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賠得起嗎？

顧家祖上其實也是風光過的。

往上數三代，曾在前朝出過一任狀元，再往上數，還是當時有名的達官權貴。

只不過後來就漸漸式微了。

到了顧景勝的父親這一代，就實打實的家道中落了。

不僅沒有祖上的風光，反而家產全部被敗光，最後成了農村裏的赤貧戶。

要不是因為有顧染母親的扶持，顧家只怕到現在還沒有爬起來。

但饒是如此，顧老太太卻一直以顧家祖上的風光為榮，並且至今還保持著家族的傳統習慣，也就是她所說的——家法。

但凡挨過家法的人，都是顧家的不孝子孫。

是要被逐出家門的。

顧染便不怕被逐出家門，畢竟這個家，她早就不想呆了。

只是這家法……

她心頭冷笑，在老太太將鞭子揮過來時，一把抓住鞭尾。

然後順勢一扯，老太太的身子瞬間往前傾倒。

她側身一讓，只聽“砰”的一聲，老太太竟是直接栽倒在地上。

眾人大驚。

“老太太！”

“媽！”

“奶奶！”

所有人都朝她湧了過去。

顧染後退一步，給這些人讓開位置。

就聽老太太痛苦的哼道：“唉喲，我的腰，我的腿……”

大家七手八腳的將她扶起來，顧嫣然憤怒的轉身走到顧染面前，怒聲道：“姐姐，你怎麽能這麽做呢？奶奶都多大的年紀了，你還對她動手，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顧染冷眼看著她。

聲音冰得沒有一絲溫度。

“我沒有良心，所以活該站著不動被她打，是不是？”

“你！”

這時，柳曼吟也走了過來。

她將顧嫣然往後拉了下，然後正色看著顧染。

“染染，以前不管你做了什麽，柳姨都沒有說過你，不管你做的事有多過分，柳姨一直都是站在你這邊的，可這次，你真的太過分了。”

“奶奶她好歹也是你的長輩，你一個小輩，對長輩動手，這萬一摔出個好歹來，你賠得起嗎？”

其實，顧染也擔心過會將她摔出個好歹。

可這地上鋪著地毯，再加上老太太那精神矍鑠的樣兒。

打人都有力氣，摔在這柔軟的地毯上，應該不會有事吧。

再說了，她還沒使全力，就為了防止她摔到哪兒訛上自己，在扯鞭子的時候還故意卸了一部分力呢。

這樣想著，顧染便冷聲道：“我一個小輩不該對長輩動手，那她一個長輩，就應該對我一個小輩動手？”

不等柳曼吟回答，她又繼續說道：“你們今天揣的什麽心思，我懂，你們都懂，卻非要在這裏揣著明白裝糊塗，是覺得我真有那麽好欺負？還是覺得我顧染就是個傻子，活該在這裏被你們像耍猴一樣耍得團團轉？”

“既然你們不仁，那自然別怪我不義，何況我也沒有不義，不過是為了自保，有些人只要不對我動手，那我自然也就不會反抗，你說是不是？”

“你！”

這一次，就連柳曼吟都無話可說了。

老太太原本還想裝死嚇一嚇她，此時聽到她這番話，哪還裝得下去。

立馬就推開扶著她的傭人們，指著顧染怒聲道：“好你個小賤人，我看你就是存心的是不是？故意激怒我，讓我拿鞭子，又故意讓我摔倒，我看你是巴不得我立馬死在你面前是不是？”

她突然哭起來，拍著大腿嚎得哭天搶地。

“唉呀，我命怎麽這麽苦啊？攤上這麽個不孝子孫，這是要來亡我顧家的啊。”

“原以為熬走了這賤人娘，就能過點安生日子，沒想到賤人生賤種，小賤人比大賤人還要厲害！居然敢跟我動手！我這日子沒法兒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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