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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二零一八年夏 你就是坐我懷裏我都能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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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二零一八年夏 你就是坐我懷裏我都能抱……

巷子裏除了他們三再沒別人,張陌希自然也看到他倆。

“周值?饒哥?”張陌希一臉意外朝他倆走過來,“這麽巧,你倆來這幹啥呢?”

周值繃著嘴唇沒說話,饒修瞥了他一眼,笑道:“聚眾鬥毆,怎麽,有興趣加入嗎?”

張陌希聞言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看向周值。

周值跟他對上視線,看不懂張陌希是信還是沒信,認識張陌希這麽久,他就從來沒看懂過張陌希的表情。

周值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張陌希掃了眼四周,沒見到“聚眾”的其他眾,問:“那現在是鬥毆結束了?”

“剛結束。”饒修一本正經地回答:“他打得一手血,擦手用了我半包濕紙巾。”

張陌希視線很自然地就移到了周值手上,“謔?誰的血?”

周值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並泛著不自然的紅,看起來確實像是剛被什麽用力擦洗過,但沒有明顯傷口。

周值見他盯著自己的手,不是很自然地哆嗦了一下,想要將手藏起來,可一藏又很像此地無銀三百兩,因此手僵在空中陷入了兩難。

張陌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問:“不是你受傷吧?”

周值木訥地搖頭。

張陌希打了個響指:“那就好,那既然你忙完了,來幫我一個忙唄。”

周值看了眼他車籃裏的西瓜:“什麽忙?”

張陌希擡頭看了眼旁邊那棟樓的門牌,說:“這地方太特麽覆雜了,你知道5巷18號樓在哪嗎?我兜了兩圈了怎麽還在2巷啊。”

周值一楞,下意識問出了口:“你找這個地方幹什麽?”

張陌希敲了敲車籃的西瓜:“給一個同學送溫暖。”

周值眼裏閃過一絲疑惑,沒再多問,只想快點帶張陌希離開這裏,生怕他再待下去會真的看出來自己剛才在幹什麽,便快速地說:“我帶你去吧。”

張陌希笑了一下:“行。”

周值轉頭看向饒修,後者一臉無所謂道:“那一會兒你跟你同學去學校吧,我就不送你了。”

張陌希已經扶著自行車走到了周值旁邊,伸手攬過他的肩,“放心吧饒哥,雖然我這破單車不比你的雷克薩斯,但送人到學校還是沒問題的。”

饒修揮了揮手,幹凈利落地上了車,車技嫻熟地直接將車倒著開出了小巷。

suv的身影消失後,張陌希拍了拍周值的肩,“走走走,趕緊辦完事回學校。”

周值抿了抿唇,這回沒問他辦什麽事,低頭帶路。安靜片刻後張陌希自己講了起來,問他:“你認識文實的吳琦樂嗎?”

周值對這個名字一點印象都沒有,“不認識。”

張陌希說:“學校每個學期不是會發補助嘛,每個年級有20個名額,發之前會讓人去補助對象的家裏考察,所以我就來了,剛剛那地址就是吳琦樂家。”

學校發補助這事周值是知道的,但他從來沒想過要申請,一來他將雙親收入登記上去估計也是申請不上了,哪怕他爸媽賺的錢根本不給他;二來他也不想讓學生會的人知道他住哪。

對了,這活不都是學生會的去幹的嗎?張陌希明明不是學生會的。

周值偏頭看他:“你加入學生會了?”

張陌希聽到這個擰了一下眉,看起來有些煩躁:“貧困生考察的負責老師跟我比較熟,讓我跑幾趟,沒辦法,只能跑咯。”

“那西瓜是……”

“我自己買的,去人家家裏怎麽能空手去呢,剛才路上遇到一輛買西瓜的貨車,順手買了一個。”

“哦。”

