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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後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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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後餘生

病房裏的光線柔和,宋序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許白言攥著他的手,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眼睛紅腫得像核桃,時不時就擡手替他擦去額角的冷汗。

清楓安和瑾弦淩坐在靠窗的長椅上,兩人都沒說話。瑾弦淩握著清楓安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試圖安撫他依舊緊繃的神經。窗外的夕陽慢慢沈下去,將天邊染成一片暖橘色,卻驅不散病房裏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宋序醒來時,就看見許白言趴在床邊,腦袋一點一點的,看樣子是撐不住睡著了。他沒舍得叫醒他,只是偏過頭,看向窗外。夕陽的餘暉落在他臉上,帶著幾分暖意,也讓他後背的灼痛緩解了些許。

他能感覺到,許白言的手還緊緊攥著他的,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

不知過了多久,許白言猛地驚醒,擡頭看見宋序醒著,眼睛瞬間亮了,又紅了:“你醒了?餓不餓?渴不渴?我去叫醫生!”

他說著就要起身,卻被宋序輕輕拽住了手。“別去,”宋序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幾分笑意,“我沒事。”

許白言眼眶一熱,又差點哭出來,連忙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回去:“醫生說你要好好休息,不能說話太多。”

宋序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裏軟得一塌糊塗。他擡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聲音很輕:“哭夠了?”

許白言抿著嘴,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最後憋出一句:“我以後再也不毛手毛腳了。”

宋序笑了笑,沒說話。

清楓安和瑾弦淩走過來,清楓安手裏提著一個保溫桶,是他和瑾弦淩特意回去熬的粥。“醫生說你現在只能吃清淡的,”清楓安將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聲音溫和,“我熬了點小米粥,你嘗嘗?”

瑾弦淩則站在一旁,看著宋序,沈聲道:“好好養傷,店裏的事有我。”

宋序點了點頭,眼底滿是感激。

許白言連忙打開保溫桶,盛了一碗粥,小心翼翼地吹涼,然後遞到宋序嘴邊。宋序張口喝下,溫熱的粥滑過喉嚨,帶著幾分暖意,驅散了些許疼痛。

許白言一勺一勺地餵著,動作輕柔得不像話,生怕弄疼了他。

夕陽徹底落下去了,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瑾弦淩和清楓安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留許白言在這裏照顧宋序。

病房裏只剩下兩人,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許白言餵完粥,又替宋序掖了掖被角,看著他蒼白的臉,眼眶又紅了:“宋序,對不起。”

宋序看著他,忽然伸手,輕輕捏住他的下巴,讓他擡頭看著自己。“許白言,”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幾分鄭重,“意外而已,我不怪你。”

他頓了頓,又道:“以後小心點,別再讓自己陷入危險,也別再讓我擔心。”

許白言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他重重地點頭,哽咽道:“我知道了。”

宋序看著他哭,心裏卻莫名的軟。他擡手,替他擦去眼淚,指尖劃過他的臉頰,帶著幾分溫柔。“別哭了,”他說,“我還在。”

許白言撲進他懷裏,小心翼翼地避開他的傷口,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宋序,你真好。”

宋序輕笑一聲,伸手抱住他,力道很輕,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病房裏的燈光暖融融的。

一場意外,像一場劫難,卻也讓兩顆心,靠得更近。

那些潛藏在心底的情意,從來都不是靠甜言蜜語堆砌,而是在生死關頭的守護,和劫後餘生的慶幸裏,愈發滾燙,愈發清晰。

日子還長,他們還有很多很多的時光,要一起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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