎?

閔玧其招呼安許赫過來拍照,不考慮技術、角度,直接把證據甩上去。背景是來時的走廊,安許赫依靠在欄邊,然後就是兩人的大頭照。

閔玧其:圖片1圖片2

金碩珍:雖然有點難聽,但是是實話。玧其啊,你的臉比許赫大了好多。

樸智旻:碩珍哥,給玧其哥留點面子吧,這一看就是睡醒沒消腫。

金碩珍:這個點了,才起床呦!

安許赫:今年我倆一起過。

金泰亨: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不帶我!

金碩珍:泰亨啊,應該說為什麽不帶我們!

樸智旻:去了哪裏呀,感覺環境很好。

閔玧其:他家的山莊

閔玧其一句話徹底把群炸翻了。

鄭號錫:大發,在中國!

金南俊:好好玩一回吧!

田柾國:所以,這魚到底能不能吃?

金碩珍:柾國啊,重點是魚嗎?

金泰亨:嗚嗚嗚,居然兩個人偷偷跑去玩了

金碩珍:玧其啊,哥也很想去山莊玩

樸智旻:我也超級想

閔玧其:會給拍很多照片給你們看的

安許赫:要來嗎?給你們買票

金碩珍:這遲來的邀請我不屑

樸智旻:哥說得對

金南俊:下次吧,我要和爸媽出去逛街了

田柾國:哥回來要帶好吃的哦!

安許赫:知道啦,會給帶的。

金碩珍:泰亨呢,怎麽說了兩句話,人不見了?

鄭號錫:有事吧,我也要去見朋友啦

金碩珍:大家都有事幹嗎?我好閑啊!

田柾國:哥要和我打游戲嗎?

樸智旻:加我一個

金碩珍:開電腦開電腦

金泰亨直接打了電話過來,喊了句“許赫”就默不作聲了,試圖用沈默喚醒安許赫的歉疚之心。

“泰亨哥?怎麽不說話,信號不好嗎?”安許赫一臉疑惑,閔玧其看破了其中把戲,“掛斷試試看。”

金泰亨一聽急了,“我在我在,不要掛斷。”安許赫被金大嗓門吼得耳朵有點疼,閔玧其笑出了牙牙樂。安許赫說了一大堆,才把人給哄好。

轉身就看到管家領著人往這邊走來,安許赫臉上的笑意突然消散了。

“夫人走之前吩咐的,請您好好檢查。”

安許赫像是沒有聽見這番話,直直盯著管家身後提著公文包的男人。閔玧其打量著眼前的情景,覺得這兩天自己快要養成了替別人尷尬的毛病。為什麽要站在路中間發呆!

那位好像是醫生的人,瞧著年紀不是很大,白凈斯文的樣子倒像是個大學生,但又沒有那種意氣風發的感覺,反而周身縈繞著郁氣。

“去二樓吧”安許赫終於發話,“應該不至於這麽快忘記那個地方。”

平淡的話語,閔玧其楞是聽出了一種磨刀的聲響,那個男人的頭好像垂得更低了。

“抱歉,玧其哥我可能得先離開一下了。”

“哥可以先逛逛這裏的房間,或許會有驚喜。一會兒我再來找哥,有事的話可以直接和管家說。”

是又下雪了嗎?閔玧其感覺眼前世界有點模糊,他看著安許赫走遠消失。

周景遇確實沒想到自己還會有再回到這裏的情況,他自認不是什麽君子,但也稱不上是什麽小人。自從接到電話再被請到這邊來,就明白了自己不過是送上門來洩憤的工具。可是依著以往的相處和剛一照面時的問話,說不定還有機會。過度的示弱反倒會讓人看不起,一張一弛才能博得一絲機會。

“老師怎麽不說話?不過一年光景,現在看來竟十分憔悴。”安許赫雙腿交疊,目光一寸一寸刮過眼前之人,而後俯身端起茶杯,淺飲一口。

“很久沒見了,是新交的朋友嗎?感覺相處得很好。 ”周景遇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和煦笑容。

“還真是無趣,用這種關懷口吻幹著背後捅刀的事。”早知道是這種倒胃口的話,可聽到還是很惡心。

安許赫的話成功讓周景遇的臉變了神色,“許赫”,男人的聲音夾雜著顫抖,“我以為你能想得明白。我,根本沒有選擇。”

“所以我才沒有動手,而是讓你自食其果。”