兩人說完事,誰都沒有對這位補助生的事有過多的好奇,周值低頭一昧帶路,張陌希一昧推車跟著。

5號巷的路明顯比剛才那些巷子要難走,路上還有很多未清掃的垃圾,剛才的巷子一輛suv都能勉強擠進去,這邊則完全不行,張陌希和周值兩人並排加一輛自行車就已經擠得夠嗆,路況還不好,走路得小心翼翼,周值看著那個在車籃裏顛來顛去的西瓜,忍了兩分鐘終於忍不住了,停了下來。

“要不我把西瓜拿出來提著吧,別撞裂了。”

“那我提吧。”張陌希快速將西瓜提了起來,“你幫我推車。t”

周值接過車把,跟在他旁邊推。

沒了十幾斤西瓜的重量後,自行車推起來輕松了不少,好不容易到了18號樓,周值扶著自行車站在樓外,說:“你去吧,我在外面看車。”

“行,我去看一眼就出來。”張陌希說。

“沒事,還有時間。”周值說。

張陌希低頭看了眼手表,提著西瓜兩步並一步地上了樓,周值以為他應該要跟同學家長說明情況,再嘮兩句家常,可能還得喝杯茶,總的來說不會太快,誰曾想剛拿出手機刷了兩個視頻,張陌希已經下來了。

周值震驚:“你是把西瓜扔人家門口就走了嗎?”

“怎麽可能。”張陌希拉過自行車把,“我提進屋了。”

“那……”

“她家又沒客廳,就一個臥室小單間,兩母女住,一進去就是人家的床,我進去多不方便,在門口說了兩句就下來了。”張陌希說。

“哦。”周值了然,“那現在回學校?”

張陌希示意他上後座,“上車。”

周值瞪大眼睛,“啊?”

“不然?我倆有輛車還推著走路回學校啊?”

嘖,還真是不好拒絕。

周值咬咬牙:“那也走出巷子再說吧,這裏的路這麽難走。”

“上。”張陌希非要逞這個強,“我從六歲就開始騎車了,什麽路沒騎過,你就是坐我懷裏我都能抱著你騎出去。”

周值:“……”

他深吸了一口氣,妥協坐上了張陌希的後座。

誰曾想過去兩個月了,他曾經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周值多嘴問了一句:“這是你妹妹的車?”

張陌希頭也不回:“對啊。”

“為什麽突然騎她的車,你那臺跟變色龍一樣的呢,壞了嗎?”

“你猜,猜中了我請你吃飯。”

周值不說話了,他現在一點跟張陌希玩猜謎游戲的心情都沒有。

但張陌希並不放過他,催促道:“快猜快猜。”

周值皺眉看著地上的垃圾,“不猜,你先專心騎車吧。”

5號巷是這一片最爛的巷子了,路上石頭易拉罐紙皮箱垃圾袋什麽都有,周值坐在狹窄的自行車後座,雙手抓著車尾,心驚膽戰地看著地況,腳就沒收起來過,隨時準備踩地跳車。

兩人七扭八歪剛走出去騎出去沒兩米,身後傳來了一道女聲在喊:“張陌希,等等!”

張陌希猛地一停,周值晃了一下直接貼到了他背上,還好雙腳踩地及時,否則很有可能現在已經栽下去了。

兩人覓聲回頭,見一個穿著江樺校服的女生拿著一瓶礦泉水快步跑到了張陌希面前,視線往他後座上的人一瞥,驚訝:“……周值也在。”

周值更驚:“……你認識我?”

吳琦樂局促地握著手裏的礦泉水,說:“我媽說大熱天的勞煩你跑一趟,讓你拿瓶水再走,我不知道周值也在,你們等等,我上去再拿一瓶。”

“不用。”張陌希握著車把手,“我倆喝一瓶就行了,你給他吧。”

“哦,好。”吳琦樂把礦泉水遞給周值。

周值臉上的表情比她更局促,雙手接過礦泉水,低聲說了句:“謝謝。”

吳琦樂留著短短的妹妹頭,陽光照得她眼鏡反光,導致周值無法看清她的表情,他猶豫了片刻,在吳琦樂即將跟他們告別的時候,周值突然忐忑地問了她一句:“那個……能冒昧地問一下你們家是租房嗎?”

