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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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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發生

收拾殘局時,許白言惦記著冰箱裏的淡奶油,轉身就往廚房沖。腳下的草莓漬還沒擦幹凈,他腳底一滑,整個人往前撲去,手肘狠狠撞在敞開的櫥櫃門上。

“砰”的一聲悶響,櫥櫃裏那瓶剛開封的高度白酒應聲墜落。

玻璃酒瓶摔在瓷磚地上,瞬間四分五裂,酒液濺得到處都是,有幾滴甚至濺到了旁邊的燃氣竈竈眼上。更要命的是,許白言慌亂中去扶櫥櫃門,帶落了旁邊浸過油的抹布——剛才炸草莓天婦羅時,抹布吸了不少熱油,而竈火壓根沒徹底關死,只是擰到了最小火。

“滋滋”的聲響響起時,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酒液遇火的瞬間,一團明火“騰”地竄了起來,火苗舔舐著浸油的抹布,轉眼就往旁邊的木質櫥櫃蔓延。灼熱的氣浪裹挾著嗆人的油煙撲面而來,宋序瞳孔驟縮,第一個沖過去,一把拉開還楞在原地的許白言,揚手就扯下竈臺旁的隔熱墊去捂火苗。

可那酒液揮發得快,火勢竄得比預想中更猛,隔熱墊剛捂上去就被燒出個洞。零星的火星濺到窗簾上,窗簾瞬間燃起明火,火舌順著布料往上爬,轉眼就燒出半尺高的焰苗。

“滅火器!玄關有滅火器!”清楓安失聲喊道,剛要往前沖,就被瑾弦淩一把拽住。

就在這時,櫥櫃上方的抽油煙機濾網因為積油太厚,被火苗燎到,“哐當”一聲掉了下來,滾燙的金屬濾網直直砸向離竈臺最近的宋序。許白言就在宋序身後,眼看就要被砸中,宋序想都沒想,反手將許白言狠狠推出去,自己卻來不及躲閃——

“咚”的一聲悶響,滾燙的濾網狠狠砸在他的背上,火星濺在他的手臂上,瞬間燙出一片燎泡。更要命的是,掉落的濾網撞翻了旁邊的油壺,整壺熱油潑灑出來,大半都澆在了他的背上。

“宋序!”許白言的慘叫聲刺破了混亂。

瑾弦淩雙目赤紅,一把將清楓安按在身後,撿起旁邊的濕棉被就往火源上蓋。清楓安被護在懷裏,卻死死盯著宋序的方向,看見他後背的衣服瞬間被熱油浸透,臉色煞白,嘴唇都在發抖。

火苗終於被濕棉被壓滅,嗆人的濃煙彌漫開來。

宋序半跪在地上,後背的灼痛像無數根針在紮,疼得他眼前發黑,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他咬著牙,硬是沒哼一聲,只是擡手撐著竈臺,試圖站起來。

“宋序!你怎麽樣?”許白言連滾帶爬地撲過去,看見他後背滲出的血跡混著油漬,眼淚瞬間決堤,“都怪我……都怪我……”

他想去碰宋序的傷口,又怕碰疼他,手懸在半空,抖得不成樣子。

瑾弦淩安置好清楓安,快步走過來,沈著臉檢查宋序的傷勢。後背的皮膚大面積紅腫起泡,甚至有幾處已經潰爛,手臂上的燎泡也破了皮,看得人心頭發緊。“不能碰水,也不能耽擱。”瑾弦淩的聲音發緊,“我去開車,現在就送他去醫院。”

清楓安強壓著心頭的驚懼,快步去拿醫藥箱,翻出燙傷膏和無菌紗布。他的手也在抖,卻還是盡量穩著動作,替宋序輕輕處理手臂上的傷口,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忍一忍,很快就到醫院了。”

宋序疼得額角青筋暴起,卻還是擡眼看向哭得撕心裂肺的許白言,啞著嗓子,擠出一句:“哭什麽……我沒事……”

許白言哭得更兇了,死死攥著他沒受傷的手,指節都泛了白:“我以後再也不毛手毛腳了……宋序你別有事……”

瑾弦淩已經將車開了過來,停在門口。他和清楓安小心翼翼地扶著宋序起身,宋序疼得悶哼一聲,額頭的冷汗滴落在地上,砸出一小片濕痕。

去醫院的路上,車廂裏一片死寂,只有許白言壓抑的啜泣聲。

宋序靠在椅背上,意識有些模糊,卻還是擡手,輕輕拍了拍許白言的手背。那力道很輕,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清楓安坐在後座,看著宋序蒼白的側臉,又看了看瑾弦淩緊握著方向盤的手——他的指節泛白,眼底滿是後怕。

一場本應甜蜜的午後時光,竟演變成一場危及生命的意外。

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卻暖不透車廂裏的沈重。有些代價,從來都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而那些在生死關頭下意識的守護,卻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要來得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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