“收起你那一套。”周景遇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今天你來這,無非又是收了誰的款。要是個聰明人,早在事情發生之後,就該離得遠遠的。”安許赫已經不再想去回顧當初的背叛。

“好端端一錘子買賣,偏偏貪心。”安許赫搖了搖頭,語氣嫌棄,“謝家人多,需要處理的事情也多。有你配著律師鞍前馬後,想必更加得心應手。”

周景遇無話可說,現在他陷得太深,確實脫身無法。

“開始吧,希望這次能如實記錄。”

正如安許赫所說,閔玧其在四處亂逛的時候發現了許多驚喜。陳列著各式樂器的庫房,有好多樂器都不認識且看起來年代久遠;還有間堆滿各種手工藝品的小工坊,看著部分粗糙的物品,閔玧其已經能想象安許赫小時候是如何拿著小號工具在這裏消磨時間。

最後進的是一間畫室,內裏空曠,擺著好幾張不同大小的桌椅,四周懸掛著許多水墨字畫,其精美程度像是應該出現在博物館。

安許赫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假期我基本是在這裏和外婆一起過,成緒有時也會跟著過來小住。外婆是個風雅的人,撫琴、調香、書畫、茶道,無一不精,是非常完美的大家閨秀。”

“很了不起。”閔玧其將視線又移到另一側,那裏的字畫風格明顯不一樣。

“很多東西都是她在這裏親手教授我的,而且她是個很寵溺孩子的人,有些時候我自己都覺得離譜,但是願望總會被實現。”

進來之後,看到練習的詩詞字畫都好好地擺在原位,像是錯覺,好像自己只是出門一趟。可指尖觸及的薄塵提醒著時間的流逝。

“可能需要點時間。”安許赫挽起袖口,開始整理桌上的物品。

“可以碰的吧?”閔玧其走了過來,開始幫忙。

“哥可不要誤會我是故意讓你來幹活的。”安許赫分門別類將紙張、畫卷裝盒。

閔玧其還在欣賞手中那份躍然於紙上的蘭草:“誤會也沒關系,因為很漂亮。”

“這話聽得真讓人開心。”

謝家這幾天人都陸陸續續回來了,晚上用餐的時候,烏泱泱一大群人,看得直叫人眼暈。

飯桌上還算安靜,等上了茶,作妖的人就湧了上來。

先是二房的妯娌說起家裏孩子不省心,和外頭的幾家孩子迷上了賽車,成天不著家。三房的緊接著說現在養孩子不容易,能體諒家裏不惹禍就行了,多給點錢在外頭玩玩沒什麽。然後就當著面問安晴怎麽沒見許赫。

安晴拿著小夾子正在剝核桃,聞言只是笑了笑,“三弟妹消息這麽靈通。”

三房的被自家男人拉住,但還撐著面,“這都過去多久了,況且又是大過年的,該讓孩子回來了。”

廳裏剛剛還熱鬧的氛圍瞬間就冷了下來,還有個楞的謝致英,“三嬸嬸說什麽胡話,致祁哥還在這兒呢。”二房伸手趕緊扯了一把自家傻小子,別在這個時候犯蠢。

三房的瞟了眼在角落的人,面上絲毫不慌,“致祁是受了委屈,可現在不也好好的。反倒是許赫,一個人在外頭生活,也沒人照顧。”

安晴手裏的夾子嘎嘣響,“犯了錯就該認罰,三弟妹也多關心點致祁,好歹來了這麽多年,也是和致端一起長大的。”聽到自家兒子,三房瞬間冷靜了下來。

二房看到三房偃旗息鼓,心裏罵了句沒出息,“大嫂說的是,雲若也是可憐孩子,聽應家那小姑娘說許赫在那邊當了個小明星?”

“就算是受罰,也不至於這麽苦孩子呀。”

幾個年紀小的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安晴擇出核桃肉,整齊地放在瓷盤裏,“孩子小,總有些癡心妄想,外頭碰碰讓他明白道理。自己教不聽,那就讓別人來。”

“這核桃不錯,弟妹多吃些。”

讓安晴奇怪的是,這一場下來,當事的苦主謝致祁和證人謝與臻都沒有說半句話,只有那兩房上躥下跳。平日裏再怎麽說也會做做樣子,至少做到面上好看。

至於自己的丈夫,向來是不涉及小輩們的事情。

夜裏快要睡下的時候,安晴突然接到了從安排跟著的人那裏打來的一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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