“啊……”吳琦樂點了點頭,“是,怎麽了嗎?”

周值繼續問:“那你知道房東姓什麽嗎?”

吳琦樂想了一下,回答:“好像姓林,怎麽了?”

周值沈思了片刻,說:“沒什麽,如果你們要換房子,最好不要換2巷和3巷那邊,房東姓饒或者陳的話,最好避開。”

吳琦樂不知道他為什麽要突然提醒自己這個,但也沒多問,楞楞地點了點頭。

告別了吳琦樂,張陌希帶著周值重新啟航,歪歪斜斜地朝巷口晃去。

周值因為剛跟吳琦樂說了房東的事,思緒有些飄遠,也就沒了一開始緊張,再回過神來,兩人已經安全抵達大路了。唯一的意外大概就是中途碾過一個牛奶盒的時候,裏面殘留的牛奶噴到了周值的鞋上。

躲避車流的時候張陌希停了下來,回頭看了眼周值的表情,心虛地賠笑道:“我給你買雙新的。”

周值皺眉:“不用了,回去洗一下就行。”

“我不會洗鞋。”張陌希沒什麽底氣說,“不過我可以幫你送到外面去洗。”

“不用。”周值真是怕了他了,“我回去自己洗。”

“不是我推卸責任,你要知道,男人這輩子只能給自己老婆洗鞋提鞋。”張陌希又開始胡說八道了,“本來我打算這輩子也只給我老婆洗衣服做飯的,但是12歲那年弄臟了張陌爾的衣服,只好幫她洗了一次,16歲那年猜燈謎輸給張陌爾,願賭服輸給她做了半年的飯。”

周值在他身後聽得嘴角直抽,敷衍道:“張陌爾是你親妹,可以算例外。”

“唉,我就是這麽安慰自己的。”張陌希一邊嘆氣一邊踩車。

周值不想再跟他繼續這個話題了,問:“要不要換我踩一會兒,這裏離學校還挺遠的。”

“十公裏都沒有換什麽換,就你這小身板,我載著你繞前海跑一圈都行。”

張陌希說著,像是為了證明自己體力充沛,猛蹬了好幾下,自行車瞬間加速,周值差點仰躺倒了下去,情急之下猛地抓了一把張陌希腰間的衣服。

周值確定他根本沒抓到張陌希的肉,只是扯了他的衣服,但張陌希還是反應巨大地嗷了一聲,跟被捅了一刀似的,自行車跟著晃了好幾下,最後是借著花壇的依靠才停穩,險些沒倒下去。

周值被嚇得松開了他的衣服,就差沒雙手舉過頭頂抗拒從嚴坦白從寬了。

張陌希回頭,頂著車流的噪音大聲說:“臥槽嚇死了,你抓之前提醒一聲啊!”

“是你突然加速!”周值也是很無語,他有點想下車自己坐公交去學校了,“要不你自己騎吧。”

說著,他就要下車。

張陌希連忙往後伸手一攔,“別別別,我一會兒絕對勻速,衣服你愛扯就扯。”

周值不知道他哪來這麽多莫名的堅持,而張陌希又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再跟他僵持下去可能就沒時間吃晚飯了,他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氣,“快走。”

張陌希重新開始踩,這一路他確實規規矩矩,載著周值勻速抵達了學校。

周值在江樺上了大半年學,頭一回知道學校還有停車棚提供給騎車來的學生停放自行車。

車棚在學校大門的左邊,音樂樓的後面,是一個非常不起眼的小棚子,幾乎要跟圍墻和旁邊的工具房融為一體,周值到了才發現其實他之前就有註意到這個棚子,但當時以為那是學校的清潔工停車的地方,沒想到學生也可以在這停。

鎖上車後,張陌希往工具房後面走,周值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只見張陌希一腳踩在墻根借力,蹦了一下後從鐵皮屋頂的下取下了什麽東西,直到他轉身走到面前了周值才看清。

一個快遞盒,裏面裝著一袋麥當勞。

周值完全不知道張陌希什麽時候點的麥當勞。

張陌希把快遞盒扔到清潔工攢的那堆紙皮裏,一手抓著麥當勞一手攔住周值的肩,說:“走走走,去飯堂吃,你也沒吃晚飯吧?”

周值暫時先不想管晚飯的事,只想問問張陌希,他一個被別人碰一下腰上衣服就嗷嗷大叫的人,怎麽又習慣整天跟別人勾肩搭背的?還是在這麽熱的五月,周值只覺得有個暖寶寶貼在自己肩膀上,熱得不行。

兩人一塊進了飯堂,520這天的食堂跟平時相比,反而多了不少人,但多出來的那些“非飯堂常客”,幾乎都是一男一女。

——家長親自送到學校所以沒機會偷溜出校外約會只能委曲求全到飯堂共進晚餐的苦命鴛鴦們。

鴛鴦面前擺著各種各樣的花和外賣,男生女生並做一排,兩人就占了一張可坐八人的大桌,四周除了情侶再無人敢靠近。

但張陌希可不管這些,他隨便挑了一張自己看順眼的桌子,也不管前後是不是就坐著兩對情侶,直接就大大咧咧地坐下了,並招呼周值坐他對面。

周值察覺到前後的兩對情侶都擡頭看了他倆一眼,他面露尷尬地坐下,小聲地問:“非要夾在中間坐嗎?”

張陌希明顯知道他在尷尬什麽,笑了聲:“怕什麽,應該尷尬的是他們,公共場合註意分寸好吧,談什麽情說什麽愛,當心我現在叫紅棗哥過來,一抓一個準,全拉去扣分。”

周值嘴角抽了抽,忽然就想起之前張陌爾說過的一個關於張陌希的八卦。

張陌希初中那會兒有個舍友早戀,談了個同級的女朋友,張陌希知道這個女生腳踏多條船,但他沒告訴舍友,反手舉報給了老t師,親手斷送了舍友的姻緣。

起初舍友還在埋怨老師,但後來,這個舍友不知是不是知道女生腳踏多條船的真相,心靈受到了傷害,竟然真的開始專心致志學習,有什麽不會的就來問張陌希,跟張陌希越走越近,再後來,事情就開始變得微妙起來了。

這個舍友莫名開始頻繁在游戲上給張陌希送皮膚。

一開始張陌希並沒有察覺出什麽端異,直到畢業那年的520,舍友給他送了一雙情人節限定的運動鞋。

張陌希拿著鞋子回家,還是沒察覺有什麽不對,正在思考要回贈些什麽,閱文無數的張陌爾卻看出來了,她當即指出不對,讓張陌希找機會去試探實情。

張陌希為了證明舍友的清白,去了,結果下手沒個輕重,直接逼得舍友跟他當場表白,說了很多露骨的情話,嚇得張陌希從此開始恐同,臨近中考的那個月楞是沒敢回宿舍住。

而現在看來,張陌希經歷那件事後,可能不僅恐同,還成了個反早戀激進派,估計是覺得早戀害了他和舍友的友情。

張陌希拆了一杯可樂遞給周值,見他一直偷瞄前面的那對情侶,問:“怎麽?你也想拍拖?”

“不。”周值回答得相當幹脆,斬釘截鐵道:“我非常反對早戀。”

張陌希眼睛一亮,臉上浮現驚喜:“唉!英雄所見略同!”

周值看他反應就知道自己剛才絕對是猜對了。

張陌希好不容易找到個知音,此時簡直想立刻拉著周值來個桃園結拜,要知道,他身邊的都是些早戀積極分子——青梅竹馬的王念和俞知時,一個月換一個男朋友的張陌爾,只暧昧不負責的徐離,滿腦子女神女神的林彥,玩暗戀的餘兮。

張陌希在他們的熏陶中還能保持這樣的清醒可以說是心智非常堅定了。

張陌希雙眼冒光地問:“你為什麽反對早戀?”

“早戀害人害己。”周值簡潔地說。

張陌希一拍桌子:“就是就是!害人害己!”

周值擡眸看了他一眼,沒再接話。

兩人安靜地吃了會兒飯,張陌希話鋒一轉:“對了,你一個爬幾層樓梯就能累死的人,饒哥帶你去鬥毆?是要你在旁邊當記分員嗎,記錄傷亡最後宣布誰輸誰贏?”

周值眉頭一皺,什麽鬼記分員?

張陌希聳肩:“那不然帶你去幹什麽,打架還帶拉拉隊?”

怎麽又蹦出一個拉拉隊,這都什麽跟什麽!

周值在心裏默默嘆氣,不知道張陌希親眼看到他打架的樣子會有多驚訝。

他看著張陌希含笑的眼睛,猶豫要不要告訴他。

這個念頭一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竟然想把自己做的事告訴張陌希?他是瘋了嗎?

張陌希這個人,平日裏永遠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其實最正經,表面的談笑只是他套話的工具,他那麽聰明的人,數學物理最後的壓軸題藏那麽深的答案都能挖出來,別人一句一句謊言掩蓋的秘密挖掘起來豈不是更簡單。

畢竟謊言本就不堪一擊。

自從周值考入江樺後,饒修也總是在他耳邊念叨讓他將心思放在學習上,總是說他前途大好,讓他別跟他們混在一起,讓他多回學校交學校裏的朋友。

可周值覺得物以類聚人以群人,他就該被分到“他們”的那一群裏,他在學校才是異類。

周值跟同班同學不熟,跟舍友半熟,跟張陌希,其實也算不上全熟。

但他還是當著張陌希的面告訴吳琦樂不要租2巷和3巷的房子,這些房子裏住的什麽人做過什麽事他再清楚不過了。

當他說出那些話的時候,他自己都說不清楚他是想要張陌希問他,還是不想張陌希問他,是想讓張陌希發現他的另一面,還是不想讓他發現,又或者自己只是單純地看吳琦樂一個拿補助的女學生可憐所以善心大方地去提醒她?

他竟然還有善心這種東西?不是早就遺棄了嗎?

周值眨了眨眼,說:“我是主力你信嗎?”

“鬥毆的主力?”張陌希掃了一眼周值的細胳膊,“就你?”

周值點了點頭。

張陌希笑了起來,周值依舊沒看出他這個笑容的含義,是信?還是不信?他看不清。

張陌希說:“行啊主力,改天我帶你去我平時鍛煉的跆拳道館,咱們切戳切磋?”

“跟你們專業練過的不一樣,我都是些野路子。”周值低聲說。

“那更要切磋了,我還沒跟野路子切磋過呢。”張陌希說,“我的跆拳道老師說過他以前在鐵軌那邊打架的事,也是聚眾鬥毆,他一個打七個,打得自己一頭血,聽見有警察來了就跑,一頭血還跑了一公裏才停下來,洗幹凈又跟個沒事人一樣回家了。”

周值聽了沒什麽反應,淡淡地說:“挺厲害的。”

張陌希笑道:“你猜我能不能一挑七?”

周值回答得很認真:“對普通的可能可以,對我應該不夠。”

張陌希有些意外:“你還挺不謙虛。”

周值沒說話,默認。

張陌希看著他恬靜的臉,不著痕跡地轉移了話題:“還有,你說的那個姓饒的房東不會是饒哥吧?你竟然讓人別租饒哥的房子,不怕我去告密?”

“如果是饒哥親自簽合同,他也不會把那邊的房子租給這種人的,我提不提醒都一樣,我就是怕有別人刻意誘騙,隨便提醒一下。”周值一邊吃薯條一邊說。

他吃飯喜歡大口大口塞滿整個腮幫子,吃起薯條又開始斯文起來了,一定要一根一根蘸醬吃。

番茄醬快見底了,張陌希開了一包新的,問:“這種人是哪種人?”

周值擡頭,吃薯條的動作停了下來,說:“普通人,這種安分守己不賭不嫖的普通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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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我即將從家裏搬出去自己住了!再也沒有人能打擾我碼字了

壞消息:明天搬家,後天開始就可以日更了

大概是每天18點(一定一定,我會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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